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海的论坛现场,王潇正在发言,西装革履,意气风发。
“……诗歌不应该有国界。李白的诗,莎士比亚的诗,普希金的诗,都是人类的财富。我们为什么要强调这是龙国的,那是英国的,那是俄罗斯的?这种区分,本身就是狭隘的……”
台下坐着十几个外国诗人,还有不少国内媒体。
弹幕里争议很大:
“说得好像有道理……”
“屁!没有民族性,诗歌还有什么特色?”
“王潇这是要全盘西化啊!”
林牧云关掉直播:“让他们先唱戏吧。今晚,我们唱对台戏。”
上午十点,抵达金陵大学。
报告厅外已经排起了长队,学生、老师、文化界人士,还有不少从外地赶来的粉丝。
张墨斋教授亲自在门口迎接。
“林先生,叶小姐,欢迎!”张教授今天特意穿了件深蓝色中山装,精神矍铄,“报告厅全满了,走廊都站了人。学校临时开了几个分会场,同步直播。”
“辛苦张教授了。”
“不辛苦,这是盛事。”张墨斋感慨,“我教书四十年,从没见过这么多人对诗歌讲座这么热情。林先生,你是真的点燃了年轻人对传统文化的热情。”
进入报告厅,掌声雷动。
八百人的报告厅座无虚席,过道和后面都站满了人。前排坐着金陵文化界的名流:作协主席、文联领导、高校教授、媒体主编……
林牧云走到讲台前,叶瑾瑜坐在第一排,艾米丽也坐在那里,拿着笔记本准备记录。
“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各位朋友,大家好。”林牧云开场,“今天我想讲的题目是‘诗歌与民族精神’。这个题目很大,但我只讲三点。”
全场安静,所有人都在认真听。
“第一,诗歌的民族性是天生的,不是负担。”林牧云缓缓道,“李白为什么是李白?因为他的诗里有盛唐气象,有长江黄河,有蜀道之难。如果去掉这些,李白还是李白吗?”
他顿了顿:“同样,莎士比亚为什么是莎士比亚?因为他的诗里有英格兰的历史,有英吉利海峡的风,有伦敦的雾。如果去掉这些,莎士比亚还是莎士比亚吗?”
台下有人点头。
“民族性不是枷锁,是根基。”林牧云继续,“树无根不活,诗无根不立。这个根,就是民族的文化传统,历史记忆,精神气质。”
“第二,真正的世界诗歌,是各民族诗歌的交流互鉴,不是消除差异。”
他打开投影,展示了几首翻译诗。
“这是艾米丽卡特女士翻译的龙国古诗,这是叶芝的爱尔兰诗歌,这是聂鲁达的拉丁美洲诗歌。大家看,它们风格迥异,但都是好诗。为什么?因为它们在各自的文化土壤里扎根,开出了独特的花。”
“世界诗歌的花园,应该是百花齐放,不是一枝独秀。如果所有花都长成一个样子,那还是花园吗?那是苗圃。”
这个比喻很形象,台下响起笑声和掌声。
“第三,龙国诗歌的现代化,不是西化,是在传统基础上的创新。”
林牧云调出自己写的几首诗:《望岳》《枫桥夜泊》《临江仙》……
“这些诗,用的都是传统诗词的形式,但表达的是现代人的情感。这就是创新形式是传统的,精神是现代的;语言是古典的,思想是当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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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全场:“所以,回到今天的话题诗歌与民族精神。我认为,真正的诗歌,应该扎根民族,放眼世界。就像一棵树,根扎得越深,枝叶才能伸得越远。”
“闭门造车是倒退,盲目崇洋是迷失。唯有立足本土,吸收外来,方能继往开来,创造属于这个时代的诗歌。”
演讲持续了一个小时,条理清晰,论据充分,语言生动。
结束时,全场起立鼓掌,掌声持续了五分钟。
互动环节,有学生提问:“林老师,王潇在沪海说诗歌要去民族化,您怎么看?”
林牧云笑了:“我刚才已经回答了。不过,我想用一首诗来回答这个问题。”
他提笔在白板上写下:
《答问》
根深叶茂参天树,无本浮萍逐水流。
若要诗歌传千古,须从民族觅源头。
写完后,他解释道:“这首诗很简单树有根才能参天,浮萍无根只能随波逐流。诗歌要想流传千古,必须从民族文化的源头汲取养分。”
又有人问:“林老师,您对‘国际诗歌标准’怎么看?”
“标准是死的,诗是活的。”林牧云说,“如果用一套标准来评判所有诗歌,那就像用尺子量花朵量得出尺寸,量不出芬芳。真正的诗歌评价,应该用心,用情,用文化的理解。”
提问环节持续了半小时,林牧云对答如流,妙语连珠。
讲座结束时,已经中午十二点半。
但没人离开,大家围上来要签名、合影。
张墨斋教授激动地握着林牧云的手:“林先生,您今天这堂课,可以载入金陵大学的史册!我教书四十年,从没听过这么精彩的诗歌讲座!”
“张教授过奖了。”
“不过奖,不过奖。”张墨斋认真道,“我已经向学校建议,聘您为特聘教授,每学期来讲几次课。您一定要答应!”
“好,我答应。”
离开报告厅时,宋清拿着平板过来。
“林总,沪海那边的论坛结束了。王潇的发言在网上引发很大争议,支持者和反对者吵翻了天。不过……”
“不过什么?”
“环球文化基金会的代表发言了。”宋清表情严肃,“他们说,愿意提供资金,支持龙国的‘诗歌现代化改革’,包括教材编写、作家培训、国际交流。条件是要按照他们的‘国际标准’来。”
林牧云眼神一冷:“文化渗透,终于露出獠牙了。”
“现在怎么办?”
“不急。”林牧云淡定道,“先吃饭。下午,我们开个会。”
中午在金陵大学食堂吃饭,简单的四菜一汤。
吃饭时,叶瑾瑜轻声说:“牧云,你今天讲得太好了。我在台下听,好几次都想哭。”
“为什么想哭?”
“因为感动。”叶瑾瑜认真道,“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说到我心里去了。我以前演戏,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今天明白了,少的就是这种根文化的根,民族的根。”
艾米丽也点头:“林先生,您的讲座让我对龙国诗歌有了更深的理解。我决定写一篇文章,发表在我们的学术期刊上,介绍龙国诗歌的民族性与现代性。”
“谢谢卡特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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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我谢谢您。”艾米丽真诚道,“您让我看到,文化交流不是单向的输出,是双向的学习。我要把这种理念带回漂亮国,告诉我的同事和学生。”
吃完饭,下午两点。
在金陵大学的会议室里,林牧云召集了一个小型会议。
参会的有叶瑾瑜、艾米丽、张墨斋教授、金陵作协主席李松年、金陵文旅局赵局长。
“各位,情况大家都知道了。”林牧云开门见山,“环球文化基金会通过王潇,想用‘国际诗歌标准’来改造龙国诗歌。这不仅是文化之争,是话语权之争,是未来之争。”
张墨斋愤然道:“绝不能让他们得逞!龙国诗歌有五千年的传统,凭什么要按照他们的标准来?”
李松年点头:“作协这边,我会联合各地作协,发一个声明,反对所谓的‘国际标准’。”
赵局长说:“文旅局可以配合,加大传统文化宣传力度。”
林牧云摇头:“光反对不够,我们要建设。”
他拿出一份计划书:“我提议,成立‘龙国诗歌传承与发展基金会’,我们自己做标准。这个基金会要做几件事:第一,编写《龙国诗歌大系》,系统整理从古到今的优秀诗歌;第二,设立‘太白奖’,奖励在诗歌创作和研究上有突出贡献的人;第三,开展国际交流,但不是按照他们的标准,是按照我们的方式平等对话,文明互鉴。”
众人眼睛一亮。
“.‖ 这个好!”张墨斋拍案,“我们自己立标准,自己评奖,自己搞交流!资金从哪里来?”
“我来出启动资金。”林牧云说,“我的诗和文创产品,今年预计能有三千万收入。我拿出一千万,作为基金会的启动资金。后续可以通过募捐、政府支持、商业合作来维持。”
叶瑾瑜举手:“我捐五百万。另外,我愿意做基金会的形象大使,负责宣传推广。”
艾米丽说:“我可以帮忙联系国际学术机构,建立平等的交流机制。”
赵局长:“文旅局可以每年拨款五百万,支持基金会的活动。”
李松年:“作协可以组织诗人参与,提供学术支持。”
一个初步的框架就此形成。
会议开到下午五点,确定了基金会的章程、组织架构、工作计划。
散会后,林牧云和叶瑾瑜走在金陵大学的林荫道上。
梧桐叶在晚风中沙沙作响,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牧云,你今天累吗?”叶瑾瑜轻声问。
“有点,但值得。”
“基金会的事,你真的要投入这么多钱?”
“钱不重要。”林牧云说,“重要的是,文化不能丢。如果我们这一代人不站出来,下一代人可能就真的不知道什么是龙国诗歌了。”
叶瑾瑜看着他,眼中满是敬佩:“你是个有担当的人。”
“你也是。”林牧云说,“捐五百万,不是小数目。”
“钱对我来说,只是个数字。”叶瑾瑜摇头,“但文化,是生命。我愿意用这些数字,换取更有意义的生命。”
两人走到未名湖边,在长椅上坐下。
湖水映着晚霞,美如画卷。
“牧云,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叶瑾瑜忽然说。
“问吧。”
“你……有想过成家吗?”
这个(吗钱赵)问题很突然。
林牧云沉默了一会儿,说:“想过,但不是现在。现在有太多事要做诗歌基金会,诗意金陵,诗乐江南……等这些事有了眉目,再考虑个人问题。”
“我懂。”叶瑾瑜点头,“那我等你。等你忙完了,等你想考虑了,记得告诉我。”
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明确。
林牧云看着她,夕阳在她脸上镀上一层金边,美得不可方物。
“好。”他轻声说。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起身回酒店。
晚上,林牧云打开电脑,查看沪海论坛的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