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基建我的腾飞时代 第1节

1986:基建我的腾飞时代

作者:白马将军

简介:

想致富、先修路,当黔省响应国家号召,修建高原地区第一条高等级公路林黄公路。在岩溶地区修建高等级的技术处于空白的1986年。前世作为中交系统的优秀项目经理陈远桥穿越了。

  (年代+日常+行业)

第1章 梦回八六

  “我这是到了哪里?”

  陈远桥猛地睁开了眼,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旁边还坐着一个戴着燕尾帽的护士,那护士笑眯眯地看着他。

  陈远桥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仔细看了看,才发现墙上的宣传口号:“只生一个好,国家来养老。”

  “同志,你醒了?”护士亲切地问道。

  “这是哪里?”陈远桥问道。

  护士笑着回答道:“这是黔省平坝县夏云公社卫生院,我是这儿的护士余梦莲。”

  “我咋个到这里来了?”陈远桥现在还没完全清醒。他大概记得,自己在西南铁路工地当项目经理,怎么莫名其妙地就来到这里了。

  “昨天,你乘坐的火车,有几个歹徒在车上持刀抢劫。是你和另外几名乘客挺身而出,把几个歹徒制伏了。光你一个人就放倒了三个歹徒。”

  “这时候,有一个歹徒挟持了一个姑娘,让你们别动。眼看那个歹徒要对那姑娘下手,你冲了上去,救下了那个人质,结果却被歹徒捅了两刀。”

  “是列车员把你送来的。送来的时候就是昏迷的。”余梦莲介绍得非常有耐心。

  有些人受了刺激后,会出现短暂的失忆现象,她现在做的就是为了唤起陈远桥的记忆。

  自己还能这么猛?陈远桥心里独自嘀咕。他差不多了解了自己的情况:自己一定是穿越了,而且穿越到了一个陌生的年代。

  至于是什么年代,现在说不准,不过看样子应该是和电视剧里演的八十年代像差不多。

  陈远桥愣了一会儿,脑海中出现了许多记忆。

  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陈远桥,21岁,是刚刚退役的工程兵,参军前是黔省独山农机厂的子弟。

  乘车回家的路上,见义勇为,勇斗歹徒,最后被歹徒捅了两刀,失血过多昏迷。

  现在穿越的时间是1986年12月25日。

  “余护士,那几个歹徒怎么样?有没有全部落网?”陈远桥找话和余梦莲搭讪。现在的他需要通过交谈来适应自己新的身份。

  “听送你来的列车员说,六个歹徒全部被送到了夏云派出所。”余梦莲回答道。

  “乘客们都没事儿吧?”陈远桥认为,英雄应该在这时候关心一下被保护的乘客,所以问出了这句。

  果然,这句话让余梦莲肃然起敬。不愧是人民子弟兵,醒来就关心被保护的乘客。

  “送你来的列车员说,多亏了你,乘客都非常安全。”

  陈远桥伸手摸了摸被歹徒捅的伤口,已经被纱布包裹着。感觉隐隐作痛,应该没啥大问题了。

  他突然想,也许原来的陈远桥估计已经去世了。现在自己来接管这个身体,所以身体零件又重新运作了,原来的伤口似乎也已愈合。

  陈远桥对于现在这个身体是比较陌生的。原来的自己,头脑算得上聪明,但是在工地上长年地喝酒、应酬,还没到四十岁就大腹便便了。

  但是现在这个身体的肌肉线条清晰,孔武有力,而且一人就放倒三个歹徒,身手也不错。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是解放军某部工程兵,虽然是工程兵,军事素质绝对是过硬的。

  “余护士,我的身体没有大碍了。我是当兵出身,这点伤算不了什么。”陈远桥说道。

  “现在看起来倒没啥大问题。”余梦莲说道,“列车员送你来的时候,全身都是血,连呼吸都没有了,抢救了很久。”

  “不过说来也是奇迹,你突然一下就好了。”

  “嗯,确实是奇迹。”陈远桥有些尴尬。他知道,这是因为原来的陈远桥走了,他来了,所以才突然好了。

  这时候,病房里面有人进来了,是一个穿着八三式警服的警察。看不到警衔,因为这个时候还没实行警衔制。红色的肩章上镶嵌着金色徽章,年龄约莫四十多岁。

  “英雄醒了?感觉怎么样?”那警察走进来,就向陈远桥问道。

  陈远桥说道:“醒来一会儿了,感觉很好。”

  余梦莲也指着那警察介绍道:“这位警察是我们夏云公社派出所所长张建军。你昏迷这段时间他一直守着你,刚刚才回了趟所里办事。”

  陈远桥准备从病床上起来,张建军立马阻止:“英雄,你躺着就行。”

  “那我们走个程序,做一下笔录吧。”张建军说道。

  “行。”

  这个笔录由于陈远桥还在医院,所以就在医院病房做了,并没有去派出所做。

  说是笔录,其实是张建军在说,陈远桥边听边确认,然后签字。因为这个案子的歹徒全部落网,列车员以及车上的乘客都陈述了当时的情况。

  “好了,陈远桥同志,现在没事了。”张建军收起材料说道。

  “你还在这边住上两天,县领导要来看望你。”

  “对了,你救下的那个人,一直都在等你,说是要亲自感谢你。”

  “这样太麻烦领导了,而且救人不应该是我们子弟兵应该做的吗?”陈远桥的漂亮话说得不错。

  余梦莲在做笔录之前就走出了病房。

  “请王处长进来。”张建军对着病房门口喊了一声。

  从外面走进来两个人。父亲看起来四十多岁,穿着中山装,戴着一副眼镜。女儿是二十来岁的姑娘,穿着一身花棉袄,眼睛大大的。

  陈远桥对这父女俩有点印象,当时他们就坐在对面的座位。

  “是小陈同志吧?昨天的事情真是太谢谢你了!”那名父亲赶紧小跑到病床前,和陈远桥握了握手。

  张建军介绍道:“这位是黔省交通厅工程管理处处长王海峰同志。”

  “王处长好。”

  “你就叫我的名字吧,不用客气。”王海峰连忙说道,并介绍起自己一旁的女儿,“这是我的女儿王兴娇。昨天多亏了你,不然她就……快谢谢陈同志。”

  王兴娇秋波流转,犹豫了好久,说道:“谢谢解放军叔叔。”

  陈远桥一听,简直哭笑不得。这身体明明才21岁,年龄差不多,居然被她叫叔叔。虽然当了兵,看上去是要比实际年龄稍微大点,但也不至于到叔叔啊。

  哎,算了吧,不跟她计较了。

  “小王吧,不要这么客气,这是我们解放军应该做的。”陈远桥嘴上没饶人,故意把重音落在了前三个字上。

  王兴娇显然没听出这层弦外之音,依旧一脸真诚地连连道谢:“要的要的,解放军叔叔,真的谢谢你!”

  这反而把陈远桥搞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他赶紧转移话题,看向王海峰:“王处长,夏云这边有到独山的火车吗?”

  他感觉自己好得差不多了,想先回老家再作打算。

  “哎,你就别叫王处长了,生分。”王海峰连忙摆手,语气带着真诚的亲近,“我痴长你几岁,你就叫我……老王吧。”

  他本想顺势让陈远桥叫“哥”,又觉得对方是救命恩人,显得不够尊重;叫“叔”更是占便宜。这个“老王”倒是恰到好处,既亲切又不失分寸,只是没想到自己调侃了自己。

  “夏云虽然紧邻着滇黔铁路,但只有个四等小站,只有一趟慢车去省城。当时是看你受伤太重,火车申请调度才特停了十几分钟,把你送医院。”王海峰详细介绍道。

  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关切:“不过小陈啊,你伤势刚稳定,最忌奔波劳累。我看,你不如就在这里安心休养几天。等县里的领导来看望过后,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再动身不迟。”

  陈远桥还没来得及回应,旁边的派出所所长张建军也帮腔道:“远桥同志,王处长说得在理。你是见义勇为的英雄,县里非常重视,表彰和慰问是免不了的。”

  “你这一走,我们可不好交代啊。你这两天就安心在医院住着,吃住都不用你操心。”

  “那就这样,现在也是中午了,咱们先吃饭吧。小陈晕了一天还没吃东西。他救了兴娇,我也要表示一下。张所长也一起赏光吧。”王海峰见陈远桥没啥大碍,便提议出去吃饭。

  陈远桥确实感到腹中饥饿,也没多推辞。他披上那件军装外套,慢慢下了床。

  张建军客气了两句,也没推辞。几人走出了卫生院,向街上走去。余梦莲因为还要照顾其他病人,则没有去。

第2章 表彰会

  夏云公社并不大,一条主街分布着派出所、公社、供销社、饭店、卫生院。街道用条石铺筑而成。

  街道两侧的房屋是明显具有黔省特色的木结构青瓦房。

  房屋上还刷着一些具有时代特色的标语。

  饭店离卫生院就几十米,是夏云公社上唯一的国营饭店。

  走进饭店,店面不大,摆着七八张四方木桌和长条凳。虽然是饭点,但是仍然没有一个顾客。

  今天不是夏云公社的赶集日,没啥特殊情况,也没人会来饭店吃饭。

  黔省的冬天湿冷,虽不如北方酷寒,却也浸入骨髓。公社里条件好些的单位和店铺,都靠烧煤炉取暖。

  角落那个铁皮煤炉烧得正旺,炉膛里黔省本地产的煤块泛着红光。

  一节节铁皮烟囱拐着弯通向窗外,偶尔有煤烟的气味散出,与食物的香气混合成一种独特的温暖。

  收银台后面,那个四十多岁、系着白色围兜的女同志正低头打着毛线,神情淡漠。

  然而,当她眼角的余光瞥见跟在王海峰身后进来的张建军时,手上动作立刻停了,脸上那层冰霜迅速化开,堆起了热情的笑容。

  “是张所长来啦!”她放下毛线针,站起身,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熟络和尊重。

  “今天又有领导来了?吃点什么?坐炉子边吧,暖和一点。”那服务员立马拿着抹布将炉子四周擦了擦。

  “没错,省里来的领导,让洪师傅拿出绝活。”张建军说完,就转向王海峰和陈远桥笑道。

  “夏云是个小地方,除了赶集日就没啥人。不过老洪做的黔菜真不错。”

  四个人围坐在炉子边。王兴娇落座前,拿出手帕擦了擦长条凳,坐下后,又擦了擦面前的炉子。

  由于是王海峰请客,张建军没有直接点菜。两人小声交谈了一会儿,张建军对服务员喊道:“老规矩,四个菜,再来瓶平坝窖酒。”

  喊完“老规矩”没多久,厨房里便传来热锅旺油的滋啦声响。

  饭菜上得很快:油亮喷香的辣子鸡,酸辣开胃的糟辣椒炒肉,嫩滑入味的红烧豆腐,外加一盆清炒白菜。

  这时,王海峰拿起那瓶平坝窖酒,撬开瓶盖,却没有给在座的人分杯子,而是直接拿过桌上那个厚重的粗瓷斗碗,“咕咚咕咚”倒了小半碗,然后稳稳地推到陈远桥面前。

  “小陈,你的身体刚受了伤,”王海峰有点担心地问道,“能喝酒吗?”

  “没事儿,已经恢复了。”陈远桥此时确实也感觉不到伤口的疼痛。

  “那好,这第一口酒必须你先喝!”王海峰语气诚恳,带着黔中人特有的直爽,“给你压惊,也是我老王的谢意!”

  陈远桥看着眼前这碗酒,心里微微一愣。他前世酒局应酬无数,都是人手一杯,还从没见过这样把酒倒在公用碗里让客人开局的。

  就在他疑惑的刹那,旁边的张建军已经笑着开口:“远桥同志,快尝尝!这是我们黔中的喝法,‘一个土碗转得开,感情越喝越自在’!老王这是没拿你当外人!”

  一句话点醒了陈远桥。他立刻明白了这不是卫生不卫生的问题,而是一种地方上表示亲近和不见外的独特习俗。

  这只粗瓷碗,就是席间传递情谊的信物。

  “老王,张所长,你们太客气了!那我就不客气了!”陈远桥入乡随俗,双手捧起那只沉甸甸的斗碗,仰头便喝了一大口。

  酒液火辣辣地划过喉咙,一股强劲的暖意轰然散开,带着粮食酒特有的醇厚与霸道。

  “要得!是条汉子!”张建军见状,立刻拍桌称赞,脸上满是赞赏。

  他接过陈远桥放下的酒碗,极其自然地也对着碗沿喝了一大口,然后笑着递还给王海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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