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怀远第一个开口：“拿过来看看。”
工作人员将林牧云的笔记本拿过去，评审组传阅。
周怀远看到第一首诗时，眼睛一亮。
看到第二首时，忍不住拍了下桌子：“好一个‘不畏浮云遮望眼’！”
看到第三首《望岳》时，他深深看了林牧云一眼，眼中满是赞叹。
笔记本传到王潇手上时，他的脸色已经变了。
他原本以为，林牧云最多再写一首登山诗，然后他可以从“重复自己”“没有新意”的角度来批评。
可林牧云写了三首，而且一首比一首好。
尤其是第二首，那句“不畏浮云遮望眼，自缘身在最高层”，哲理深刻，气度非凡，完全不输《望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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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批评？
王潇额头冒出冷汗。
他硬着头皮看完了，将笔记本传给下一位评审。
七位评审都看完后，周怀远开口：“林先生，能请你解释一下这三首诗的创作思路吗？”
林牧云起身，走到会议室前方.
第17章 登飞来峰
“第一首《登山》，写的是普通人登山的乐趣。我们登山不一定非要有什么宏伟目标，有时候就是为了散心，为了‘偷得浮生半日闲’。这是一种生活态度。”
“第二首《登飞来峰》，写的是志士登山的感悟。站得高才能看得远，但更重要的是，要有‘不畏浮云遮望眼’的勇气和‘自缘身在最高层’的自信。这是一种人生境界。”
“第三首《望岳》，写的是圣人登山的胸怀。山不再是山，而是天地造化；人不再是人，而是与天地对话的灵。这是一种宇宙观。”
三句话，概括了三首诗的精髓。
会议室里响起掌声。
不是评审拍的，是旁听席的年轻作家和记者们忍不住拍的。
周怀远也鼓起掌来.
其他几位老评审纷纷点头。
只有王潇脸色铁青。
刘副秘书长问：“评审组可以开始打分了吗？”
“等等。”王潇突然开口，“我有问题。”
所有人都看向他。
“林先生，你说这三首诗都是你现场创作的？”王潇盯着林牧云，“但我注意到，第三首《望岳》，和你之前在东岳山作的那首诗，完全一样。这能算现场创作吗？”
这个问题很刁钻。
但林牧云早有准备。
“王老师说得对，《望岳》是我之前的作品。”林牧云坦然道，“但今天的考核题目是‘以登山为题，创作一篇作品’，并没有规定必须是全新创作。我将《望岳》放在这里，是想展示登山诗的不同层次从闲趣，到境界，再到胸怀。三首诗放在一起，才是一个完整的登山主题。”
他顿了顿，看向王潇：“如果王老师觉得不合适，我可以现在再写一首全新的登山诗。不过，我觉得《望岳》已经是登山诗的巅峰，再写也很难超越。与其重复自己，不如展示多样性。”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承认了《望岳》是旧作，又解释了为什么放在这里，还展示了自信不是写不出新的，而是没必要。
王潇被噎得说不出话。
周怀远适时开口：“我认为林先生的解释合理。考核的目的是检验创作能力，而不是刁难。三首诗，三种风格，三种境界，充分展示了林先生的才华和思想深度。我给出满分，一百分。”
其他几位老评审纷纷表态：
“我也给满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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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首诗我都喜欢，尤其是第二首，哲理性很强。”
“《望岳》虽然是旧作，但放在这个语境下，确实展示了登山诗的最高水平。我给九十八分。”
打分环节进行得很顺利。
除了王潇，其他六位评审都给了九十五分以上的高分。
轮到王潇时，他咬了咬牙：“我觉得，第一首诗过于平淡，第二首诗哲理有余而诗意不足，第三首是旧作。综合来看，我给七十分。”
七十分，刚好卡在及格线边缘。
但其他六位评审的分数都很高，平均下来，林牧云的总分是九十六点四分。
远超八十分的通过线。
刘副秘书长宣布：“林牧云先生，恭喜你通过考核，获得省作协认证诗人资格！”
掌声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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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三首诗
陈浩激动得跳起来。
林牧云却很平静，只是微微鞠躬：“谢谢各位老师。”
考核结束，评审组和考生握手。
周怀远握着林牧云的手，低声道：“干得漂亮。王潇今天脸都绿了。”
其他几位老评审也对林牧云赞赏有加。
轮到王潇时，他勉强和林牧云握了下手，低声说：“别得意太早，文坛的路还长着呢。”
林牧云微笑：“谢谢王老师指教。我会继续努力的，争取写出更好的诗，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这话说得客气，但听在王潇耳朵里，像是讽刺.
他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媒体记者围了上来。
“林先生，恭喜通过考核！您现在有什么感想？”
“林先生，三首诗都是现场创作的吗？”
“林先生，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林牧云一一回答：“感想是，诗人应该用作品说话。第一首和第二首是现场创作，第三首是旧作。接下来我会去江南旅行，继续创作。”
“江南！会写哪些地方？”
“庐山、苏州、杭州……很多地方。”
“会直播吗？”
“会的，大家可以在虎鱼直播关注我。”
采访持续了半小时。
结束后，周怀远邀请林牧云和陈浩吃饭。
饭桌上，周怀远说：“林小友，你今天这一手，可是彻底打了王潇的脸。他那七十分，给得有多勉强，大家都看在眼里。”
“跳梁小丑而已。”林牧云不在意。
“不过你还是得小心。”周怀远提醒，“王潇这个人，心胸狭窄，今天丢了这么大脸，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能怎么样？”
“他在文坛经营多年，人脉不少。可能会在媒体上抹黑你，或者在圈子里散播谣言。”周怀远说，“不过你放心，我会盯着他的。只要你的作品一直好，他就掀不起什么风浪。”
林牧云点头：“谢谢周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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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江南之行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就走，先去江州，然后上庐山。”
周怀远眼睛一亮：“庐山好地方！我年轻时去过，云雾缭绕，如仙境一般。期待你的新作！”
“不会让您失望的。”
吃完饭，周怀远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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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浩送林牧云回酒店。
路上，陈浩忍不住问：“牧云，你那三首诗……真是现场想的？”
“你觉得呢？”
“我觉得是。”陈浩认真道，“但你这也太厉害了！一般人一辈子都写不出一首好诗，你一下写三首！”
林牧云笑笑，没解释。
有些事，越解释越麻烦。
不如保持神秘。
回到酒店，林牧云打开手机，看到一堆未读消息。
叶瑾瑜发来的：“听说你今天考核大获全胜？恭喜！期待你的江南诗篇。”
虎鱼直播王磊：“林先生，您考核的新闻已经上热搜了！平台决定给您首页大图推荐三天，庆祝您通过考核！”
《龙国文学》陈墨：“林先生，专栏稿子不急，您先好好旅行。期待您的庐山之作！”
还有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第19章 庐山烟雨浙江潮，未到千般恨不消
“林先生您好，我是教育部语文教材编写组的副组长李正明。看了您的《望岳》和第二首登山诗《登飞来峰》，觉得非常适合选入中学语文教材。不知您是否愿意授权？盼复。”
教育部教材编写组？
林牧云挑了挑眉。
这倒是意外之喜。
他回复：“李组长您好，感谢认可。可以授权，具体事宜请发邮件详谈。”
几分钟后，邮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