“这图案有什么讲究?”
“这是‘万寿图’,古代给皇帝祝寿用的。”老板介绍,“云锦的图案都有寓意:龙凤呈祥、花开富贵、年年有余……”.
林牧云开始带货这次是云锦系列。
“云锦是金陵三宝之一,另外两宝是雨花石和金陵刻经。”他对着镜头讲解,“大家看这工艺,一根丝线要分成几十股,用老式木机手工织造。一个熟练工,一天只能织五到十厘米。所以真正的云锦,价格不菲,但物有所值。”
他展示了几样产品:云锦围巾、云锦笔记本、云锦书签。
“围巾适合送长辈,笔记本适合自己用,书签适合送读书人。”他说得很实在,“这不是普通的商品,是艺术品,是文化遗产。”
弹幕下单很踊跃,虽然价格高,但观众认可其价值。
买完云锦,继续逛。
在一家雨花石店,林牧云又停下。
雨花石是金陵特产,石质细腻,花纹奇特。
老板是个老先生,正在用放大镜看石头。
“老先生,这石头怎么挑?”
“看质、看色、看纹、看意。”老先生头也不抬,“质要润,色要艳,纹要奇,意要深。”
他拿起一块石头:“比如这块,像不像山水画?”
林牧云看去,石头上的花纹确实像远山近水,云雾缭绕。
“像。”
“这就是好石头。”老先生说,“石头不说话,但懂的人能看出千言万语。”
林牧云买了几块雨花石,准备放在书房当镇纸。
走出雨花石店,傍晚了。
秦淮河亮起灯光,游船开始夜航。
林牧云买了船票,登上游船。
游船缓缓行驶,两岸是仿古建筑,红灯高挂,倒映在水中,美不胜收。
他开启直播,镜头对准秦淮夜景。
“兄弟们,这就是秦淮河。杜牧写过:‘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虽然此秦淮非彼秦淮,但意境相通。”
游船经过一座桥,桥上有情侣在拍照。
林牧云忽然说:“看到秦淮河,我想起一个故事。”
他讲了李香君和侯方域的故事当然,改编成这个世界的版本。
“明末清初,秦淮名妓李香君与复社文人侯方域相爱。但时局动荡,侯方域被迫离开金陵。李香君闭门谢客,等他归来。这一等就是一生。”
故事讲得动人,弹幕纷纷表示感动。
“所以秦淮河不只有风月,有爱情,有忠诚,有家国情怀。”林牧云总结,“一条河,见证了多少悲欢离合,多少历史风云。”
游船靠岸,晚上七点。
林牧云在秦淮河边找了家老字号餐馆吃饭。
点了金陵特色菜:盐水鸭、炖生敲、美人肝、鸭血粉丝汤。
等菜时,他查看手机。
宋清发来消息:“林总,明天的交流会定在下午两点,金陵图书馆报告厅。参会的有文联主席、作协领导、高校教授,还有媒体。流程发您邮箱了。”
林牧云回复:“收到。”
菜上来了,他边吃边直播。
“盐水鸭,金陵名菜。鸭肉咸香鲜嫩,皮薄肉厚。炖生敲,用鳝鱼脊背肉制作,口感酥烂。美人肝,其实是鸭胰脏,名字风雅。鸭血粉丝汤,金陵人早餐常吃。”
他讲得很细致,观众看得眼馋。
吃完饭,八点半。
林牧云关掉直播,在秦淮河边散步。
夜晚的秦淮河更美了,游船如织,灯影摇曳,丝竹声从远处传来。
他走到一座小桥边,看到有个老人在卖糖画。
老人手法娴熟,画什么像什么。
“老人家,画个金陵城吧。”
“金陵城?”老人抬头,“怎么画?”
“就画城墙和秦淮河。”
老人想了想,舀起糖浆,在铁板上勾画。
不多时,一幅简易的金陵城图完成:城墙蜿蜒,河水蜿蜒,还有一座小桥。
“像吗?”老人问。
“像。”林牧云付了钱,接过糖画。
糖画在灯光下晶莹剔透,甜香扑鼻。
他没舍得吃,拿在手里,慢慢走回酒店。
路上,他想起白天叶瑾瑜的话,想起“诗乐江南”项目,想起未来的规划。
到酒店已经九点半。
洗漱后,他打开电脑,准备明天交流会的发言。
主题是“古都文脉的当代传承”。
他列了几个要点:
第一,文脉不是古董,是活着的传统,要在当代生活中找到新的表达方式。
第二,传承不是复制,是创新。要用当代人的语言,讲古老的故事。
第三,文化要走进大众,不能困在象牙塔里。直播、短视频、文创产品,都是传承的载体。
写了一个小时,完成提纲。
保存后,他打开邮箱,看到一封新邮件。
是王潇发来的。
邮件很长,大意是道歉,说自己一时糊涂,被嫉妒蒙蔽了双眼,希望林牧云能原谅,并愿意在作协年会上公开道歉。
意思纠另妻旧
言辞恳切,但林牧云看出其中的算计王潇是想保住作协的职位。
他没有回复,把邮件转发给周怀远。
周怀远很快打来电话:“牧云,看到邮件了?你怎么想?”
“不原谅。”林牧云直接道,“他不是真心的,只是迫于压力。”
“我同意。”周怀远说,“这人品性有问题,不能留。我已经跟领导建议,开除他的作协会籍。”
“谢谢周老。”.
第69章 烟笼寒水月笼沙
“不用谢,这是为文坛清理门户。”周怀远顿了顿,“另外,国家诗词学会的入会申请通过了,你是最年轻的会员。下个月授证仪式,在京都。”
“好。”
“还有件事。”周怀远语气严肃,“王潇虽然倒了,但他背后可能还有人。文坛这潭水很深,你风头太盛,要小心。”
“明白。”
挂断电话,林牧云走到窗前。
窗外秦淮河灯火辉煌,游人如织。
这座城市,见过太多兴衰,太多争斗。
而他也将卷入其中。
但不怕.
有真才实学,有浩然正气,何惧之有?
手机震动,是叶瑾瑜发来的消息:“平安抵达京都。想你。”
很简单的几个字,但含义丰富。
林牧云回复:“好好休息,京都见。”
放下手机,他躺在床上。
明天还有交流会,还有新的挑战。
但今夜,先好好睡一觉。
梦里,他又来到了秦淮河。
河上有条小船,船上有个女子在弹琵琶,唱的正是他写的《泊秦淮》。
烟笼寒水月笼沙,夜泊秦淮近酒家……
歌声婉转,穿越时空。
钟山风雨起苍黄,文脉如潮涌大江
晨光透过纱帘,在林牧云脸上投下斑驳光影。
他醒来时,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叶瑾瑜那句“想你”的聊天界面。窗外传来金陵城苏醒的声音远处长江的汽笛,近处早市的喧嚣,还有鸟雀在梧桐树间的啼鸣。
在床上躺了五分钟,林牧云起身走到窗前。秦淮河在晨雾中蜿蜒,像一条沉睡的银龙。河对岸的明城墙在晨曦中露出青灰色的轮廓,城墙上飘扬着几面龙国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今天是金陵第二天,行程很满:上午去中山陵,下午去明孝陵,晚上还有个金陵文化圈的饭局。
洗漱后,林牧云换上浅灰色中式长衫这是昨晚宋清特意送来的,说是金陵文化圈最近流行复古风。镜中的自己,颇有几分民国文人的风骨。
七点半下楼,宋清已经在餐厅等候。
“林总早,这身衣服很适合您。”宋清眼前一亮,“今天上午的行程已经安排好了,车在门口。不过……”她犹豫了一下,“有个突发情况。”
“说。”
“王潇来金陵了。”宋清压低声音,“昨晚到的,住在新街口的金陵大酒店。我打听了一下,他约了几个本地文化圈的老人,今天中午在‘六朝居’吃饭。”
林牧云挑眉:“动作挺快。知道都约了谁吗?”
“名单在这里。”宋清递过一张纸,“张墨斋,七十五岁,金陵大学退休教授,研究古典文学的;李半城,七十岁,金陵博物院前副院长;赵文心,六十八岁,金陵作协前主席。都是本地文化界有分量的老前辈。”
林牧云扫了一眼名单,笑了:“王潇这是想借刀杀人啊。通过本地大佬来打压我?”
“很有可能。”宋清担忧道,“这些老前辈虽然退休了,但在金陵文化圈影响力很大。如果他们联手反对您,明天的交流会可能会不太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