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直播写诗,文旅疯狂打榜 第50节

  好不容易摆脱热情的粉丝,林牧云和宋清走进商务座候车室。

  刚坐下,手机又响了。

  是艾米丽卡特打来的。

  “林先生,我已经到京都了。”她的声音透着疲惫,“昨晚连夜飞过来的,为了参加明天的一个学术会议。”

  “辛苦了。”林牧云说,“什么会议?”

  “京都大学主办的‘东亚诗歌研讨会’。”艾米丽说,“我本来不想参加,但听说王潇会作为特邀嘉宾发言,就改了行程。我想听听他会说什么。”

  “好,注意记录。”

  “另外,‘诗行天下’多语种项目的前十首诗翻译已经完成了。”艾米丽说,“英语版我亲自校订的,其他语种由各语种专家完成。您什么时候方便,我把译稿发给您审阅。”

  “到京都后吧,下午或晚上。”

  “好。”

  挂断电话,广播响起检票通知。

  九点整,林牧云登上开往京都的高铁。

  商务座车厢很安静,只有几个乘客。林牧云选了靠窗的位置,宋清坐在旁边。

  列车缓缓启动,金陵城在窗外后退。

  林牧云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构思今晚直播要拍卖的诗。

  他决定写三首:一首咏京都,一首咏黄河,一首咏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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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首,他想到了杜甫的《春望》。

  虽然此世没有安史之乱,但“国破山河` ` 在”的家国情怀是共通的。他可以将背景虚化,写成一曲乱世悲歌。

  第二首,王之涣的《登鹳雀楼》。

  “白日依山尽,黄河入海流”的壮阔景象,适合拍卖。

  第三首,他要写一首原创的现代诗,主题是“传承与创新”。

  构思完毕,他打开文档,开始创作。

  车行平稳,窗外江南水乡的景色渐渐变成华北平原的麦田。

  十点半,林牧云写完三首诗。

  他仔细推敲每个字句,确保既保留原诗精髓,又贴合此世语境。

  刚保存文档,手机震动。

  是周怀远发来的消息:“牧云,车上还顺利吗?有件事要告诉你环球文化基金会通过沪海文艺出版社,联系了作协内部几个人,想在年会期间举办一场‘诗歌现代化沙龙’,邀请部分年轻作家参加。他们这是要挖墙脚。”

  林牧云回复:“让他们挖。真正的墙脚,挖不动。”

  “你有信心就好。另外,年会发言稿最终版定下来了吗?”

  “定了,下午给您看。”

  “好。到站后见。”

  放下手机,林牧云看向窗外。

  平原辽阔,麦浪滚滚。远方隐约能看到山脉的轮廓那是太行山余脉,京都就要到了。

  他忽然想起一句诗:“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此去京华,不是看花,是亮剑。

  中午十二点,列车抵达京都站。

  京都站古朴庄重,站前广场上立着一座巨大的时钟塔。时值初夏,广场上的国槐开满白色小花,风一吹,花瓣如雪。

  周怀远安排的车已经在出口等候。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姓陈,话不多,但很恭敬。

  “林先生,周老让我直接送您去琉璃厂。他说您既然来了京都,总要看看这条文化街。”

  琉璃厂是京都著名的古文化街,以经营古籍、字画、文房四宝闻名。

  林牧云点头:“好。”

  车行四十分钟,抵达琉璃厂。

  街道两旁是仿古建筑,青砖灰瓦,飞檐翘角。店铺鳞次栉比,匾额上写着“荣宝斋”“汲古阁”“一得阁”等老字号名字。空气中飘着墨香和檀香味。

  周怀远在一家叫“墨缘斋”的茶室等候。

  茶室很雅致,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山水画,博古架上摆着瓷器。周怀远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在泡茶。

  “牧云,来了。”老人抬头,笑容慈祥,“坐,尝尝这明前龙井。”

  林牧云在对面坐下。

  茶汤清澈,香气清雅。

  “周老,您怎么约在这里见面?”

  “这里安静。”周怀远给他倒茶,“而且,我要给你看几样东西。”

  他从身旁的布袋里取出几本书,摊在桌上。

  都是旧书,封面泛黄,有的甚至缺了角。

  “这些是什么?”林牧云问。

  “五十年前,龙国文坛的一些内部资料。”周怀远压低声音,“那时候,也有外国人想‘帮助’我们改革文化。你看这本《龙国文学现代化方案(草案)》,是漂亮国某基金会资助研究的。还有这本《传统文化批判文集》,是高卢国某机构出版的。”

  林牧云翻开看了看,眉头皱起。

  这些书的核心观点惊人地相似:龙国传统文化“落后”“保守”,需要“现代化改造”,而改造的方向就是向西方的标准靠拢。

  “这不是第一次了。”周怀远叹息,“五十年前,他们就想这么干。当时一批老作家坚决抵制,才没让这套方案通过。但现在,他们又卷土重来了,而且手段更高明不是直接批判,而是用‘国际化’‘现代化’这样好听的名头。”

  林牧云合上书:“所以王潇他们的‘诗歌现代化’,其实有历史渊源。”

  “对。”周怀远点头,“这是一场持续了半个世纪的文化战争。以前他们在暗处,现在跳到明处了。牧云,你站到了这场战争的最前线。”

  “我不怕。”林牧云说,“而且,这也是机遇。如果我们能打赢这一仗,龙国文化就能真正站起来,不再被别人定义。”

  “说得好!”周怀远赞道,“但打仗要有策略。我约你来琉璃厂,不只是看这些旧书,还要给你介绍一个人。”

  “谁?”

  “这家茶室的老板,也是‘汲古阁’的东家,叫沈墨。”周怀远说,“他是京都最大的古籍商人,人脉极广,而且……他祖上跟环球文化基金会有些渊源。”

  正说着,茶室后门走进来一个人。

  六十来岁,穿深灰色长衫,戴圆框眼镜,手里拿着一卷泛黄的册子,气质儒雅中带着几分江湖气。

  “周老,您来了。”他走过来,看到林牧云,眼睛一亮,“这位就是林牧云先生吧?久仰大名。”

  “沈老板好。”林牧云起身。

  “坐坐坐。”沈墨在周怀远旁边坐下,把那卷册子放在桌上,“林先生,您的事迹我听说了,佩服。年纪轻轻,有如此才华和风骨,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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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老板过奖。”

  “不过奖。”沈墨正色道,“我沈家三代经营古籍,见过太多文人墨客。有的人有才无骨,有的人有骨无才。像您这样才骨兼备的,凤毛麟角。”

  他打开那卷册子。

  是一份泛黄的信件,用毛笔写的,字迹娟秀。

  “这是我祖父留下的。”沈墨说,“六十年前,环球文化基金会的前身‘东方文化促进会’,想收购我家收藏的一批宋版书。他们出的价很高,但我祖父没卖。他在信里说:‘文化根脉,岂可售与外人?’”

  林牧云肃然起敬。

  “沈老板,您给我看这个的意思是……”

  “.‖ 我想跟您合作。”沈墨认真道,“‘汲古阁’有三千多种古籍的影印版权,其中不少是孤本。我想授权给您的基金会,出版一套‘中华古籍珍本丛刊’。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让这些书流传下去。”

  林牧云眼睛亮了:“这太好了!基金会正在筹备‘中华诗歌大系’项目,如果有古籍底本,学术价值会大大提升。”

  “但有个问题。”沈墨苦笑,“环球文化基金会也在接触我。他们想买断这些古籍的海外出版权,开价很高。”

  “多高?”

  “五千万。”沈墨说,“而且只是海外版权,国内版权还是我的。”

  林牧云沉吟。

  基金会现在拿不出五千万。但这么重要的古籍资源,如果落到环球文化基金会手里,他们可能会按照自己的标准“整理”“注释”,甚至篡改。

  “沈老板,”他抬头,“如果我承诺,基金会出版这套丛刊的所有收益,您拿七成,我们只留三成作为运营费用,您愿意合作吗?”

  沈墨笑了:“林先生,您误会了。我不是要钱。如果要钱,我直接卖给他们就行了。我要的是这些书能以原貌出版,不受歪曲。”

  “那您是想……”

  “我想以一块钱的价格,把这些古籍的出版权独家授权给您的基金会。”沈墨说,“期限十年。十年内,只有基金会有权出版这些书。条件只有一个:出版时不能删改原文,注释要严谨,序言要由您亲自写。”

  林牧云愣住了。

  一块钱?这几乎是白送。

  “沈老板,您这是……”

  “这是我祖父的遗愿。”沈墨看向窗外,“他临终前说,这些书不是沈家的私产,是民族的公器。要交给真正懂它们、珍惜它们的人。林先生,我觉得您就是这样的人。”

  林牧云深吸一口气,起身,郑重鞠躬。

  “沈老板,我代表基金会,感谢您的信任。这套丛刊,我一定做好。”

  “好!”沈墨也起身,“那咱们现在就签意向书。正式合同等您基金会盖章。”

  意向书很简单,就一页纸,但意义重大。

  签(李的的)完字,沈墨从柜子里取出一坛酒。

  “这是三十年的花雕,本来想等儿子结婚时喝的。”他倒满三杯,“今天高兴,先喝了!”

  三人举杯。

  酒香醇厚,情谊更深。

  喝完酒,沈墨又说:“林先生,还有件事。琉璃厂有十七家老字号,经营古籍、字画、文房四宝。我们都受够了那些外国基金会指手画脚。如果您不嫌弃,我们想联合成立一个‘传统文化保护联盟’,推举您做理事长。”

  林牧云心中震动。

  琉璃厂是龙国传统文化的地标之一,这里的老字号老板个个都是人精。能得到他们的支持,意义非凡。

  “各位老板信得过我?”

  “信得过。”沈墨笑道,“您敢跟环球文化基金会硬刚,我们就服您。文化人,要有骨气。”

  “好。”林牧云举杯,“那我就不推辞了。联盟的事,具体细节我们再议。但我承诺,一定为传统文化保护尽心尽力。”

  “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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