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吟桦那段我特别喜欢!】
【就是那种明明已经离开棋盘了,可看到真正的好棋还是会被不由自主地吸进去的感觉。】
【果然小圆子你把他的态度转变作为长期辅线的想法是对的!】
【啊,金佑恩机场采访收束得相当完美!】
【“或许也能接受吧”……我可能不太会形容,但这种带点无奈的赞叹真的有种厚重感!】
【弄得我看到【第二卷-立,完】这几个字都感觉非常有回味!】
【相信我!这个结尾很好很好很好!】
【那么短时间里能赶出这么个结尾,不愧是曾大作家!】
钟怜的赞美向来具体,从不空泛。
总能精准地点出他某个自觉还不错的处理,用那种“我就知道你能行”的笃定语气说出来,让小圆子心里说不出的受用。
但对于钟怜的肯定,曾落圆虽然高兴,却不敢太过乐观。
学委大人可是“小昭喵的妈妈”,天生有敝帚自珍的理由。
他正想着是不是要自己去看看最新章节的读者评价。
可钟怜仿佛已经看穿了他最关心什么,再往后拉就是几张截图。
【看,很多大佬都在夸你呢!】
那是从书评区和章节说里截的图,时间就在一两小时前。
截图一张张划过,大部分是好评,间或有一两条说“还是觉得憋屈”的,也被其他读者的解释或反驳盖了过去。气氛比他预想中要好太多。
最后一张截图,定格在最新章的章节说里。
那条被点赞顶到最前面的评论下方,有一个带着醒目红色“盟主”字标志的ID,留下了简短的七个字:
【我也这么觉得,很棒。】
曾落圆盯着这些截图,心底最后那点点不安也烟消云散。
甚至心中涌起一股冲动,想要立刻打开起点APP去亲手翻看那些评论。
但钟怜后面紧跟发来的两条信息,让他按下了这个念头。
第一条是下午五点整发的:
【我下班啦小圆子!】
【我查了下,西安飞上海应该是MU2161吧?我现在从公司过来,时间应该刚好差不多!】
……诶?
钟怜要来接他?
曾落圆一愣,手指已经下意识地悬在屏幕上方,想打字回绝。
一个大男人出差回来,还要女孩子特意跑来机场接,像什么话!
更何况她上班也累了一天……
可指尖还没碰到字母他便忽然意识到什么,急忙把消息记录往上扒拉了一下。
五点整发的【现在过来】。
那现在都六点多了……
他心跳莫名快了一拍,手指飞快地往下划。
最新的一条消息,静静地躺在对话列表的最底端。
发送时间:18:01。
【我到了小圆子!在南彩虹桥出口这!】
【出来了和我说哦!】
【等你.gif】
第350章 是不是不太了解你自己呀?
“……小圆子!这儿,我在这儿!”
十分钟后,曾落圆一路快走,来到了南彩虹桥的出口处。
还不等他探头在人流里找,学委大人熟悉的声音就从侧前方传了过来。
他循声看过去,钟怜正隔着护栏踮脚朝他招手。
虹桥机场傍晚的灯光有些晃眼,但她站在那儿,好像周围的人群和嘈杂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
她身上那套偏正式的浅色通勤装还没换,外面就套了件米色的薄风衣,看着是下班直接过来的。
那头披肩的短发大概是在地铁上被挤得有点毛躁,几缕发丝不太听话地贴在脸颊边,可她眼睛亮亮的,整个人透着一股鲜活又利落的气息,让人一眼就瞧见。
曾落圆赶紧小跑过去,跑到跟前他才发现自己其实有点喘,喉咙也有点干。
他看着钟怜,脑子里塞满了话投标的事,赶稿的狼狈,飞机上那场昏睡,还有看到她那些微信时心里那点说不清的妥帖感。
可真到了嘴边又全堵住了,最后只化成一句干巴巴的:“……钟怜。”
“诶!让你别跑呀!”
钟怜脸上的笑容在他小跑过来时就收了些,等他站定那笑容彻底没了:
“一天更了六章又连着出差,估计骨头都散架了吧?!
“你也不知道多休息着点!”
曾落圆被她说得一愣,下意识想反驳“没散架”,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在钟怜这双明明白白写着“我信你才有鬼”的眼睛面前,他早上电话里那“睡了六七个小时”的谎显得格外滑稽。
他摸了下鼻子,有点尴尬地移开视线,赶紧转移起了话题:
“你、你怎么还特地跑来了。
“我真没事,等下坐地铁回去就……”
“我就知道你要坐地铁!
“小圆子,你照过镜子没?黑眼圈都快掉到下巴了!”
钟怜立刻打断他,语气难得有点急:
“你现在最要紧的是休息,缓过这口气来。
“我过来就是怕你为了省那点钱,又跑去挤一个多小时地铁。
“平时也就算了,今天必须跟我打车回去,听到没?”
她说“必须”的时候下巴微微抬着,那神态让曾落圆莫名想起小学时她收作业,谁没交她就能这么盯着对方直到对方头皮发麻。
那也是一向内向的学委大人小时难得态度强硬的时候。
曾落圆稍一迟疑,喉咙里那句“打车多贵”滚了滚,到底没说出来。
和绝大多数正常公司一样,浦重对于出差人员的行程交通自然有各种报销与补贴。
上海之外根据发票,由部门领导审批后实报实销,而市内交通则是单次出差一百五十元直接补贴。
别问为什么这么多,这金额是根据打车考虑的。
而上海打车,在国内又是出了名的贵。
所以对于这笔“飞来横财”,本就收入不高的小圆子自然不可能真拿去打车,所以每次出差回来不管多累,他都是老老实实地铁回来。
这点小心思钟怜显然门儿清,她今天特意跑这一趟说不定就是算准了曾大作家又会这样!
被对方这么看着,曾落圆那点轴劲儿彻底蔫了,垂下眼老老实实“嗯”了一声,算是服软。
只是钟怜偷摸摸地试着顺手接过小圆子手里的行李箱,曾落圆便默默将行李箱放到了身后,一点不动声色。
钟怜的手停在半空,眨了眨眼,也没坚持:
“那走吧,我们去打车!
“这个点路上可能也有点堵……不过正好!你在车上还能再眯一会儿……”
她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转身。
曾落圆拖着箱子跟在钟怜侧后方,听着她絮絮地说着安排,不知为何心里没有任何被管束的感觉,反而有种安心感……
“……啊还有!
“本来是说好今晚吃大餐庆祝的。但看你这样儿大餐还是往后挪挪吧,省得你吃着吃着睡盘子里。
“你看吃那家四川冒菜,行不行呀?”
……四川冒菜?
曾落圆的脚步稍稍顿了一下。
记忆被这四个字轻轻一勾,就飘回了大半年前他刚来上海、灰头土脸地住进浦重宿舍的那个晚上。
疲惫,迷茫,为自己那本还无着无落的《无外挂重生》心烦意乱。
也就是那天,钟怜带着他七拐八绕找到了那家藏在街角、生意却很好的冒菜小店。
热气腾腾的一大盆,又麻又辣。
他们隔着蒸汽聊天,学委大人说着上海各种各样的有趣事情和风土人情。
那晚好像说了很多话,让本来有点焦虑的他暂时放松了下来。
非要说有点什么不一样,可能就是当时心里那点“时移世易”的落差感吧!
可现在,听着钟怜用再平常不过的语气,说着“让老板提前做好,我们到了门口拿了就回宿舍吃”这样细碎具体的安排,曾落圆心里忽然冒出一种很异样的感觉。
不是尴尬,也不是抗拒。
更像是一种……很深的倦意找到了栖息的地方的感觉。
让他忽然觉得就这样听她说下去,就这样跟着她走下去,哪怕只是去拿一份简单的冒菜也非常塌实……
“……小圆子?”
钟怜见他没立刻回答,又轻轻喊了一声。
“啊,行!”曾落圆回过神,赶紧点头:“就吃那个吧,挺好的。”
“那就这么定啦!”
钟怜脸上立刻漾开一个笑,嘴角边梨涡浅浅的:
“我们走快点,早点回去你也能早点休息。”
她加快了点步伐,走在前面带路。曾落圆拖着箱子,跟在她身后半步的距离。
机场到达层依旧嘈杂,各种声音混在一起。
但他们两人之间却忽然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安静里,像是一层薄薄的膜,把周围的喧闹隔开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