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身后是五千年的文明,笔下是一个民族的精魂。
手机震动,是叶瑾瑜发来的消息。
“晚饭想吃什么?我让餐厅送到房间。”
林牧云回复:“简单点,两菜一汤就行。”
“好。另外,《忆江南》的最终版我发你邮箱了,你听听。”
“好。”
打开邮箱,下载音频。
叶瑾瑜的歌声清澈悠扬,古琴伴奏如流水潺潺。这次的编曲更加丰富,加入了箫声和钟声,更有江南韵味。
听完,他回复:“完美。可以录制正式版了。”
“明天就录。牧云,你今天累吗?”
“有点,但值得。”
“那就好。我让餐厅送饭了,二十分钟后到你房间。”
“好。”
放下手机,林牧云坐在书桌前。
他摊开宣纸,提笔蘸墨,写下八个大字:
文化自信,道路自觉
笔力遒劲,气势磅礴。
写完,他拍下照片,发在微博上。
配文:“新时代龙国诗歌,既要有文化自信,也要有道路自觉。自信,是相信五千年的文明底蕴;自觉,是明确走向世界的正确道路。这条路不是西化,不是复古,是在传承中创新,在开放中坚守。”
这篇微博一发出,再次引爆网络。
十分钟转发破二十万,评论里全是支持。
张墨斋教授第一时间转发:“林牧云先生此言,振聋发聩!文化自信与道路自觉,是新时代文化工作者的双重使命!”
王明阳主任也转发:“文化部全力支持林牧云先生的观点!新时代龙国文化,要走自己的路!”
环球文化基金会那边没有公开回应,但林牧云知道,他们一定在密切关注。
二十分钟后,叶瑾瑜带着餐厅服务员送餐来。
两菜一汤:清蒸鲈鱼,蒜蓉青菜,菌菇汤。简单但精致。
两人在房间的小餐桌前坐下,安静吃饭。
“牧云,”叶瑾瑜轻声说,“三天后就是作协年会了。你需要我陪你去吗?”
“需要。”林牧云点头,“你是基金会秘书长,应该参加。”
“好。”叶瑾瑜眼睛一亮,“那我准备一下。穿什么好?旗袍还是西装?”
“旗袍吧,有龙国特色。”
“嗯。”
吃完饭,晚上八点。
林牧云开始准备作协年会的发言稿。
主题是“新时代龙国诗歌的使命与担当”,他要讲三个层次:使命传承文明,滋养人心;担当回应时代,引领风气;路径立足传统,面向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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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列出了详细提纲,还准备了十几首经典诗歌作为例证。
写到晚上十点,完成初稿。
这时,手机震动,是一个陌生号码。
林牧云接起:“喂?”
“林先生,我是刘文远。”电话那头是下午那个环球文化基金会主任的声音,“抱歉这么晚打扰。我只是想再跟您确认一次真的没有合作可能吗?”
“没有。”林牧云直接道。
“那太遗憾了。”刘文远叹气,“不过我还是想提醒林先生,文化传播需要资金,需要渠道,需要国际平台。您一个人,很难对抗大势。”
“刘主任,您错了。”林牧云平静道,“我不是一个人。我身后,是五千年的文明,是十四亿人的心。这才是最大的势。”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
“好吧。”刘文远最终说,“既然林先生心意已决,那我就不多说了。不过,接下来的路,可能会很艰难。祝您好运。”
“谢谢。”
挂断电话,林牧云走到窗前。
夜色深沉,但金陵城依旧灯火通明。
他知道,刘文远的话不是祝福,是警告。
接下来的路,确实会艰难。
但他不怕。
因为心中有诗,笔下有山河,身边有同道,身后有文明。
如此,便无所畏惧。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在酒店地毯上切出一线金色。
林牧云睁开眼时,脑海里还残留着昨夜电话里刘文远那句“祝您好运”的回音。他坐起身,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早上七点二十。
有三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来自叶瑾瑜,凌晨一点发来的:“录音棚已预约上午九点,我先过去准备。早饭在餐厅帮你留了位置,记得吃。”
第二条来自艾米丽卡特,是十分钟前发来的英语消息:“林先生,我已联系到两位参加沪海研讨会的同事。他们愿意提供会议信息,但希望匿名。初步消息:会议将重点讨论‘简化龙国古典诗词格律以适应国际传播’的提案。具体文件我会尽快拿到。”
第三条是周怀远,早上六点发的:“牧云,作协年会最终议程已发你邮箱。你被安排在第二天上午做主题发言,时间四十分钟。文化部李副部长、宣传部王司长确认出席。这是你正式进入主流文坛的关键一步,务必重视。”
林牧云一一回复。
给叶瑾瑜:“好,录完音告诉我。”
给艾米丽:“谢谢,注意安全。文件到手后先不要转发,我们见面分析。”
给周怀远:“周老放心,发言稿已准备八成,今天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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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完消息,他起身拉开窗帘。
秦淮河在晨光中泛着金色的波光,对岸的仿古建筑飞檐翘角,几只白鹭掠过水面。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是鸡鸣寺的晨钟。
新的一天开始了。
洗漱后,林牧云换上叶瑾瑜送的另一件中式长衫,深蓝色暗纹,领口袖口绣着银线云纹。镜中人眼神清亮,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七点五十下楼,餐厅里人不多。
叶瑾瑜果然留了位置靠窗的四人桌,桌上摆着一份早餐:鸭油烧饼、什锦菜、桂花糖芋苗,还有一碗热腾腾的鸭血粉丝汤。旁边压着一张纸条:“趁热吃,我九点前回来。”
林牧云坐下,刚拿起筷子,宋清快步走来。
“林总,早。”
“早。”林牧云示意他坐下,“有事?”
“三件事。”宋清从公文包里取出平板电脑,“第一,王潇那边动作很快。‘国际诗歌协会龙国分会’昨晚正式注册,办公地点在沪海外滩金融大厦,年租金就要两百万。今天上午十点,他们在沪海召开新闻发布会,邀请了三十多家媒体。”
林牧云咬了口烧饼:“规格不低。”
“第二,我们基金会的注册手续全部办妥了。”宋清滑动屏幕,“这是民政部的批文电子版,正式名称‘中华诗歌传承与发展基金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也有了。文化部的第一笔拨款五百万,今天上午十点到账。”
“好。”林牧云点头,“第三件?”
“第三……”宋清压低声音,“环球文化基金会那边,刘文远昨晚离开金陵后,直接飞了沪海。今早的沪海早报文化版,有一篇署名评论文章,标题是《警惕文化保守主义阻碍诗歌现代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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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牧云接过平板,快速浏览文章。
文章写得很有技巧,开篇先赞扬“龙国传统文化博大精深”,然后话锋一转,提出“在全球化时代,传统文化需要现代化改造才能走向世界”。文中多次提到“某些年轻诗人固守陈旧格律,拒绝与国际接轨”,虽未点名,但明眼人都知道在说谁。
“文章作者是谁?”林牧云问。
“笔名‘文心’,真实身份是沪海大学文学院副教授,叫陈启明。”宋清说,“我查了,他去年拿了环球文化基金会的一笔‘学术研究资助’,五十万。”
“拿人手短。”林牧云把平板递回去,“文章发就发了,不用回应。我们做我们的事。”
“可是这篇文章已经在网上传开了,很多大V转发。”宋清担忧道,“舆论对我们不利。”
“舆论是动态的。”林牧云喝了口汤,“今天对我们不利,明天就可能有利。关键是要有实实在在的作品和成绩。”
正说着,艾米丽走进餐厅。
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西装,金发扎成干练的低马尾,手里拿着笔记本电脑。
“林先生,早。”
“早,卡特教授。”林牧云示意她坐,“吃早饭了吗?”
“吃了。”艾米丽打开电脑,“我刚收到同事发来的加密文件,是沪海研讨会的部分议程草案。需要现在看吗?”
“看。”
艾米丽将电脑屏幕转向林牧云。
文件是英文的,标题是“龙国诗歌现代化国际研讨会议程草案”。林牧云快速浏览,眉头渐渐皱起。
议程分为三天:第一天讨论“龙国古典诗词格律的局限性”,第二天研讨“西方自由体诗对龙国诗歌的启示”,第三天制定“龙国诗歌现代化改革路线图”。
最刺眼的是第三天下午的议题:“如何减少龙国诗歌中的历史典故与地域特色,增强普世主题”。
“普世主题……”林牧云冷笑,“什么叫普世主题?爱情?死亡?自然?这些龙国诗歌里没有吗?《诗经》里的‘关关雎鸠’不是爱情?杜甫的‘国破山河在’没有家国情怀?李白的‘飞流直下三千尺’不是写自然?”
艾米丽点头:“我也觉得这个议题有问题。但我的同事们认为,这是为了让龙国诗歌更容易被国际读者接受。”
“接受不是迎合。”林牧云合上电脑,“真正的文化交流,是让世界了解龙国的美,而不是把龙国变成世界熟悉的样子。”
“我同意。”艾米丽认真道,“所以我拒绝了他们的邀请。但林先生,这个研讨会下个月就要开了,到时候会有很多国际媒体关注。如果他们真制定出一套‘改革方案’,并在国际舆论上造势,会对您和您的基金会造成很大压力。”
“压力也是动力。”林牧云平静道,“正好,我们的基金会可以在这个时候,推出一套我们自己的‘诗歌传播方案’不是改革古典,而是创新传播方式。”零.
第82章 莫愁(义父们求自订数据)
“具体怎么做?”
“比如,”林牧云想了想,“我们可以做一个‘一日一诗’多语种短视频项目。每天选一首龙国古诗,配上精美画面和双语字幕,通过海外社交平台发布。不改变原诗,只做精准翻译和艺术呈现。”.
艾米丽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我可以负责英文翻译,我认识很多其他语种的学者,可以组建翻译团队。”
“那就这么定。”林牧云说,“基金会第一个国际项目,就叫‘诗行天下’多语种传播计划。预算……先做一百期试试,每期制作费一万,总预算一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