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直播写诗,文旅疯狂打榜 第83节

  他推了推眼镜:“这需要至少四十年的文学积累和人生阅历。所以学术界早有两种推测:一是您背后有团队,二是您得到了某种‘文明遗产’。”

  林牧云点头:“孙馆长看得透彻。”.

  “今天您亲口证实,反而让我们松了一口气。”孙馆长笑道,“至少不用再费心编造各种理论来解释您的创作能力了。”

  李老先生插话:“林先生,我有个问题您说那个地球,也有白帝城吗?”

  “有。”林牧云肯定地说,“而且那里的白帝城,因为李白的诗,名气比这里大得多。”

  他详细讲了地球上的白帝城位置、历史、以及“朝辞白帝彩云间”在华夏文学中的地位。

  三位老先生听得入神,仿佛在听一个遥远的童话。

  “真好……”刘老先生喃喃道,“同一个地方,在两个世界都有故事。这就像……就像镜子内外的两个影子。”

  陈老先生忽然问:“林先生,您“五三三”能背背那个李白……其他写白帝城的诗吗?”

  林牧云略作思索,缓缓吟诵:

  “《早发白帝城》的全诗是: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还有一首《上三峡》:巫山夹青天,巴水流若兹。巴水忽可尽,青天无到时。三朝上黄牛,三暮行太迟。三朝又三暮,不觉鬓成丝。”

  雅间里寂静无声。

  只有江风拍打窗棂的声音。

  过了许久,孙馆长长叹一声:“‘青天无到时’……这种苍凉感,不是年轻人能写出来的。林先生,谢谢您让我们听到这样的诗。”

  晚宴进行到九点,众人尽兴而散。

  林牧云和叶瑾瑜回到房间,刚关上门,叶瑾瑜的手机就响了。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神色微变:“是‘水墨青花’。”

  林牧云点头:“接。”

  叶瑾瑜接通,按下免提。

  一个清冷的女声传来,音色悦耳,带着某种书卷气的沉稳:“叶小姐,晚上好。我是苏清浅,‘水墨青花’。”

  “苏小姐好。”叶瑾瑜看了林牧云一眼,“感谢您一直以来的支持。”

  “该说感谢的是我。”苏清浅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笑意,“林先生的诗,陪我度过了很多个难熬的夜晚。今天那首《赠白帝城守城人后裔》,我听了三遍,哭了三遍。”

  林牧云开口:“苏小姐,我是林牧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林先生……您好。”苏清浅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波动,“没想到您会亲自接电话。”

  “您连续多次大手笔支持,我早该亲自致谢。”林牧云诚恳地说,“今天拍卖的那幅字,我会亲笔题上您的名字,明天寄出。”

  “不急。”苏清浅说,“其实……我现在就在白帝城。”

  林牧云和叶瑾瑜对视一眼。

  “苏小姐也在白帝城?”

  “对,下午到的。”苏清浅说,“看了您的直播,就在托孤堂外的茶馆坐着看的。本想当面致意,但看您结束后很多人围着,就没打扰。”

  叶瑾瑜问:“苏小姐现在方便见面吗?”

  “如果林先生不介意的话,”苏清浅说,“我在‘听涛茶馆’,离望江楼不远。茶馆二楼有个临江的雅座,可以看到夜间的夔门。”

  林牧云看了眼时间:“好,半小时后见。”

  挂掉电话,叶瑾瑜若有所思:“这位苏小姐……声音听起来很年轻,但说话的气度不像普通人。”

  林牧云换了件外套:“去见见就知道了。”

  听涛茶馆就在白帝城老街深处,一栋两层木楼,门口挂着红灯笼。夜里九点半,茶馆里客人不多,大多是本地老茶客在闲聊。

  林牧云和叶瑾瑜刚进门,一个穿着素色旗袍的女侍者就迎上来:“是林先生和叶小姐吧?苏小姐在二楼‘观澜’雅间,请随我来。”

  二楼只有三个雅间,最里间门楣上挂着“观澜”的木牌。

  侍者轻轻敲门,里面传来那个清冷的女声:“请进。”

  推开门,雅间不大,但布置雅致。临江的窗户开着,江风穿堂而过,吹动窗边的竹帘。一张老榆木茶桌,四把藤椅。茶桌上摆着紫砂壶、品茗杯,还有一碟桂花糕。

  茶桌旁坐着一位女子。

  她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穿着月白色改良旗袍,外搭一件浅灰色薄纱披肩。长发用一根木簪松松绾起,几缕发丝垂在颊边。五官清丽,不施粉黛,但眉目间有种书卷沉淀出的静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清澈,平静,像深秋的潭水。

  她起身,微微躬身:“林先生,叶小姐,请坐。我是苏清浅。”

  林牧云回礼:“苏小姐好。”

  三人落座。苏清浅娴熟地烫杯、洗茶、冲泡,动作行云流水,显然是茶道高手。

  “这是白帝城本地老茶树产的秋茶,叫‘夔门雾芽’。”她将两杯茶推到林牧云和叶瑾瑜面前,“尝尝。”

  林牧云端起品茗杯,先闻香,后小口啜饮。茶汤金黄透亮,入口微苦,旋即回甘,喉韵绵长。

  “好茶。”

  苏清浅微笑:“茶是好茶,但更要感谢林先生的诗今天在茶馆听直播,茶客们都说,这茶喝着突然有了诗意。”

  叶瑾瑜打量着苏清浅:“苏小姐是专门从苏杭来白帝城的?”

  “不完全是。”苏清浅放下茶杯,“我在龙国各地都有些产业,茶庄、书店、画廊之类。这趟本来是巡视西南的几个点,听说林先生要来白帝城,就多留了两天。”

  她顿了顿,看向林牧云:“林先生,我开门见山吧。我支持您,不只是因为喜欢您的诗,更因为您的理念文化传承,文明传递。”

  林牧云点头:“愿闻其详。”

  “我的家族,”苏清浅缓缓说,“世代经商,但祖训是‘商以载道’。曾祖父那代开始,就在海外经营文化产业,把龙国的茶叶、丝绸、瓷器卖到世界各地,同时也传播龙国文化。”

  “但这些年,我越来越感到力不从心。”她眼神黯淡,“在海外,我们推广龙国文化,人家问:你们有什么代表性的现代文学作品?有什么能打动世界的当代诗?我们答不上来。”

  “直到看到您的诗。”她重新抬起眼,“《望岳》的豪情,《静夜思》的乡愁,《将进酒》的奔放……这些诗,放在任何文明里都是瑰宝。我第一次读到的时候,就在想:如果这些诗能在全世界传播,龙国文化就不会再被误读为‘古老而停滞’。”

  林牧云听明白了:“所以您支持我,是想让这些诗走得更远?”

  “对。”苏清浅从手袋里取出一个文件夹,推到林牧云面前,“这是我拟的一份合作计划书。我想成立一个‘文明传递基金’,专门资助您作品的国际翻译、出版、传播。第一期预算,五千万。”

  叶瑾瑜倒吸一口凉气。

  五千万,这已经不是普通支持了。

  林牧云没有立刻翻看计划书,而是问:“苏小姐,您为什么这么信任我?毕竟我今天才公开‘地球文明’的说法。”

  苏清浅笑了:“林先生,您可能不知道,我祖父是龙国最早一批留学海外的人。他在高卢国留学时,听过一个说法文明是有记忆的,会以某种方式在时空中传递。”

  “他说,有些伟大的作品,伟大到超越了一个文明的承载极限,就会‘溢出’,被其他文明接收到。您,可能就是那个接收者。”

  这个说法很有趣。

  林牧云沉吟片刻:“苏小姐,您的合作计划我原则上同意。但细节需要完善翻译团队要找最好的汉学家,出版渠道要覆盖主流市场,推广策略要符合当地文化习惯。”

  “这些我都想到了。”苏清浅翻开计划书,“您看这里,我初步联系了三位国际顶尖的汉学家:詹姆斯威尔逊教授您已经认识,还有高卢国索邦大学的杜邦教授,樱花国京都大学的竹内教授。他们都表示愿意参与翻译工作。”

  “出版方面,我已经和全球前五的出版集团中的三家初步接触,他们都对出版您的诗集表现出浓厚兴趣。”

  “推广上,我计划在纽约、巴黎、伦敦、东京四个城市举办‘林牧云诗歌之夜’,邀请当地文化名流、媒体、读者参加。”

  她抬头看着林牧云:“这些都需要您亲自参与至少,要为每本诗集写序言,要接受国际媒体的采访,可能还要出国参加活动。”

  林牧云看向窗外的夔门夜色,思考了约莫一分钟。

  “可以。”他说,“但有两个条件。”

  “您说。”

  “第一,所有翻译必须忠实原作意境,不能为了迎合西方读者而篡改。如果有文化隔阂,宁可加注释,也不改诗句. ...... ”

  “第二,所有出版收益,扣除成本和必要开支后,全部注入‘中华诗歌传承与发展基金会’,用于龙国本土的文化传承项目。”

  苏清浅眼中闪过赞许:“这两个条件,我都同意。事实上,我原本就没打算从这件事中盈利。”

  她顿了顿:“林先生,您知道吗?我祖父临终前说,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看到龙国文化真正被世界理解和尊重。如果这个基金能帮您实现文化输出,那也算完成他老人家的遗愿了。”

  三人又聊了一个多小时。

  苏清浅不仅对文化产业有深刻理解,对龙国传统文化也如数家珍。从诗词格律到书画鉴赏,从茶道香道到园林建筑,她都能说出独到见解。

  更难得的是,她的见解不是死板的学术复述,而是有自己的思考和感悟。

  “林先生,”她忽然问,“您接下来要去巫峡吧?”

  “对,计划后天出发。”

  “巫峡有个地方,叫‘神女峰’,您知道吗?”

  “知道。此世也有神女峰的传说,虽然和地球版本不太一样。”

  苏清浅眼神悠远:“我祖母是巫山人,小时候常听她讲神女峰的故事。她说,真正的神女不是站在峰顶等待爱情的女子,而是守护整条峡江的山水之灵。船工们过险滩前,都会朝峰顶拜一拜,求个平安。”

  林牧云心中一动:“这个故事好。比单纯的爱情传说更有力量。”

  “可惜现在很少有人知道了。”苏清浅轻叹,“旅游开发后,神女峰被包装成‘爱情圣地’,到处是情侣锁、许愿牌。原来的文化内涵,反而被淹没了。”

  林牧云记下了这个点。

  也许到神女峰时,可以讲一讲这个版本的故事。

  十一点,茶已淡。

  苏清浅起身:“时间不早了,不打扰二位休息。合作的具体细节,我会让团队完善后发到您邮箱。”

  她取出两张名片,递给林牧云和叶瑾瑜。

  名片素雅,只印着名字和邮箱,没有头衔,没有公司名。

  “苏小姐,”叶瑾瑜接过名片,“冒昧问一句,您……结婚了吗?”

  苏清浅一愣,随即笑了:“没有。这些年忙着经营家族产业,没时间考虑个人问题。”

  她看了眼林牧云,眼神清澈坦然:“叶小姐放心,我欣赏林先生的才华,但仅限于此。我这个人,更喜欢在商言商,在诗言诗。”

  这话说得大方得体,既表明态度,又化解了可能的尴尬。

  叶瑾瑜也笑了:“苏小姐误会了,我只是随口一问。”

  送走苏清浅,林牧云和叶瑾瑜沿着老街慢慢往回走。

  夜已深,店铺大多打烊,只有几盏路灯昏黄地亮着。青石板路被露水打湿,映着微弱的光。

  “这位苏小姐,”叶瑾瑜挽着林牧云的手臂,“不简单。”

  “嗯。家学渊源,眼界开阔,做事有章法。”

  “她对你的欣赏是真的,但确实没有男女之情。”叶瑾瑜侧头看他,“我能感觉到。0.0”

  林牧云笑了:“瑾瑜,你这是在试探我?”

  “不是试探,是陈述事实。”叶瑾瑜说,“我虽然爱你,但不会无理取闹。苏小姐这样的合作伙伴,对你的事业大有帮助。我不会因为嫉妒就阻拦。”

  她顿了顿:“再说了,如果连这点信任都没有,我怎么配站在你身边?”

  林牧云握紧她的手:“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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