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大家的掌声。但诗乐会还没有结束接下来,是市民分享环节。谁想分享自己心中的江城,或者自己的诗作,都可以上台。”
短暂的安静后,一个中学生跑上台。
“我……我是江城一中诗社的王小明。”他紧张地说,“我写了一首《雨中的黄鹤楼》:‘烟雨朦胧黄鹤楼,长江东去不回头。我今登临思千古,愿作诗海一沙鸥。’”
虽然稚嫩,但真挚。
掌声鼓励。
接着上台的是一位退休教师。
“我教了四十年语文,今天最感动。我写了一首《致林牧云先生》:‘少年才气动江城,诗笔如椽写性情。守正创新传火种,文坛今日见新星。’”
然后是社区阿姨,用江城方言朗诵了一段顺口溜;是年轻情侣,分享他们第一次在黄鹤楼约会的记忆;是外来务工者,诉说对江城的爱与愁……
分享持续了一个小时。
最后,林牧云宣布两项重要决定。
“第一,‘中华诗歌传承与发展基金会’正式设立‘青年学者研究基金’,首批资助二十位三十五岁以下的传统文化研究者。今天我们江城的李墨老师,就是第一位受资助者。”
李墨上台,激动地发言:“谢谢基金会,谢谢林先生!我会继续研究楚辞,让古老的文化在今天焕发新生!”
“第二,基金会启动‘我心中的江城诗’全国征文活动。今晚现场创作或分享的诗,都可以投稿。优秀作品将收录进《江城诗选》,作者获得‘太白奖’入围资格。”
这两个宣布,把诗乐会推向了更高层次不只是欣赏,是参与;不只是当下,是未来。
诗乐会结束时,已是晚上十点。
雨停了,江风清爽。
观众们依依不舍地散去,很多人围着林牧云要签名、合影。
一位老奶奶拉住他的手:“.‖ 林先生,我今年八十了,听不懂现在那些歌。但今晚的诗,我听懂了,真好听。您要常来江城啊!”
“一定。”林牧云郑重道。
送走所有观众,已经十一点。
工作人员开始撤场。
林牧云和叶瑾瑜站在江边,看着夜色中的长江。
“牧云,今晚很成功。”叶瑾瑜轻声说,“我看到很多老人流泪,很多年轻人兴奋。诗歌真的可以打动人。”
“是啊。”林牧云感慨,“文化传承,归根到底是人的传承。只要还有人被打动,文化就不会死。”
正说着,宋清匆匆走来,神色凝重。
“林总,有紧急情况。”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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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潇和刘文远那边,刚刚开了网络发布会。他们宣布,‘国际文化创新基金’与华艺传媒、国家电视**合制作大型节目《诗歌的边界》,邀请外国诗人‘重新诠释’龙国古诗。第一期就要‘诠释’您今天演唱的《江城组诗》。”
林牧云眼神一冷:“怎么诠释?”
“他们找了一位漂亮国的‘先锋诗人’,要用‘解构主义’方法,把您的诗拆解、重组,做成所谓的‘国际化作品’。还美其名曰‘跨文化对话’。”
“这是赤裸裸的文化篡改。”叶瑾瑜愤怒道。
“不止。”宋清继续说,“他们还宣布,要举办‘国际诗歌创作营’,邀请龙国年轻诗人参加,由外国诗人指导,创作‘超越民族局限’的诗。明显是要培养他们的‘文化代理人’。”
林牧云沉默片刻。
“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走‘文化改造’路线了。”
“我们要怎么办?”
“迎战。”林牧云平静道,“他们做《诗歌的边界》,我们就做《诗歌的根脉》。他们办国际创作营,我们就办‘传统与创新工作坊’。他们用资本开路,我们用民心筑墙。”
他看向长江,江面上灯火点点。
“文化战争,从来不是一朝一夕。但只要根在,只要民心在,我们就不会输。”
(李得赵)
夜深了。
回到宾馆,林牧云打开电脑,开始写下一站的计划。
三峡,长江最壮丽的一段。
那里有神女峰,有白帝城,有夔门天险。
也有诗,有传说,有百姓的生活。
更重要的是,那里将是下一场文化交锋的战场。
王潇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追到三峡。
但他不怕。
因为心中有诗,笔下有山河,身边有同道,身后有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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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江万里,不过是长长的诗卷。
他要一笔一划,把它写完。
也要一城一池,守住文化的江山。
晨光破雾,江城在江风与薄雾中醒来。
林牧云睁开眼时,手机显示清晨六点整。昨夜诗乐会的喧闹仿佛还在耳边,而王潇那边的新挑战已经像晨雾一样弥漫开来。他坐起身,推开窗,湿润的江风涌入房间,带着长江特有的水腥味和远处货轮低沉的汽笛声羽。
今天是离开江城的早晨,也是前往三峡的开始。
他洗漱完毕,换上那件月白色长衫。镜中人眼神清澈而坚定,经过昨夜诗乐会的洗礼,眉宇间更多了几分沉静与从容。文化战争从未停歇,但每一步都走得踏实。
六点半,敲门声响起。
叶瑾瑜推门进来,今天她穿了件浅杏色旗袍,外罩米白色针织开衫,头发松松绾起,脸上带着温柔的倦意昨夜收拾到很晚。
“牧云,早。”她提着食盒,“这是我们在江城的最后一顿早餐了。”
食盒里是江城特色的早点:三鲜豆皮、糊汤粉、面窝,还有一小壶温好的黄酒。
“怎么还有酒?”林牧云坐下。
“送行酒。”叶瑾瑜给他斟了一杯,“江城人有‘临行一杯酒,江水送君游’的习俗。这杯酒,祝我们三峡之行顺利。”
两人碰杯,黄酒温润,入喉微暖.
第100章 江城晨别情难舍(义父们求自订)
正吃着,宋清敲门进来,神色比昨天更凝重。
“林总,叶小姐,早。有六条最新消息,都很重要。”
“说。”
“第一,王潇和刘文远昨晚连夜飞抵三峡所在的夷陵市。他们今天上午要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诗歌的边界》节目组将在三峡取景,第一期就拍‘神女峰的诗意解构’。”
“第二,华艺传媒的‘国际文化创新基金’首批项目正式启动。他们投资三千万,拍摄一部‘现代化’三峡题材电影,请了高卢国导演,要把神女峰传说拍成‘跨文化爱情故事’。”
“第三,环球文化基金会在海外媒体上发文,称您的《江城组诗》‘过于地域化’‘缺乏国际视野’,建议年轻诗人学习王潇的‘全球化创作方法’。”
“第四,我们基金会‘青年学者研究基金’的申请人数已经突破两百。但今天凌晨,有三十多位申请人收到匿名邮件,说我们的基金‘有政治倾向’‘学术不独立’,劝他们退出。”
“第五,江城文旅局刘局长接到上级批评,说昨晚诗乐会‘规模过大’‘影响交通’。虽然刘局长顶住了,但压力不小。”
“第六,”宋清顿了顿,“我们收到三峡文旅局的邀请函,但同时也收到消息王潇那边已经与三峡几家大型旅游公司签约,要搞‘国际诗歌之旅’,路线和我们高度重合,时间也差不多。”
林牧云放下筷子,神色平静.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三峡是龙国的三峡,不是谁的后花园。”
他想了想,说:“这样,我们今天上午做三件事。第一,与李墨老师正式签约,开个小型签约仪式,请媒体见证;第二,开一场‘江城收官直播’,总结江城之行,预告三峡之旅;第三,下午出发去三峡,晚上到达后立刻与当地文化界人士见面。”
“明白。”宋清点头,“签约仪式安排在九点,直播十点,下午两点的高铁。”
“另外,”林牧云补充,“联系我们在三峡的联络人,摸清王潇他们的具体安排。特别是那个‘神女峰诗意解构’,我要知道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好的。”
吃完早饭,七点半。
林牧云开始准备签约仪式的讲话。
李墨是江城大学文学院的副教授,研究楚辞十年,出版专著两本,是真正扎根传统文化的学者。能517签下他,不仅是人才的收获,更是对“文化虚无主义”的有力回击。
八点半,林牧云和叶瑾瑜前往签约地点江大文学院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除了李墨和他的几位同事,还有江城文化界的代表,以及十几家媒体。
签约仪式很简单,但意义重大。
林牧云和李墨在协议上签字,握手,合影。
然后林牧云讲话:
“今天,我们在这里,不只是签一份协议,是共同做一个承诺承诺守护我们的文化根脉。李墨老师研究楚辞十年,寂寞十年,坚守十年。这份坚守,在今天这个浮躁的时代,尤为珍贵。”
他看向李墨:“基金会将全力支持您的研究出版专著,举办学术会议,提供国际交流机会。我们不仅要让您在书斋里安心研究,还要让您的研究成果走进课堂,走进社会,走进每一个龙国人的心里。”
李墨激动地发言:“谢谢基金会,谢谢林先生!楚辞是龙国诗歌的源头,屈原的《离骚》开创了浪漫主义诗歌的传统。但今天,很多人已经读不懂楚辞了,觉得它艰深、遥远。我的研究,就是要让楚辞重新活起来,让现代人感受到两千年前那个伟大灵魂的跳动!”
掌声热烈。
有记者提问:“林先生,您签下李墨老师,是不是在回应王潇那边的‘国际化’路线?”
林牧云微笑:“文化发展从来不是非此即彼。我们既需要了解世界,更需要了解自己。李墨老师的研究,就是帮助我们更好地了解自己了解我们是谁,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这不是封闭,是夯实根基。根基稳了,才能更好地开放。”
签约仪式结束,九点半。
众人移步江大礼堂,进行“江城收官直播”。
今天的直播主题很明确:“江城七日,诗路万里收官与启程”。
十点整,直播开始。
林牧云坐在礼堂讲台前,背景是《江城组诗》的书法作品。
“兄弟们好,我是林牧云。今天我们在江城大学,为江城之行收官,也为三峡之旅启程。”
开场简洁。
“先说说这七天。”他示意工作人员播放视频集锦。
画面中出现了黄鹤楼上的创作、江大交流会、江畔诗乐会、与市民的互动……每一幕都记录着诗歌走进生活的过程。
“这七天,我写了六首诗,见了上千人,办了一场诗乐会。”林牧云说,“但最重要的收获不是这些,是看到了江城人对文化的热爱,看到了诗歌在普通人心中激起的涟漪。”
弹幕开始滚动:
“林老师什么时候再来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