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你确定是黑恶势力?”女人问。
“确定。他们垄断砂石料。无证盗采。还威胁我们。现在,直接砸了我们的机器。”陈远桥说。
“好的。请你把详细情况,以及现场照片,发到这个邮箱。”女人说。
她报了一个邮箱地址。
“我们会立刻调查。”女人说。
陈远桥挂断电话。
赵科严看着陈远桥。
“桥哥,你这是捅了马蜂窝啊。”赵科严说。
“马蜂窝?他们是毒瘤。”陈远桥说。
黄文波走过来。
“远桥,那两台机器怎么办?”黄文波问。
“修。修不好,就拆了。零件还能用。”陈远桥说。
郑显坤握紧拳头。
“这口气,我咽不下。”郑显坤说。
“咽不下,就得想办法吐出来。”陈远桥说。
他看向远处的夜空。
“这个砂石料的问题,必须彻底解决。”陈远桥说。
“你有什么办法?”黄文波问。
“办法总比困难多。”陈远桥说。
他回到宿舍。他拿起笔和纸。
他在纸上写下:砂石料供应方案。
他写下:自建采石场的可行性分析。
他写下:破碎筛分设备的选型。
他写下:爆破方案的优化。
他写下:成本核算。
他写下:运输路线。
他写下:审批流程。
他在纸上画着图。
赵科严看着他。
“桥哥,你这是不睡觉了?”赵科严问。
“睡不着。”陈远桥说。
他拿起电话,再次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爸。睡了吗?”陈远桥说。
“没呢。怎么了?工地出事了?”陈江潮的声音传来。
“有点事。我想问你,农机厂有没有能力,生产一些破碎筛分设备?”陈远桥说。
陈江潮沉默了一下。
“破碎筛分设备?那玩意儿可不简单。”陈江潮说。
“我知道。但是,我们现在急需。不能总被人卡脖子。”陈远桥说。
“说说你的想法。”陈江潮说。
陈远桥开始详细讲解他的方案。
从自建采石场,到破碎筛分,再到运输。
陈江潮在电话那头听着。
“你这小子,胆子真大。”陈江潮说。
“爸,这是逼不得已。”陈远桥说。
“行。我明天去厂里问问。看看技术科能不能啃下这块硬骨头。”陈江潮说。
“谢谢爸。”陈远桥说。
他挂断电话。
赵科严看着他。
“桥哥,你这是要自己开矿啊?”赵科严问。
“不是开矿。是自给自足。”陈远桥说。
他看着纸上的方案。
“我们不能总受制于人。”陈远桥说。
第二天一早。
指挥所的办公室里。
黄文波和郑显坤看着陈远桥的方案。
“自建采石场?远桥,这投入可不小。”黄文波说。
“但是长期来看,成本更低。质量更有保障。”陈远桥说。
“而且,还能解决一部分村民的就业问题。”陈远桥说。
郑显坤拿起方案。他看了又看。
“这事,我得好好想想。”郑显坤说。
“没时间想了。我们现在缺少砂石料。工程不能停。”陈远桥说。
黄文波看着陈远桥。
“你确定能搞定?”黄文波问。
“确定。”陈远桥说。
他站起来。
“我去看看那两台机器。”陈远桥说。
他走到被砸坏的“黔路一型”旁边。
他蹲下身。他仔细检查机器的每一个部件。
他看到履带断裂处。他看到液压管的切口。
他的手在机器上抚摸。
“黄处,郑主任。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陈远桥说。
他的声音很低。
“当然不能算了。我们已经报警了。”郑显坤说。
“报警没用。”陈远桥说。
“那怎么办?”黄文波问。
“以牙还牙。”陈远桥说。
他的眼睛看向远方。
“他们砸了我们的机器。我们让他们,再也做不成砂石生意。”陈远桥说。
郑显坤和黄文波看着陈远桥。
陈远桥的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冷静。
一种让人感到心惊的冷静。
赵科严走了过来。
“桥哥,我刚才去县里打听了一下。王老虎他们,在县里确实有点关系。”赵科严说。
“关系再硬,也不能违法乱纪。”陈远桥说。
“但是,他们有钱。有钱就能摆平很多事。”赵科严说。
“钱能摆平的,是小事。摆不平的,才是大事。”陈远桥说。
他站起来。
“走。我们去一趟采石场。”陈远桥说。
“还去?”郑显坤问。
“去看看,他们有没有把采石场关掉。”陈远桥说。
他带着赵科严,开着吉普车,去了采石场。
采石场依然机器轰鸣。尘土飞扬。
工人还在忙碌。
王老虎和钻山豹站在采石场入口。
他们看到陈远桥的车。
王老虎脸上露出冷笑。
“小子,你还敢来?”王老虎说。
陈远桥下了车。
“你们没有关掉采石场。”陈远桥说。
“关掉?老子为什么要关掉?”王老虎说。
“你们砸了我们的机器。以为我不知道?”陈远桥说。
王老虎的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没有证据,别乱说。”王老虎说。
“证据?我有很多。”陈远桥说。
他看向赵科严。
赵科严从包里拿出一叠照片。
照片上,是两台被砸坏的“黔路一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