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云也注意到了。
他记得这个ID，之前在东岳山直播时就打赏过不少。
“谢谢水墨青花的超级火箭。”林牧云对着镜头说，“破费了。”
【水墨青花】发了一条醒目留言：“林先生的诗，值得。”
语气平淡，但透着欣赏。
林牧云回复：“过奖了。江南之行，我会多写些诗，不辜负大家的期待。”
【水墨青花】又发了一条：“期待。我在江南等你。”
这话说得暧昧，弹幕又热闹了.
第15章 登山
移驷厩林 崎
林牧云没多解释，继续直播。
下播后，他查看后台数据。
这场两小时的聊天直播，在线峰值五万，打赏收入扣除平台分成后，到手一万二。
加上之前的收入，他账上已经有四十多万了。
足够他从容地走很长一段路.
第二天一早，林牧云坐上开往金州的高铁。
陈浩在出站口等他。
一年不见，陈浩胖了些，穿着格子衬衫，标准的程序员打扮。
“牧云！”陈浩兴奋地挥手。
两人拥抱。
“你小子真行啊！”陈浩拍着林牧云的肩膀，“都上热搜了！我们公司那几个文青女同事，天天讨论你的诗！”
“运气好。”林牧云笑道。
“这可不是运气。”陈浩认真道，“《望岳》我看了，写得太好了！我们总监都说，这诗要是他写的，他能吹一辈子！”
两人说笑着上了出租车。
车上，陈浩问起考核的事。
“具体什么流程？”
“现场抽题，即兴创作，评审组打分。”林牧云说，“通过的话，获得‘省作协认证诗人’资格，作品可以在正规媒体发表，可以参加官方文学活动。”
“要是不通过呢？”
“那就继续当我的‘野生诗人’。”林牧云无所谓道，“其实有没有这个认证，对我来说不重要。但王潇既然摆了这个擂台，我就得上去打一场。”
陈浩点头：“对！不能让小人得志！”
省作协在金州市文化园区，一栋五层的老式建筑。
考核安排在二楼会议室。
林牧云和陈浩到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长条会议桌的一侧，坐着七位评审，周怀远坐在中间，两侧是几位老作家，最边上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应该就是王潇。
另一侧是几张空椅子，给参加考核的人坐。
会议室后面，还有十几把椅子，坐着一些旁听者，大多是作协的年轻会员和媒体记者。
林牧云一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有好奇，有审视，有不屑。
周怀远对他微微点头。
王潇则眯起眼睛，打量着他。
林牧云坦然走到考生座位坐下，陈浩在他旁边的助手席坐下。
“人都到齐了。”主持会议的是作协的一位副秘书长，姓刘，“今天参加考核的只有林牧云先生一人。考核规则很简单：现场抽题，一小时内完成创作，题材、体裁不限，但必须紧扣题目。评审组七位老师独立打分，平均分达到八十分以上，即为通过。”
规则宣布完，刘副秘书长拿出一个纸箱。
“请林先生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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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牧云起身，走到纸箱前，伸手进去。
箱子里有十几个纸团，他随手抓了一个。
展开，上面写着一行字：
“以‘登山’为题，创作一篇作品。”
题目看似简单，但现场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在针对《望岳》。
你林牧云不是以《望岳》出名吗？那我们就让你再写一次登山。
如果写不出《望岳》的水平，就说明《望岳》可能不是你的真实水平。
如果写得好，别人也会说你是重复自己。
这是道难题。
王潇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周怀远皱了皱眉，但没说话。
林牧云看了看题目，表情平静.
第16章 自缘身在最高层
“林先生，需要换题吗？”刘副秘书长问，“每位考生有一次换题机会。”
“不用。”林牧云走回座位，“就这个。”
“好，计时开始。”
会议室墙上的钟表秒针开始走动。
所有人看着林牧云。
只见他拿出笔记本和钢笔，闭上眼睛，似乎在想什么.
陈浩在旁边紧张地记录时间。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林牧云一动不动。
旁听席有人窃窃私语：
“是不是写不出来了？”
“登山这种题材，写过一次就很难超越自己了。”
“王潇这招够狠。”
王潇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五分钟时，林牧云睁开了眼睛。
他拿起笔，开始写。
笔尖在纸上游走，速度很快。
陈浩凑近看了一眼，眼睛瞪大。
不是一首诗。
是三首。
林牧云写了三首关于登山的诗，每首风格不同，意境不同。
第一首：
“终日昏昏醉梦间，忽闻春尽强登山。
因过竹院逢僧话，偷得浮生半日闲。”
第二首：
“飞来山上千寻塔，闻说鸡鸣见日升。
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高层。”
第三首：
“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
造化钟神秀，阴阳割昏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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荡胸生曾云，决眦入归鸟。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正是《望岳》。
写完后，林牧云在每首诗后面都加了简短的注解。
第一首写的是闲适之趣，登山是为了暂时逃离俗世。
第二首写的是登高望远，需要有开阔的胸襟和眼光。
第三首写的是山的雄伟和人的抱负，是登山诗的巅峰之作。
三首诗，三个层次，三种境界。
写完这些，时间才过去二十五分钟。
林牧云放下笔，抬头：“我写完了。”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么快？
而且写了三首？
刘副秘书长看向评审组：“各位老师，林先生说他写完了。按照规定，可以提前交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