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算算，均订过万后每月稿费加渠道分成确实比以前强。
算上老书收入，他税前每月能摸到六万左右……可离七位数还差一大截。
更烦的是，照这趋势下半年能不能稳住都难说！
他烦躁地翻身坐起，趿拉着拖鞋去够桌上的矿泉水瓶，空的。
又拉开冰箱门，里面除了两罐可乐和一袋冻饺子啥也没有。
他灌了口冰可乐，嗓子被激得发毛。
点开书友榜，前三名那仨盟主头像排得整齐，可看着就刺眼：
俩是找圈里朋友PY来的，书友值刚过十万门槛，评论都不带留一条的；
剩下那个真金白银砸的，一开始发评论还算勤，可最近也逐渐不见了踪影。
整个榜单翻到底，连个像样的粉丝运营阵地都搭不起来。读者群也是不冷不热，时不时有几个读者催更也没啥水花，更没人说要帮他到外站宣传。
……我去！
劳资读者怎么都这么抠啊？！
一千块又没多少，打赏一下能咋的？！
高尚盯着那孤零零的一个真人盟主标志，心里那股子憋屈劲儿止不住地往上翻这也不是头一回了。
自从他正式入行写书，不管写什么题材，在同成绩的作者里，他的盟主数总是垫底的那一拨。
起初他还自我安慰，觉得是运气不好外加曝光不够，等以后成绩起来了，证道万均，自然会有土豪慧眼识珠。
可谁能想到，这回新书筹备这么久，一路磕磕绊绊总算冲上了万订，结果盟主栏还是这副寒碜样！
万均书写到快七十万字，就这一个真人盟主撑着门面这在万订圈子里说出去简直丢人丢到家了！
先前自己听圈内大神和起点编辑分享经验，一再强调“铁粉是基本盘”，说爆款必须得有肯砸钱、肯宣传的死忠粉造势。
结果自己这边冷冷清清，铁粉数量居然跟那个还在五百均线上挣扎的小圆子坐一桌？
高尚越想越不是滋味，一拳砸在床板上，震得床头柜上的外卖盒晃了晃。
一想到小圆子，他后槽牙就痒。
年初那会儿他野心勃勃，算盘打得噼啪响：靠这本证道，年入百万，明年衣锦还乡，媒婆都得踏破门槛！
现在看，收入是比往年强，但离七位数还差着一大截。更气人的是，小圆子还有个疑似白富美的青梅竹马陪伴左右，红袖添香……不是？！
凭什么啊？！！！
自己研究套路、蹭热点、堆爽点，卡瓶颈卡得难受；小圆子轴得要死，守着那点文青病死活不改，反而有人捧着护着。
还有洇墨也是，没见过面就夸那家伙“有灵性”，连补救个毒点都能被夸出花来。
难道小圆子长得特别帅？帅到能让青梅白富美倒贴、陌生女作者偏心？
他脑子里冒出个荒唐念头：要不找个借口视频连线，和那货面基爆了算球！
可转念一想，也不对啊！
洇墨太太对小圆子的欣赏，明显不是看脸她连见都没见过“才圆滚滚”。
那凭啥也对那小圆子那么上心啊？！
高尚很有些想不通，甚至一时想发条信息好好问下“洇墨凝香”。但又觉得这莫名其妙地问一句未免太刻意了点，便也只得作罢。
这世道真是邪门……埋头苦写的没人捧，瞎鼓捣的倒有人夸！
窗外风更大了，卷着沙粒噼里啪啦砸玻璃。
高尚想想，烦躁地舔舔嘴唇，强迫自己冷静：
算了算了，不管了！
日子还得过。现在要紧的是把书稳住，最好憋个大招拉数据。
可大纲捋了三四遍，伏笔挖空了，热度蹭完了，现在就是要蓄势的阶段。
如果强行起节奏，只怕后面很快就要崩了啊！
而就在漂哥有点摁不住情绪之时，手机嘀嘀响了两声。
他皱眉瞟过去，QQ弹窗跳出来，发信人备注让他的手指顿在半空“洇墨凝香”
【漂哥，在吗？】
【你这方不方便给小圆子带句话呀？】
高尚看着那行字，半天没动。
窗外的风刮得更紧了，树枝敲在玻璃上，发出“哒”的一声轻响。
第329章 写太长了
……洇墨太太这是真会挑时候啊！
高尚盯着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那两行字，嘴角不自觉地往下撇了撇，心里那点还没散干净的烦躁刺啦一声蹿起老高。
他刚还在琢磨为什么“洇墨凝香”对那小圆子格外上心，结果正主就找上门来，甚至都不避人了这算什么？
夫……啊不是！
几乎只在脑子里闪了一瞬，高尚就赶紧把某个怎么都不合适的词汇给删了个干干净净。
他拇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敲字回复：
【带话？只是带个话为什么不能直接去章说里说？】
【说不定小圆子看到就会回复呢！】
消息发过去，他往后一靠，心想这总该推掉了吧。
谁知“洇墨凝香”回得挺快，理由也实在：
【我是想提点写法上的建议。可公开讲怕带起节奏，对书不好。所以想着拜托漂哥你私下传个话。】
【大纲可能不好要，但帮忙递个声总行吧？】
高尚被这话堵得一时语塞这还真是。
在章说里挑刺很容易引来一堆人跟风议论，好好的讨论氛围可能就歪了。
真要为了书好，私下沟通确实是更妥帖的法子。
……可这洇墨太太也太为那小圆子着想了吧？！
高尚心里那股无名火又往上拱了拱。
要不是听过洇墨声音知道对方和小钟肯定不是同一个人，他简直要怀疑这是小圆子那位白富美青梅开的小号了！
憋屈归憋屈，话说到这份上，他还真找不出什么像样的理由硬拒。帮同行递句话，在圈里也算寻常人情，他要是咬死了不干，反倒显得自己小气。
他对着屏幕磨了磨后槽牙，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妥协般地吐了口气。
……行吧！
他犹豫了两秒，没打字，直接一个语音电话拨了过去。
这通语音通话接起得也很快。
“喂，漂哥？”
洇墨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轻轻的，带着点疑惑：
“怎么直接打电话啦？
“我把要说的发文字就行了。”
“没事儿，就、就是顺便问问！”
高尚有尽量让语气听起来随意点，可话里还是没忍住那点酸溜溜的味儿：
“洇墨太太你最近是不是挺闲啊？书不用赶稿？老惦记着个小扑街干嘛。”
这话说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刻薄。
可电话那头的人似乎没太在意，反而轻轻“啊”了一声，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过了两秒声音才重新传来，还是那种不急不缓的调子：
“这个啊……算是我个人习惯吧。
“有空的时候就喜欢看看觉得有意思的作者写的书，就当放松了。”
她顿了顿，像是为了增加说服力，又补了一句：
“漂哥你的新书我也收藏了呢！”
“……！！！”
高尚原本那点拧巴的情绪被这句话硬生生掐断在半道，喉咙里后面的话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
如果是圈里其他人说这话，他多半会觉得是客套毕竟“收藏了”这三个字在网文圈里，跟“下次请你吃饭”差不多，都属于听听就好的社交词令。
可洇墨太太不一样。
她是真留意过自己销售指数、抓到自己万订时间点的人！
她说“收藏了”，那大概率是真留意过自己的作品！
高尚脑子里瞬间闪过好几个念头：她什么时候收藏的？看了多少？
觉得怎么样？为什么没在章说里见过她？
这些问句在舌尖上滚了一圈，最后冒出来的却是另一句：
“那……
“你、你觉着我那书，哪儿有意思啊？”
这话问出口，高尚自己都觉得有点丢人像个小学生交了作业，眼巴巴等着老师夸。
可他就是没忍住。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轻的“诶？”，像是没料到他会这么问。
接着是短暂的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洇墨凝香”有些不好意思的声音：
“其实……是因为之前看漂哥你为了小圆子的事，还特地来问我意见。
“我觉得你人挺好的，就顺手关注了下你的新书。”
她语速比平时快了点，像是急着把话说完：
“不过后来看了看，感觉风格不太对胃口，就先养着了……”
高尚：“……”
他握着手机，半天没吭声。
合着绕了一大圈，还是因为那小圆子呐！
自己这点“被关注”，压根不是书本身有多吸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