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局长已经在等，除了他，还有文旅局的几位副局长，以及金陵文化界的几位名人。
“林先生，叶小姐，欢迎回来！”赵局长热情迎上来，“年会大捷，给我们金陵争光了！”
“赵局长客气了。”林牧云与他握手。
宴席开始，赵局长首先举杯：“这第一杯，祝贺林先生年会成功，奠定文坛地位！”
众人举杯共饮。
“这第二杯，”赵局长继续说，“感谢林先生为金陵文旅做的贡献。‘诗意金陵’项目启动以来，金陵旅游收入同比增长百分之三十。这都是林先生的功劳！”
又一杯。
“这第三杯，”赵局长看着林牧云，“希望林先生继续支持金陵。我们想跟基金会深度合作，打造‘世界文学之都’。”
三杯酒，三层意思。
林牧云放下酒杯：“赵局长，基金会一定支持金陵。不过，‘世界文学之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建成的，需要长期规划。”
“我们已经在规划了。”赵局长说，“市政府批了五个亿，要在秦淮河畔建‘中华诗歌博物馆’，在紫金山建‘诗人长廊’，在玄武湖建‘诗碑林’。想请林先生做总顾问。”
这个手笔不小。
林牧云沉吟：“总顾问我可以当，但具体设计要请专业团队。另外，我建议博物馆不要只展示古代，也要有现当代，还要有国际诗歌。要体现‘古今中外’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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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就按林先生说的办！”赵局长大喜，“来，再敬林先生一杯！”
宴席进行到一半，林牧云接到艾米丽的电话。
“林先生，抱歉打扰您。”她的声音有些急，“我刚收到消息，环球文化基金会在漂亮国开了一场新闻发布会。他们发布了一份《全球文化多样性报告》，里面把龙国列为‘文化保守主义国家’，说你‘阻碍文化现代化进程’。”
林牧云眼神一冷：“具体怎么说的？”
“报告说，龙国文坛被保守势力控制，年轻一代的创作自由受到压制。还点名批评你，说你是‘既得利益者’，用传统文化绑架年轻人。”艾米丽说，“报告已经发给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和各国文化部门了。”
“知道了。”林牧云平静道，“谢谢你卡特教授，我会处理的。”
挂断电话，他继续吃饭，神色如常。
但叶瑾瑜看出他眼神里的寒意。
“牧云，怎么了？”
“没事。”林牧云微笑，“一点小风波。”
宴席结束，晚上九点。
回到酒店房间，林牧云打开电脑。
果然，海外媒体已经开始报道。
《纽约时报》标题：“龙国文化战争：传统派压制现代化声音”。
《卫报》标题：“年轻诗人林牧云被指阻碍诗歌改革”。
《世界报》标题：“龙国文化走向何方？”
报道都引用了那份报告，内容大同小异。
林牧云冷笑。这是典型的舆论战用国际舆论施压。
但他不怕。
他打开基金会官网，发布了一条公告：
“中华诗歌传承与发展基金会注意到近期某些国际机构的不实言论。本基金会重申：龙国文化发展坚持‘守正创新’之路，既传承优秀传统，又鼓励大胆创新。我们欢迎世界各地的朋友来龙国看看，亲眼见证龙国文化的活力与多元。对于那些不了解实际情况就妄加评论的行为，我们表示遗憾。”
公告用中英文双语发布。
同时，他给王明阳主任发了条信息：“王主任，环球文化基金会在国际舆论上抹黑我们，是否需要官方回应？”
几分钟后，王明阳回电：“牧云，文化部已经注意到了。李副部长指示：民间机构先回应，官方视情况跟进。你们做得很好，继续保持。”
“明白。”
放下手机，林牧云走到窗前。
秦淮河的夜景很美，画舫游船，灯火璀璨。
但在这美景之下，暗流从未停止。
“牧云，”叶瑾瑜走进来，递给他一杯茶，“别太累。”
“不累。”林牧云接过茶，“只是觉得……这条路比想象中更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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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已经走了这么远。”叶瑾瑜站到他身边，“而且，有这么多人支持你周老、陈老、吴老、沈老板、赵局长……还有我。”
林牧云看着她，眼中涌起温柔。
“瑾瑜，谢谢你。”
“不用谢。”叶瑾瑜微笑，“我是你的秘书长，也是你的……朋友。”
她没说完，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林牧云握住她的手。
两人静静看着窗外夜景。
许久，林牧云说：“下周，我们去长江。”
“好。”
“第一站，江城。我要在黄鹤楼上，写一首诗。”
“一定是很美的诗。”
夜色渐深，但金陵城依旧灯火通明。
文化战争还在继续，但林牧云已经准备好了。
他有诗，有剑，有同道，有红颜。
如此，便可乘风破浪，万里长歌。
晨雾如纱，秦淮河在朦胧中苏醒。
林牧云醒来时，手机显示早晨六点十五分。他起身推开窗，潮湿的江南空气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水腥味和隐约的花香。昨夜国际舆论的波澜并未影响他的睡眠，反倒让他更加清醒对手越是着急，越是证明自己走在正确的路上。
洗漱完毕，他换上那件月白色长衫，对着镜子仔细系好盘扣。镜中人眼神清明，嘴角带着从容的弧度。今天要开“金陵收官”直播，为这趟金陵之行画上圆满句号，也为长江之旅拉开序幕。
六点半，院门被轻轻推开。
叶瑾瑜提着食盒进来，她今天穿了件藕荷色旗袍，外罩浅青色薄纱披肩，头发用银簪绾起，妆容清淡雅致。
“牧云，早。”她把食盒放在石桌上，“今天要直播，我给你准备了些清淡的鸡汁汤包、桂花糖粥、凉拌马兰头。”
“谢谢。”林牧云坐下，“瑾瑜，你总是这么周到。”
“应该的。”叶瑾瑜在他对面坐下，“昨晚睡得好吗？我看到那些海外报道了，真让人生气。”
“睡得很好。”林牧云夹起一个汤包，“那些报道，不过是败犬远吠。我们做我们的事，时间会证明一切。”
两人安静地吃早餐。晨光渐亮，院子里的芭蕉叶上滚着晶莹的露珠。
“今天的直播，你准备怎么安排？”叶瑾瑜问。
“分三个部分。”林牧云说，“第一部分，回顾金陵六天的创作，展示‘诗意金陵’项目成果。第二部分，发布长江之旅计划，预告第一站江城。第三部分，带货金陵文创和长江沿线特产。”
“那我唱哪几首歌？”
“《忆江南》肯定要唱。”林牧云想了想，“再加一首《泊秦淮》。长江之旅的预告部分，你可以唱《枫桥夜泊》的片段虽然枫桥在苏杭，但‘夜半钟声到客船’的意境，很适合引出长江之旅。”
“好。”叶瑾瑜点头，“我一会儿再练练。”
正说着，宋清匆匆进来。
“林总，叶小姐，早。有三条最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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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
“第一，环球文化基金会那份报告的影响在扩大。漂亮国参议院文化委员会昨天召开听证会，有议员引用报告内容，建议‘关注龙国文化自由’。不过我们的驻美使馆已经发表声明驳斥了。”
“第二，王潇在沪海召开了媒体见面会，宣布‘国际诗歌协会龙国分会’将启动‘青年诗人海外研修计划’，每年选派二十名年轻诗人到欧美留学，费用全包。这是明摆着挖我们墙角。”
“第三，”宋清顿了顿，“江城文旅局凌晨发来正式邀请函，邀请您去黄鹤楼创作，酬金一百万。他们还联系了长江沿线八省市文旅局，准备联合打造‘长江诗路’旅游线，想请您做总顾问。”
林牧云放下筷子，眼中闪过思索。
“宋清，你记一下回复：第一，关于环球基金会的报告，我们今天直播时会正面回应；第二，王潇的研修计划不用管，我们也有‘太白奖’和基金会的培养项目；第三，江城之约我接受，但酬金要改为捐赠给基金会，用于长江沿线非遗保护。”
“明白。”
“另外，”林牧云补充，“联系一下艾米丽教授，请她帮忙联系几位有国际影响力的文化学者，针对那份报告写反驳文章。费用从基金会国际交流经费里出。”
“好的。”
吃完早饭，七点半。
林牧云开始准备直播脚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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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直播定在上午十点，地点选在秦淮河画舫上这是赵局长特意安排的，说“有江南韵味”。直播预计两小时，要带货二十种产品，还要现场创作一首诗。
他仔细规划每一个环节：开场白、回顾展示、长江预告、产品讲解、现场创作、叶瑾瑜唱诗、517观众互动……
九点整，脚本完成。
林牧云给叶瑾瑜看了一遍。
“牧云，这个环节设计得很好。”叶瑾瑜指着“长江预告”部分，“用‘朝辞白帝彩云间’引出长江之旅，很有画面感。”
“就是要让大家期待。”林牧云说，“长江是龙国的母亲河，有太多故事可以讲，太多诗可以写。”
九点半，两人出发去秦淮河码头。
画舫已经准备就绪一艘仿古游船，红木雕花，挂着宫灯，船头船尾各有一架摄像机。船内布置成直播间，背景是秦淮河两岸的仿古建筑，桌上摆着文房四宝。
虎鱼平台的导播团队正在做最后调试。
“林老师，叶老师，设备都好了。”导播是个三十多岁的女性，专业干练，“今天全网推送，预计在线峰值能破五百万。”
“辛苦大家了。”林牧云点头。
九点五十，预热开始。
直播间标题：“金陵收官长江启程林牧云专场直播”。
开播前五分钟，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两百万。
弹幕刷屏：
“林老师终于开播了！”
“期待长江之旅！”
“听说今天要带货长江特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