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万够吗？”艾米丽问。
“前期够。”林牧云说，“如果效果好，可以申请文化部的对外传播专项资金。这个项目既符合基金会宗旨，又能正面应对环球文化基金会的舆论攻势。”
“好，我马上开始筹备。”
八点半，叶瑾瑜回来了。
她今天穿了件月白色旗袍，头发用碧玉簪绾起，手里拎着个古琴形状的包包，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
“牧云，录音棚准备好了，设备都是顶级的。”她在林牧云对面坐下，“《忆江南》的编曲最终版你听了吗？”
益丝就领三汽酒靶
“听了，完美。”林牧云给她倒了杯豆浆，“今天能录完？”
“顺利的话，上午就能录完人声部分。”叶瑾瑜说，“下午录乐器伴奏，混音师说最快明天能出成品。”
“好。”林牧云点头，“录完这首歌，我们启动‘诗乐江南’项目第一季选十首经典江南诗词，你谱曲演唱，拍成MV。预算三百万，基金会出。”
叶瑾瑜眼睛更亮了：“真的？”
“真的。”林牧云笑道，“你是基金会秘书长，又是专业歌手，这个项目非你莫属。”
““五零零”我一定做好！”
吃完早饭，九点整。
林牧云送叶瑾瑜去录音棚，然后回房间准备今天的直播。
宋清已经安排好了行程：“林总，今天上午十点，王潇在沪海开新闻发布会，我们最好避开那个时间点直播。我建议十点半开始，地点选莫愁湖这是金陵最后一站了，明天就要启程去京都。”
“莫愁湖……”林牧云想了想，“好，就莫愁湖。直播主题‘金陵收官之作’，带货重点放在金陵文创礼盒上。”
“礼盒已经准备好了。”宋清说，“包含您这六天在金陵创作的所有十首诗的手抄卷轴、叶小姐《忆江南》的黑胶唱片、金陵八景丝绸画册、雨花石镇纸、云锦书签，定价999元一套，限量一万套。”
“一万套……”林牧云挑眉，“能卖完吗？”
“我做了市场调研。”宋清自信道，“您的粉丝现在超过两千万，其中铁杆粉丝至少一百万。一万套，相当于百分之一的转化率，完全有可能。”
“那就试试。”
九点半，林牧云开始预热直播。
他开了个简短的预告直播，镜头对着酒店窗外的秦淮河。
“兄弟们早，今天是在金陵的最后一天。”他对着镜头说，“上午十点半，我们在莫愁湖直播，创作金陵收官之诗。另外，今天有重磅福利‘诗意金陵’文创礼盒限量发售，包含我这六天所有创作的手抄卷轴、叶小姐的新歌黑胶唱片等等。只有一万套，手慢无。”
预告直播只有十分钟，但在线人数瞬间突破五十万。
弹幕沸腾：
“终于等到礼盒了！”
“黑胶唱片！叶女神的新歌！”
“手抄卷轴是林老师亲笔吗？”
林牧云解释：“手抄卷轴不是我亲笔，是我授权的高清复制品，但用的是顶级宣纸和徽墨，装裱精美，适合收藏。黑胶唱片是叶小姐《忆江南》的正式版，今天录制，明天出货。”
又回答了几个问题，九点五十下播。
下播后，林瑾瑜发来消息：“录音开始啦，一切顺利。”
林牧云回复：“加油。”
十点整，宋清拿着平板进来：“林总，王潇的新闻发布会开始了，要看吗？”
“看。”
宋清打开视频直播。
画面中，沪海外滩金融大厦的会议厅里，王潇西装革履，坐在主席台中央。他身边坐着几个外国人，应该是环球文化基金会的人。台下记者云集，长枪短炮。
发布会主题是“国际诗歌协会龙国分会成立暨诗歌现代化倡议”。
王潇先发言，声音洪亮：“各位媒体朋友，今天，我们在这里宣布‘国际诗歌协会龙国分会’正式成立。这是龙国诗歌界的一件大事，标志着龙国诗歌真正走向国际化……”
他说了十分钟套话，然后切入正题。
“龙国诗歌有悠久传统，这是我们的财富。但在全球化时代，传统也需要创新。我们协会将致力于推动龙国诗歌的现代化改革，包括简化格律、丰富题材、创新形式，让龙国诗歌更容易被世界读者接受……”
听到这里，林牧云冷笑。
宋清皱眉：“他这话，跟早上那篇文章一个调子。”
“一个师傅教的。”林牧云说，“继续看。”
王潇说完，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接过话筒。
字幕显示：约翰史密斯，环球文化基金会亚太区主任。
史密斯用英语发言，有同声传译：“环球文化基金会一直致力于促进全球文化交流。我们很高兴支持‘国际诗歌协会龙国分会’的成立。我们认为，龙国诗歌是世界文化宝库的重要组成部分，但需要适当的现代化改造，才能在全球范围产生更大影响……”
他的话更直白。
林牧云关掉视频：“不用看了，都是套路。”
“他们接下来肯定会有一系列动作。”宋清说，“研讨会、评奖、出版、媒体宣传……用资金和渠道优势，抢夺话语权。”
“让他们抢。”林牧云起身，“话语权不是抢来的，是赢来的。我们该去莫愁湖了。”
十点二十，车队出发。
今天除了林牧云和宋清，艾米丽也随行她要现场观摩直播，为“诗行天下”多语种项目积累素材。
车行二十分钟，抵达莫愁湖公园。
莫愁湖在金陵水西门外，因传说中莫愁女的故事而得名。湖面不算大，但亭台楼阁错落，垂柳依依，荷花满池，景色秀丽。
林牧云选择在湖心亭开播。
十点半，直播准时开始。
“兄弟们好，今天我们在莫愁湖，金陵最后一站。”林牧云调整镜头，让湖景入画，“莫愁湖这个名字很有诗意‘莫愁’，不要忧愁。人生在世，难免烦恼，但来到这样的湖边，看着碧波荡漾，荷花盛开，确实能让人暂时忘却烦恼。”
弹幕涌入：
“莫愁湖！我老家就在旁边！”
“林老师今天要写莫愁湖的诗吗？”
“礼盒什么时候上架？”
林牧云一边沿着湖岸漫步，一边讲解莫愁湖的历史。
“莫愁湖最早可以追溯到南北朝，距今一千五百多年。传说有位叫莫愁的女子，善良美丽，嫁到这里后，经常帮助邻里，深受爱戴。后来她丈夫从军战死，莫愁女投湖自尽，人们为了纪念她，就把这个湖叫做莫愁湖。”
“当然，这只是传说。”他话锋一转，“但传说之所以流传，是因为它寄托了人们对善良、坚贞等美好品质的向往。诗歌也一样，好的诗不仅写景，更写情，写人性。”
走到湖畔的胜棋楼前，林牧云停下。
“看到这座楼，我想起一个历史典故。”他指着头顶的匾额，“胜棋楼，传说明太祖朱元璋曾在这里与开国功臣徐达下棋。徐达棋艺高超，但不敢赢皇帝，朱元璋看出他的顾虑，就说‘今日下棋，君臣不论，但以棋艺见高低’。结果徐达赢了，朱元璋不但不生气，还把这座楼和莫愁湖都赐给了他。”
“这个故事很有意思。”林牧云继续道，“它体现了朱元璋作为开国皇帝的胸襟，也体现了君臣之间的信任。好的领导者，应该允许下属比自己强；好的文化环境，应该允许后来者超越前人。”
这番话意有所指，弹幕听出来了：
“林老师在暗讽王潇那些人吗？”
“文化环境……现在文坛确实有点论资排辈。”
“支持林老师！”
林牧云没有直接回应，转而开始带货。
“今天带的第一个货，是莫愁湖的特产荷花酥。”他从宋清手中接过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里面是六枚形似荷花的点心，“荷花酥是金陵传统糕点，外层酥皮，内馅是莲蓉，甜而不腻。关键是它的寓意荷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象征着高洁品格。”
“吃荷花酥的时候，可以配一杯雨花茶。”他又拿出茶叶罐，“雨花茶是金陵名茶，形似松针，色泽翠绿，香气清雅。一茶一点心，就是金陵的下午茶。”
介绍完，他让小助理上链接。
荷花酥六枚装，定价68元；雨花茶100克装，定价88元。组合购买优惠价138元。
链接一上，三十秒售罄五千份。
弹幕刷起“没抢到”“加货”。
林牧云笑道：“别急，还有。今天主要带的货是‘诗意金陵’文创礼盒，这个量足，一万套。我们先继续逛湖，等会儿上礼盒。”
继续前行，来到莫愁女雕像前。
雕像用汉白玉雕成，女子衣袂飘飘，面容温婉，目视远方。
林牧云在雕像前驻足良久。
“站在这里，我想起一首古乐府诗。”他缓缓开口，“虽然此世没有这首诗，但我可以根据莫愁女的故事，重新创作一首. ...... ”
他沉吟片刻，吟道：
《莫愁乐》
莫愁在何处？莫愁石城西。
艇子打两桨，催送莫愁来。
闻欢下扬州，相送楚山头。
探手抱腰看，江水断不流。
吟完，他解释：“这首诗改编自古乐府《莫愁乐》，原诗是写男女送别之情。我稍微改了词句，更贴合莫愁湖的意境。‘石城’就是金陵的古称，‘楚山’指的是长江对岸的山。最后一句‘江水断不流’，是用夸张手法，写离别时连江水都为之停滞，突出不舍之情。”
弹幕赞叹：
“又一首经典！”
“林老师真是走到哪写到哪！”
“求手抄版！”
林牧云笑道：“手抄版在今天的文创礼盒里。礼盒包含我在金陵创作的所有十首诗的手抄卷轴，其中就有这首《莫愁乐》。”
他这么一说，观众对礼盒的期待值更高了。
逛完莫愁湖，上午十一点半。
林牧云在湖心亭坐下，正式介绍文创礼盒。
宋清将礼盒样品摆在石桌上一个深蓝色锦盒，盒面绣着金陵城轮廓图，打开后分三层：上层是十首诗的手抄卷轴，用绸带束着；中层是黑胶唱片，封套上是叶瑾瑜的古装照；下层是丝绸画册、雨花石镇纸、云锦书签等。
“这套礼盒，是我们团队精心打造的。”林牧云一一展示，“手抄卷轴用的是仿古宣纸，机器精印，但质感接近真迹。黑胶唱片是叶小姐《忆江南》的正式版，今天录制，明天生产，一周内发货。丝绸画册收录了金陵八景的水墨画，每一幅都配了诗。雨花石是莫愁湖畔捡的天然石，每一块纹理都独一无二。云锦书签用的是金陵云锦的边角料，但做工精致。”
“定价999元，限量一万套。”他最后说，“这不仅是商品，更是一份文化纪念。六天金陵行，十首诗，一首歌，无数回忆，都浓缩在这个盒子里。”
说完，他让小助理上链接。
十一点三十五分，链接开放。
林牧云看着后台数据。
第一分钟，下单量突破三千。
第三分钟，突破六千。
第五分钟，突破九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