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呢?”
“完全开放,不设门槛。”叶瑾瑜微笑,“我们在江城各大社区、高校发了通知,也在网上公布了消息。不售票,不设限,谁想来都可以。”
正说着,宋清匆匆进来。
“林总,叶小姐,早。有五条最新消息。”
“说。”
“第一,诗乐会的消息发布后,网络预约人数已经突破五千。江城市民反响热烈,很多人说要带着全家老小来听。”
“第二,深城那边,华艺传媒正式宣布成立‘国际文化创新基金’,首期资金五千万,王潇任执行总监。他们今天上午开新闻发布会,公布了三大项目‘新古装剧计划’、‘经典重译工程’、‘国际人才计划’。”
“第三,环球文化基金会的刘文远昨天见了国家电视台的某位制片人,想推动一档‘中外诗歌对话’节目,由王潇主持,邀请外国诗人点评龙国古诗,美其名曰‘国际化解读’。”
“第四,江城文旅局刘局长接到上级电话,有人质疑诗乐会‘占用公共资源’,‘搞个人崇拜’。刘局长顶住了压力,但要求我们注意分寸。”
“第五,”宋清顿了顿,“陈教授和李墨老师那边,已经准备好了‘青年学者研究基金’的申请材料。李墨老师还联系了全国二十多位研究传统文化的青年学者,他们都想加入。”
林牧云放下筷子,神色平静。
“知道了。诗乐会照常举行,但要调整一下不突出我个人,突出诗歌本身。开场白我会强调,这是江城人的诗乐会,是所有热爱传统文化的人的聚会。”
“另外,”他补充,“联系艾米丽教授,请她邀请几位真正懂龙国文化的外国学者,为我们‘诗行天下’多语种项目站台。我们要在真正的国际交流中,展现文化自信。”
“明白。”宋清点头.
第99章 江畔诗乐会知音(义父求自订)
“还有,”林牧云想了想,“通知基金会宣传部门,今天开始推出‘我心中的江城诗’征文活动,面向全国征集关于江城的诗歌。优秀作品收录进基金会出版的《江城诗选》,作者获得‘太白奖’入围资格。”
“好!这个活动能调动全民创作热情!”
吃完早饭,七点半。
林牧云开始准备诗乐会的讲稿。
他没有写完整的演讲稿,只列了几个要点:
一、诗歌的生命在民间从《诗经》的“风”说起。
二、江城是一座诗城黄鹤楼、长江、龟蛇山都是诗。
三、传统与现代可以交融叶瑾瑜的谱曲就是例证。
四、每个人都有诗心邀请市民分享自己的江城记忆.
五、文化传承需要所有人参与宣布“青年学者研究基金”和征文活动。
简洁,朴实,有温度。
九点,林牧云和叶瑾瑜前往江滩公园看场地。
公园沿江而建,观景台是个半圆形广场,正对长江,视野开阔。舞台已经搭好,背景是巨幅LED屏,两侧是音响设备。工作人员正在调试。
刘局长已经在现场,见到他们,迎上来。
“林先生,叶小姐,场地都准备好了。不过……”他压低声音,“刚才又接到电话,说我们‘铺张浪费’,‘搞形式主义’。我据理力争,说这是公益文化活动,但还是有些压力。”
“刘局长辛苦了。”林牧云说,“今晚的诗乐会,我们会用事实回应这些质疑这不是形式主义,是文化惠民;不是铺张浪费,是精神投资。”
“我相信您!”刘局长点头,“对了,江城电视台提出要全程直播,您看……”
“欢迎。”林牧云说,“就是要让更多人看到,诗歌可以这样走进生活。”
十点,乐队到场排练。
江城民乐团来了八位乐师,最年长的笛子老师已经七十岁,最年轻的是古筝专业的研究生。江大音乐学院来了十二名学生,组成合唱团。
叶瑾瑜作为艺术总监,开始指挥排练。
第一首《望龟山》,古琴起调,箫声应和,大鼓点缀,雄浑苍茫。
第二首《长江吟》,编钟与编磬齐鸣,合唱团加入,气势磅礴。
第三首《再题黄鹤楼》,古筝主奏,笛子伴奏,清新悠远。
第四首《江城百姓歌》,加入二胡和琵琶,还有学生用江城方言朗诵段落,亲切活泼。
第五首《江城夜泊》,箫声独奏,古琴轻拨,合唱团哼鸣,空灵幽远。
林牧云在台下听着,心中感动。
这些音乐家,这些学生,他们不是为钱而来,是为诗而来,为文化而来。这才是真正的文化传承不是自上而下的灌输,是自下而上的热爱。
排练间隙,那位七十岁的笛子老师走过来。
“林先生,我吹笛子五十年了。”老人声音沙哑,“给戏曲伴奏过,给晚会伴奏过,但给古诗专场谱曲伴奏,这是第一次。您的诗写得好啊,有古意,又有新声。”
“老师过奖了。”林牧云恭敬道,“是您的笛声给诗增添了韵味。”
“不,是诗给了音乐灵魂。”老人感慨,“我吹《江城夜泊》时,眼前真的出现了江灯渔火的画面。好诗能激发好乐,好乐能传播好诗。这才是真正的艺文相生。”
中午,简单的工作餐后,继续排练。
下午两点,开始有市民提前到场。
最先来的是一群中学生,穿着校服,举着“江城一中诗社”的牌子。
“林老师,我们是江城一中诗社的!”一个戴眼镜的女生激动地说,“我们平时也写诗,但都是自己玩。今天能听您的诗乐会,太兴奋了!”
“欢迎你们。”林牧云微笑,“今晚也有市民分享环节,你们可以准备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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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我们可以上台?”
“当然。诗歌属于所有人。”
接着来的是社区的阿姨们,她们提着马扎,说说笑笑。
“听说今晚有免费演出,还是古诗演唱,我们就来啦` ` !”
“是啊是啊,比打麻将有意思!”
“我孙子在学校背林老师的诗,我也来听听有多好。”
然后是年轻情侣,是上班族,是退休教师……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公园里。
下午四点,公园已经聚集了上千人。大家有序地坐在自带的小凳上,或站在外围,安静等待。
林牧云看着这场面,心中涌起暖流。
这就是民心。
文化不是高高在上的,是百姓需要的。
下午五点,天空忽然阴了下来。
远处传来雷声。
“不好,要下雨了。”刘局长担忧道。
工作人员赶紧搭起临时雨棚,但场地太大,只能覆盖舞台和前几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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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要不要改期?”宋清问。
林牧云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聚集的市民。
很多人没有带伞,但没有人离开。
“不改期。”他说,“雨中的诗乐会,也许更有意境。准备雨衣,发给需要的市民。舞台加防雨设备,演出照常。”
六点,果然下起了小雨。
淅淅沥沥的雨点打在江面上,长江在雨中变得朦胧。但观众们没有散去,反而更多人涌来雨中听诗,别有一番情调。
工作人员发放雨衣,秩序井然。
七点整,雨渐小。
诗乐会正式开始。
灯光亮起,舞台后方LED屏出现长江的实时画面烟雨朦胧,百舸争流。
林牧云走上舞台,没有打伞,长衫在细雨中微微湿润。
“各位江城的朋友,大家晚上好。”他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江滩,“感谢大家在雨中来到这里,参加这场特别的诗乐会。”
台下响起掌声。
“为什么说特别?”林牧云继续说,“因为这不是我的诗乐会,是江城的诗乐会,是所有人的诗乐会。这里的每一首诗,写的都是江城;这里的每一段音乐,奏的都是江城;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江城故事的一部分。”
简单的开场,拉近了距离。
“先说说诗。”他走到舞台中央,“诗是什么?是‘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的吟唱,是‘床前明月光’的思念,是‘大江东去’的豪迈。诗从来不是文人的专利,是百姓的心声。《诗经》里的‘风’,就是各地的民歌。今天,我们在这里,就是要找回诗歌的‘风’江城的风。”
掌声再次响起。
“接下来,请大家欣赏《江城组诗》。这五首诗,是我对这座城的理解。但真正的诗,在你们心中在你们对热干面的记忆里,在你们登黄鹤楼的感受中,在你们看长江东去的情怀里。”
灯光暗下,音乐响起。
第一首《望龟山》。
笛声苍茫,鼓声沉稳,把龟蛇二山的千年沧桑表现得淋漓尽致。
演唱结束,台下一位老人站起来,大声说:“我就是龟山下长大的!这诗写到我心里去了!”
第二首《长江吟》。
编钟鸣响,合唱团高歌,长江的浩荡气势扑面而来。
演唱中,雨忽然大了,但无人离场。雨声、乐声、歌声、江涛声,交织成宏大的交响。
第三首《再题黄鹤楼》。
叶瑾瑜亲自演唱,古筝伴奏。她的嗓音清丽婉转,把登楼远眺的豪情与感慨唱得动人至深。
唱到“最是江城秋好处,满城灯火映江红”时,LED屏上出现了江城夜景万家灯火,江面如镜。画面与歌声相映,美不胜收。
第四首《江城百姓歌》。
二胡欢快,琵琶清脆,合唱团用江城方言说唱段落,活泼有趣。
唱到“热干面里知咸淡”时,台下观众会心大笑。
演唱结束,一位卖热干面的大叔站起来:“我卖了三十年热干面,从没想过热干面能入诗!林老师,明天我请您吃面!”
全场欢笑。
第五首《江城夜泊》。
箫声幽远,古琴轻拨,合唱团哼鸣如江风。
细雨蒙蒙,江灯点点,歌声空灵。这一刻,所有人都沉浸在了诗的意境中。
五首诗演唱完毕,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林牧云再次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