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望江楼，已经十一点半。
宋清还在大堂等着，见他们回来，快步迎上。
“林总，有几件事需要您处理。”
“说。”
“第一，国家电视台的专题片团队明天上午到，想跟拍您一天，从早晨起床到晚上休息，做个‘诗意生活’的纪录片。”
“可以。安排一下行程，不要太刻意。”
“第二，文旅部发来正式文件，白帝城‘国家级诗词文化示范基地’的挂牌仪式定在后天上午，请您出席并致辞。”
“好。”
“第三，”宋清神色严肃起来，“环球文化基金会开始行动了。”
林牧云挑眉：“这么快？”
“他们通过漂亮国的媒体渠道，发了一篇长文。”宋清把平板电脑递给林牧云，“《纽约时报》文化版头条，标题是《神秘主义的复兴：龙国年轻诗人宣称传递异世界文明》。”
林牧云接过平板，快速浏览。
文章写得很有技巧，表面上客观报道，实则处处暗藏贬义。把他说成“神秘主义信徒”，把地球文明说成“无法证实的幻想”，把文化传承说成“反科学的文化复古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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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最后还引用了几个所谓“心理学专家”的话，暗示林牧云可能患有“妄想型创作综合征”.
第108章 水墨现真容（求自订）
叶瑾瑜看完，气得脸色发白：“他们这是要把你污名化！”
林牧云却很平静：“预料之中。宋清，这篇文章在海外影响如何？”
“已经登上漂亮国社交媒体热搜榜前二十。樱花国、高卢国、日不落帝国的媒体开始转载。”宋清说，“不过，也有不少汉学家和文化学者发文反驳。詹姆斯威尔逊教授就发了推文，说‘艺术的价值在于作品本身，而不是创作者的宣称’。”
“还有，”宋清补充，“苏清浅小姐的团队已经开始行动了。他们联系了《纽约时报》要求刊发反驳文章，同时联络了多家国际媒体，准备做正面报道。”
林牧云点头：“告诉苏小姐的团队，不必急着反驳。让对方再跳两天。”
“啊？”宋清不解，“不反驳的话，舆论会……”
“会发酵，会扩散，会吸引更多人关注。”林牧云微笑，“等关注度达到顶峰时，我们再出手。那时候，一巴掌打回去，才最响。”
他想了想：“这样，宋清，你去做几件事。”.
“您说。”
“第一，联系国家电视台，后天的挂牌仪式直播，增加国际信号传输，邀请海外媒体同步直播。”
“第二，联系周老，请作协出面，邀请国际文学界知名人士，来白帝城参加一个‘文明对话论坛’。时间定在一周后。”
“第三，”林牧云眼神锐利，“让基金会的法务团队准备材料，对《纽约时报》和那几个所谓‘心理学专家’提起跨国诉讼，告他们诽谤和名誉侵害。”
宋清倒吸一口凉气：“跨国诉讼？这……难度很大，耗时会很长。”
“没关系，诉讼本身不是目的。”林牧云说，“目的是表明态度我们不是软柿子，不是你们可以随意抹黑的对象。这场官司打十年，我们就陪十年。打到全世界都知道，龙国文化人有了底气，有了骨气。”
叶瑾瑜担忧道：“牧云，这样会不会太激进？”
“瑾瑜，文化战争就是这样。”林牧云说，“你退一步，对方就19进十步。只有亮剑，才能赢得尊重。”
他看向窗外的夜色：“况且，我们手上有最好的武器那些超越时代的诗篇。等国际论坛办起来，我把《将进酒》《春江花月夜》《长恨歌》一首首抛出来，看他们还能说什么。”
宋清重重点头：“明白了！我这就去办！”
宋清离开后，林牧云和叶瑾瑜回到房间。
已经午夜了，但两人都没有睡意。
叶瑾瑜坐在床边，轻声说：“牧云，我突然觉得……你肩上的担子，比我想象的还要重。”
林牧云走过去，搂住她的肩：“怕吗？”
“不怕。”叶瑾瑜靠在他怀里，“就是心疼你。本来只是写写诗，带带旅游，现在却要面对国际舆论战，要打跨国官司……”
“这是必经之路。”林牧云说，“文化输出，从来不是请客吃饭。西方把持国际话语权上百年，不会轻易让出阵地。我们要出去，就一定会遭遇围堵、抹黑、打压。”
他顿了顿：“但这也是机会。一场硬仗打下来，如果我们赢了，龙国文化在世界上的地位就彻底改变了。”
叶瑾瑜抬头看他：“你有把握赢吗？”
“有。”林牧云目光坚定，“因为我背后，是地球五千年文明的精华。那些诗篇，那些文章，那些故事，是经过时间淬炼的真金。真金不怕火炼。”
两人相拥片刻。
叶瑾瑜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明天早晨的直播，你准备写什么？”
“《早发白帝城》。”林牧云说，“不过不是李白那首，是我自己写的既然此世没有李白，我就写一首属于这个世界的《早发白帝城》。”
“我能先听听吗？”
林牧云走到书桌前，铺开宣纸，提笔蘸墨。
略作沉吟，笔走龙蛇：
《晨发白帝城》
拂晓辞城去，夔门雾未开。
舟从云窟出，人向画屏来。
崖树凝寒翠，江声带梦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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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身何所寄？天地一诗才。
写罢，他轻声诵读。
叶瑾瑜细细品味：“‘舟从云窟出，人向画屏来’这两句真好，把三峡行舟的感觉写活了。最后那句‘天地一诗才’，既自信，又潇洒。”
“明天直播时，我会讲解这首诗的创作背景，同时预告接下来的三峡诗旅计划。”林牧云说，“还要宣布和苏清浅的合作，宣布国际论坛的事。把所有的牌，都亮在明面上。”
“不怕对方提前准备？”
“不怕。”林牧云微笑，“阳谋比阴谋更有力量。我们光明正大地做文化输出，他们能怎么应对？继续抹黑？那只会暴露自己的狭隘。”
夜深了。
江上的航船汽笛声隐约传来，像夜的呼吸。
林牧云躺在床上，却久久不能入睡。
他想起地球上的长江，想起那首《早发白帝城》如何被一代代人传诵，想起李白当年顺流而下时的心情。
两个世界，同一条江。
千年之后，诗魂依旧。
这大概就是文明的力量超越时空，连接人心。
他轻轻起身，走到窗边。
夜色中的白帝城安静沉睡，城墙轮廓在月光下如一幅剪影。
明天，又将是一场新的开始。
而这条诗路，还很长。
天光初透时，白帝城还浸在乳白色的晨雾里。
林牧云五点半就醒了，推开窗，湿冷的江风灌进来，带着江水特有的腥甜气息。远处夔门两山如黛，雾锁江面，只能听见涛声，看不见水流。这样的早晨，确实适合写一首《晨发白帝城》。
他洗漱完毕，换上那身深青色长衫，在镜前仔细整理。镜中人眼神清明，经过一夜休整，昨日直播的疲惫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的气场。
六点，敲门声准时响起。
叶瑾瑜端着早餐进来，今天她穿了件浅紫色绣花旗袍，外搭白色针织开衫，头发用玉簪松松绾起，看起来温婉又不失干练。
“早。”她把托盘放在桌上，“赵主任特意让厨房做了船工早餐包谷粥，咸菜，还有油饼。说今天你要坐船进三峡，得吃点扎实的。”
林牧云坐下，舀了一勺粥：“赵主任有心了。”
“昨晚睡得好吗？”叶瑾瑜在他对面坐下。
“还行。半夜醒了一次，写了点东西。”
林牧云从书桌上拿起一张纸，递给叶瑾瑜。
纸上是一首短诗：
《夔门晓雾》
雾锁千峰隐，涛声入梦频。
舟轻知水急，山静觉云亲。
天地开一线，诗心渡万津。
明朝出峡去，回首已嶙峋。
叶瑾瑜轻声诵读，赞叹道：“‘舟轻知水急，山静觉云亲’这两句真好，把行船的感觉和观山的心境都写透了。”
“即兴写的。”林牧云说，“半夜听到江声，突然有感觉。”
正吃着，宋清匆匆进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脸色不太好看。
“林总，叶小姐，早。有个……不太好的消息。”
“说。”林牧云放下勺子。
“《纽约时报》那篇文章，在海外发酵了。”宋清把平板递过来，“现在漂亮国、高卢国、日不落帝国的主流媒体都在转载，还配了评论文章。舆论对我们很不利。”
林牧云接过平板，快速浏览。
除了《纽约时报》，还有《华尔街日报》《泰晤士报》《费加罗报》等十几家国际大媒体，都在文化版块刊登了相关报道。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龙国文化复兴还是神秘主义狂热？》
《跨越世界的诗篇：天才还是妄想？》
《当文学遭遇不可知论：评林牧云现象》
文章内容大同小异，都是先“客观”报道他的说法，然后引用各种专家观点质疑，最后上升到“文化安全”“理性精神”等大帽子。
更糟糕的是，有几家媒体挖出了他之前的直播视频片段，断章取义地剪辑，把他描绘成一个“故弄玄虚的文化神秘主义者”。
叶瑾瑜看完，气得手抖：“他们这是有组织的抹黑！”
林牧云却很平静：“预料之中。宋清，国内舆论呢？”
“国内还好。”宋清说，“主流媒体都保持沉默，等官方态度。但网络舆论分两派：支持派认为这是西方对龙国文化崛起的打压；质疑派觉得您不该说‘地球文明’这种无法证实的话，给人留下把柄。”
“环球基金会那边有什么新动作？”
“王潇今天凌晨发了一条微博，虽然没直接提您，但转发了一篇关于‘文化理性’的文章，配文说：‘真正的文化传承，应该建立在坚实的学术基础上，而不是虚幻的想象。’明显是在影射您。”
林牧云笑了：“跳得挺欢。让他跳，跳得越高，摔得越重。”
“那我们怎么应对？”宋清问，“苏清浅小姐的团队已经准备好了反驳文章，随时可以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