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总,楼下有个外国女人要找您。”
“外国女人?”
“她说她叫艾米丽卡特,是漂亮国诗人,威廉詹姆斯的朋友。”宋清低声道,“她说看了您今天在雨花台的直播,很受触动,想跟您谈谈。”
林牧云挑眉:“一个人?”
“一个人,看起来很真诚。”
“让她上来吧,在咖啡厅等我。”
“好的。”
十分钟后,林牧云在咖啡厅见到了艾米丽卡特。
这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性,金发碧眼,衣着朴素,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气质更像学者而不是诗人。
“林先生,抱歉冒昧打扰。”艾米丽用流利的中文说,“我是艾米丽卡特,在哥伦比亚大学教比较文学,也是诗人。”
“卡特女士好,请坐。”
两人坐下,点了咖啡。
艾米丽开门见山:“林先生,我今天看了您在雨花台的直播,特别是那首《石语》,让我深受震撼。我研究龙国诗歌二十年,从没见过这样的作品既有现代诗歌的形式,又有深厚的历史感和民族情感。”
“您过奖了。”
“不是恭维。”艾米丽认真道,“我想告诉您一件事。我受邀参加后天沪海的‘国际诗歌论坛’,但我看了论坛议程后,决定退出。”
林牧云有些意外:“为什么?”
“因为论坛的主题‘诗歌的去民族化’,我不同意。”艾米丽严肃道,“诗歌怎么可能脱离民族?叶芝的爱尔兰性,聂鲁达的拉丁美洲性,普希金的俄罗斯性……正是这些民族特质,让他们的诗歌成为世界诗歌的瑰宝。试图‘去民族化’,是对诗歌的阉割。”
这话说得深刻,林牧云不禁对这位外国女诗人刮目相看。
“卡特女士有见地。”
“所以我退出了。”艾米丽说,“而且我想告诉您,‘环球文化基金会’资助这个论坛,是有政治目的的。他们想通过诗歌,影响龙国的年轻一代,让他们疏远自己的文化传统。我是学者,不是政客,不想参与这种事。”
林牧云点头:“谢谢您的坦诚。”
“另外,”艾米丽从包里拿出一本书,“这是我翻译的龙国古诗选,在漂亮国出版。但我发现,很多翻译失去了原诗的韵味。我想请您帮忙,重新翻译一批龙国古诗,让西方读者真正理解龙国诗歌的美。”
林牧云接过书,翻看了几页。
翻译确实生硬,把“明月几时有”译成“Whenwillthebrightmoonappear”,失去了原诗的意境。
“我可以帮忙。”他说,“但翻译诗歌很难,需要时间。”
“我有时间。”艾米丽眼睛一亮,“我可以在金陵住一段时间,和您一起工作。报酬方面……”
“不要报酬。”林牧云摇头,“文化交流,不谈钱。但我有个条件翻译要忠实于原诗,不能为了迎合西方读者而扭曲原意。”
“当然!”艾米丽激动道,“这正是我想要的!”
两人又聊了一个小时,相谈甚欢。
艾米丽对龙国文化的理解很深,对诗歌的见解也很独到。林牧云发现,真正的学者是没有国界的,他们都热爱真善美,都追求人类精神的共通。
送走艾米丽,已经晚上九点。
林牧云回到房间,收到叶瑾瑜的消息。
“已登机,两小时后到金陵。不用接,我自己去酒店。明天见。”
短短几句话,却让林牧云心中泛起涟漪。
他回复:“注意安全,明天见。”
放下手机,他走到窗前。
金陵的夜,灯火辉煌。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雨花台的沉思,中华门的怀古,艾米丽的来访……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但王潇那边,沪海的论坛,国际势力的介入……
这场文化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不过他不再焦虑。
因为真理在握,因为民心所向,因为文明的力量生生不息。
他打开电脑,开始为后天的讲座做最后准备。
这一讲,不仅要面对金陵的师生,还要面对全国的观众,甚至国际的关注。
他要讲清楚:什么是真正的文化自信,什么是真正的文明互鉴。
这不是一场普通的讲座。
这是一次文化宣言。
写到深夜十一点,完成。
丿/⑶○叭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窗外,一架飞机划过夜空,在云层中留下白色的轨迹。
也许是叶瑾瑜的航班。
明天,她就要来了。
而新的征程,也在等待。
清晨六点,金陵还笼罩在薄雾中。
林牧云在阳台上打太极,动作舒缓如云卷云舒。昨夜准备讲座到凌晨一点,但此刻精神却异常清明。叶瑾瑜的航班应该已经抵达,也许正在来酒店的路上。
他收势时,听见身后房门487被轻轻推开。
回头,叶瑾瑜站在门口。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头发随意披散,素颜的脸上带着旅途的疲惫,但眼睛亮如星辰。手里提着一个小行李箱,风尘仆仆。
“瑾瑜?”林牧云有些意外,“不是让你多休息会儿吗?”
“睡不着。”叶瑾瑜放下行李箱,走到阳台边,“想早点见到你,也想早点看看金陵的早晨。”
两人并肩站在阳台上,看着秦淮河在晨雾中渐渐清晰。远处的明城墙露出青灰色的轮廓,钟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京都电影节怎么样?”林牧云问。
“很成功,但也很累。”叶瑾瑜轻声说,“走红毯,接受采访,参加酒会……都是表面热闹。直到唱《忆江南》的时候,我才觉得真正在做有意义的事。全场安静地听,有人流泪。”
她转过头看着林牧云:“那一刻我明白了,什么是真正的艺术不是灯光,不是掌声,是能触动人心的东西。而你给我了这样的东西。”
林牧云沉默片刻:“是你自己唱得好。”
“不,是诗写得好。”叶瑾瑜认真道,“牧云,这次来金陵,我不想只做你的合作伙伴。我想……我想跟着你学习,学习怎么观察,怎么感受,怎么表达。”
“你已经很会表达了。”
“还不够。”叶瑾瑜摇头,“我想像你一样,能用文字创造美,能用思想影响人。演艺圈我已经走到头了,我想走一条新路。”
晨风吹过,她的发丝轻扬。
林牧云看着她眼中的坚定,点头:“好,我教你。但这条路很苦,没有聚光灯,没有粉丝尖叫,只有青灯黄卷,孤影寒窗。”
“我不怕。”叶瑾瑜微笑,“比起在镜头前强颜欢笑,我宁愿在书桌前埋头苦读。”
七点半,两人下楼吃早餐。
在餐厅,他们遇到了艾米丽卡特。
这位漂亮国女诗人已经等在那里,面前摊着一本笔记本,正在修改什么。
“林先生,叶小姐,早。”艾米丽起身,用流利的中文打招呼,“叶小姐的《忆江南》我在网上听了,很美。”
“谢谢卡特女士。”叶瑾瑜礼貌回应。
三人同桌用餐。
艾米丽拿出一份文稿:“林先生,这是我根据您昨天的建议,重新翻译的《静夜思》。您看看。”
林牧云接过,念出声:
ThoughtsonaQuietNight
Beforemybed,brightmoonlightappears
Asiffrostcarpetsthegroundupanddown
Raisingmyhead,Igazeatthebrightmoon
Loweringmyhead,Imissmyhometown.
第79章 一语惊醒梦中人(义父们求自订首订)
翻译比之前的版本好很多,保留了原诗的意境。
“很好。”林牧云点头,“不过‘appears’这个词可以换成‘glitters’,更有画面感。‘missmyhometown’可以简化为‘thinkofhome’,更简洁。”
艾米丽认真记下:“明白了。林先生,您对语言的把握真的很精准。”
“诗歌翻译,不仅要准确,要有诗意。”林牧云说,“两种语言,两种文化,要在中间找到平衡点。”
三人边吃边聊,气氛融洽。
叶瑾瑜对艾米丽的身份很好奇:“卡特女士在哥伦比亚大学教比较文学,为什么要来龙国研究诗歌?”
艾米丽认真道:“因为龙国诗歌有五千年的传统,有世界上最丰富的意象系统。西方诗歌很多源头都可以追溯到古希腊罗马,但龙国诗歌自成体系。研究龙国诗歌,就像打开一扇全新的窗户。”
她顿了顿,继续说:“而且,我认为现在世界诗歌面临危机太追求形式创新,忽视了情感表达;太追求国际化,丢掉了民族根脉。龙国诗歌的传统,也许能提供一种解决方案。”
这番话很有见地,林牧云和叶瑾瑜都点头认同.
早餐后,艾米丽告辞去准备资料。
叶瑾瑜看着她的背影,轻声说:“她是个真正的学者。”
“嗯,和她合作,是文明的对话,不是文明的对抗。”林牧云说,“可惜,不是所有人都像她这样想。”
上午九点,宋清准时来接。
“林总,叶小姐,讲座的场地已经布置好了。金陵大学报告厅,能容纳八百人,现在已经预约满了。”她汇报,“另外,王潇那边的‘国际诗歌论坛’今天上午九点在沪海开幕,我们的人在现场。”
“有什么动静?”
“论坛的主题确实是‘诗歌的去民族化’。”宋清愤愤道,“王潇在开幕式上说,民族性是诗歌的枷锁,真正的诗歌应该超越国界,成为‘人类共同的精神财富’。”
林牧云笑了:“说得冠冕堂皇。那他准备怎么实现这个‘超越’呢?”
“他提出要建立‘国际诗歌标准’统一的诗歌评价体系,统一的诗歌创作规范。”宋清说,“说白了,就是用西方的诗歌标准来评判龙国诗歌。”
“果然。”林牧云眼神一冷,“文化殖民,换了个说法而已。”
车上,他打开手机看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