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傍晚,微风习习。河边的柳枝轻摇,画舫来来往往,游客笑语欢声。远处的夫子庙灯火初上,整座城市沉浸在祥和之中。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这烟火人间,这文化根脉。
手机震动,是顾城发来的邮件。
只有一句话:“已抵枫叶国,资料安全。长江之行,注意安全。文化战争,从未停歇。”
林牧云回复:“谢谢顾老,晚辈谨记。”
收起手机,他继续散步。
走到文德桥时,看到一群中学生正在桥头写生。他们画的是秦淮夜景,旁边还抄写着《泊秦淮》的诗句。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看到他,愣了一下,随即惊喜地喊道:“是林老师!”
学生们围了上来。
“林老师,我们能跟您合个影吗?”
“林老师,您的诗我们要背,好难啊!”
“林老师,您真的要写长江吗?”
林牧云笑着合影,回答问题。
“诗是难背,但背会了就是一生的财富。”他对那个抱怨的女生说,“等你们长大了,到了长江边,就会明白‘孤帆远影碧空尽’的意境,那时候你们会感谢现在背诗的自己。”
女生似懂非懂地点头。
“林老师,”一个男生问,“您为什么坚持写传统诗呢?现在很多人都写现代诗了。”
“因为传统里有我们的根。”林牧云认真道,“.‖ 就像这秦淮河,流了千年,每一滴水都有故事。诗也一样,传承千年,每一个字都有分量。我们要做的,不是抛弃,是让老树发新芽。”
学生们若有所思。
告别他们,天色已晚。
林牧云慢慢走回酒店。
路上,他想起那些学生的脸年轻,朝气,对世界充满好奇。这就是未来,这就是希望。
文化传承,归根到底是人的传承。
只要年轻一代还愿意读诗,还愿意写诗,文化就不会断。
回到酒店,晚上七点。
叶瑾瑜在房间等他。
“牧云,晚饭想吃什么?”
“简单点,一碗面就行。”
“好,我让餐厅送阳春面。”
两人在房间吃了简单的晚餐。
饭后,林牧云打开电脑,开始写长江之旅的第一篇预告文章。
标题:“长江万里,诗路千年”。
他写道:
“长江从雪山走来,向大海奔去,流经的不仅是地理的纬度,更是时间的纵深。在它的两岸,有文明的兴衰,有王朝的更迭,有诗人的吟唱,有百姓的悲欢。
“我要去走这条路,用脚步丈量,用诗歌记录。不是作为游客,是作为朝圣者朝圣这条大江,朝圣这江边的文明。
“第一站,江城,黄鹤楼。那里有‘昔人已乘黄鹤去’的传说,有‘烟波江上使人愁’的情怀。我要在楼上,看长江东去,写一首属于这个时代的黄鹤楼诗。
“然后溯江而上,过三峡,听猿啼,看神女峰,写‘轻舟已过万重山’的畅快。
“再入蜀道,感受‘难于上青天’的艰险,体会‘天府之国’的丰饶。
“这一路,不仅是创作,是学习,是对话与历史对话,与山水对话,与百姓对话。
“诗在民间,在山水间,在人间烟火里。我要去找回来,写出来,传下去。
“长江万里行,明日启程。”
写完,他发给基金会官网和所有社交媒体账号。
很快,阅读量破百万,转发破十万。
评论区满是期待:
“期待林老师的长江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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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去三峡(李得赵)直播!”
“支持文化传承!”
叶瑾瑜看完文章,眼眶微红。
“牧云,你写得真好。我都能想象出那一幅幅画面了。”
“那我们就一起去把它变成现实。”林牧云握住她的手。
夜深了。
林牧云站在窗前,看着秦淮河的夜景。
明天就要离开金陵了。
这座城给了他十首诗,一个基金会,一场胜利,还有……身边这个人。
他回头,叶瑾瑜正在泡茶,侧脸在灯光下温柔美好。
前路漫漫,但有她相伴,有诗为剑,有文化为盾。
如此,便无所畏惧。
长江万里,不过是一首长长的诗羽。
他要一字一句,把它写完。
高铁飞驰,窗外江南水乡的景致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丘陵与平原的交错。
林牧云坐在靠窗的位置,笔记本电脑摊在身前,屏幕上显示着长江沿岸的文化地图。叶瑾瑜靠在他身旁的座位上小憩,睫毛在晨光中投下浅浅的阴影。车厢内安静而舒适,只有列车行驶时平稳的嗡鸣声。
“林总,还有四十分钟抵达江城。”宋清从前排座位转过身来,压低声音,“江城文旅局的刘局长刚才发来信息,他们已经在车站安排了接站,问我们是否需要走VIP通道。”
林牧云从地图上抬起头:“不用特殊安排,正常出站就好。我们是来创作,不是来摆谱。”
“明白。”宋清点头,“另外,刚刚收到消息,王潇的‘青年诗人海外研修计划’第一批名单公布了,二十个人里有六个是我们太白奖的入围者。”
林牧云眼神微凝:“哪六个?”
宋清递过平板电脑。名单上赫然有几个熟悉的名字都是在各类诗歌比赛中崭露头角的年轻人,其中两人还参加过基金会举办的创作沙龙。
“他们开出了什么条件?”林牧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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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江城夜雨迎远客(义父们求自订)
“全额资助欧美名校硕士两年,期间每月三千美金生活费,毕业后保证进入国际文学机构工作。”宋清说,“还有,如果愿意留在海外发展,协助办理移民手续。”
“手笔不小。”林牧云沉吟,“看来环球基金会是铁了心要挖走我们的后备力量。”
“我们要不要也提高待遇?”宋清问,“基金会现在资金充裕,可以设立类似的培养计划。”
“不。”林牧云摇头,“我们不走他们那条路。他们用金钱和绿卡吸引人,我们用事业和情怀留住人。你联系这六个年轻人,约他们谈谈不是劝他们放弃,是告诉他们,留在龙国一样有广阔天地,基金会可以提供同等的学习机会,还能让他们真正为文化传承做贡献。”
“如果他们还是选择出去呢?”.
“人各有志,不必强留。”林牧云平静道,“但要让所有人看到,我们是用事业留人,不是用利益绑人。这六个名额空出来,正好给其他有潜力的年轻人。”
叶瑾瑜这时醒了过来,揉了揉眼睛:“牧云,怎么了?”
“一点小波折。”林牧云合上电脑,“王潇那边开始挖我们墙角了。”
叶瑾瑜清醒过来,看了看名单,蹙起秀眉:“这个张墨言我见过,很有才华的年轻人,在基金会做过志愿者。可惜了。”
“不可惜。”林牧云说,“如果他觉得出去更能实现价值,我们祝福他。但如果他出去后发现不是那么回事,基金会的大门永远为他敞开。”
这话说得大气,宋清和叶瑾瑜都暗自佩服。
列车广播响起:“各位旅客,列车即将抵达江城站,请收拾好行李准备下车……”
上午十点二十分,高铁缓缓驶入江城站。
站台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除了文旅局的工作人员,还有自发前来的诗迷和市民,拉起横幅:“热烈欢迎林牧云先生莅临江城”、“长江诗路启新篇”。
林牧云一下车,就被热情的江城人民包围了。
“林老师,欢迎来江城!”
“林老师,能给我签个名吗?”
“林老师,我是江城大学的学生,我们成立了诗社,能请您指导吗?”
林牧云一一耐心回应,签名、合影、简短交流。没有明星架子,只有文人风骨,这更赢得了大家的好感。
半小时后,终于走出车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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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文旅局刘局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微胖,笑容可掬,亲自在贵宾室等候。
“林先生,叶小姐,一路辛苦了!”刘局长热情握手,“欢迎来到江城,长江之滨,黄鹤故里!”
“刘局长517客气了。”林牧云微笑,“劳您亲自来接,实在不好意思。”
“哪里哪里,您能来是我们江城的荣幸!”刘局长引着他们走向停车场,“住宿安排在江畔宾馆,推开窗就能看到长江。今天下午休息,晚上我们安排了个接风宴,都是文化界的朋友,规模不大,就两桌。”
“刘局长费心了。”林牧云说,“不过有言在先一切从简,重点是创作和交流。”
“明白明白,都按您的意思来!”
车行在江城宽阔的街道上。五月的江城,梧桐树绿意正浓,街边小店飘着热干面的芝麻酱香。这座城市的空气中都弥漫着江湖气既是长江汉水的江湖,也是市井生活的江湖。
抵达江畔宾馆,房间果然如刘局长所说,正对长江。推开窗,浩荡江风扑面而来,江面上货轮往来,对岸的龟山电视塔依稀可见。
“好景色。”林牧云站在窗前,“‘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古人诚不我欺。”
叶瑾瑜走过来与他并肩而立:“牧云,你打算什么时候登黄鹤楼?”
“明天上午。”林牧云说,“今天下午先熟悉环境,晚上见见本地文化人。创作需要氛围,也需要对话。”
正说着,宋清敲门进来。
“林总,刘局长派人送来了这些。”
是几大箱资料:江城历史文献、黄鹤楼历代诗文汇编、长江水文地理图志、江城非遗项目名录……还有一本特别厚重的《江城方言与民歌集》。
“刘局长很用心。”林牧云翻阅着那些资料,“这些对我们了解这座城市很有帮助。”
下午,林牧云在房间里研读资料。
黄鹤楼的资料最丰富。这座始建于三国时期的楼阁,历经多次毁建,每一次重建都伴随着文化的沉淀。历朝历代文人墨客在此留下诗篇,形成了独特的“黄鹤楼诗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