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准备高考,过气顶流逆袭什么鬼 第733节

  她愣了整整两秒。

  护目镜被她捏在手里,目光先是扫到那个低调的纸袋,再往上,扫到靠在墙上闭着眼的许琛,那双原本清冷而专注的眼睛里,什么防备和矜持都来不及布置,先冒出来的是一道细碎而真实的光不是高兴,更像是撞见了某个意外的惊喜时,那种稍微晚了半拍才反应过来的雀跃。

  她快步走了过去,鞋底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把手里的护目镜攥了攥,停在他面前。

  「你……」她的声音有一点微哑,是熬了太久实验之后嗓子的正常状态,「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许琛睁开眼。

  她站在他面前,面容经过长时间专注工作之后有一点倦意,颧骨上方的皮肤因为实验室的温度显出淡淡的血色,身上有一股试剂的气味混着洗发水的清凉,不浓,却很干净。许琛看着她,站起了身。

  他比她高出一大截,这一站起来,她颈子里白色的衣领对着他几乎要仰头了。

  他没回答她什么时候回来的问题。

  他抬起右手,穿过她耳畔那片空气,动作没有停顿,温热的指腹从她的耳廓旁边擦过去,那个位置的皮肤极薄,许琛甚至能感觉到指尖触碰到她细小的耳廓时,她轻轻地、几乎压制住了的一丝战栗。他捏住那支旧铅笔,缓缓地往外抽。

  铅笔滑出发间的那一秒,沈星苒拢在发髻里的长发全散了。

  乌黑柔顺的发丝带着一阵细微的凌乱,从她后脑和肩侧倾泻下来,前面几缕落在她脸颊旁边,轻柔地扫过许琛握着铅笔的那只手的手背,带着细小的静电和一丝洗发水的清冽,在皮肤上留过一道说不清楚算什么的触感。

  沈星苒惊讶地张了张嘴,手里的护目镜差点从指缝里滑落,她慌忙用虎口夹住,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抬起手就要去整自己的头发

  「别动。」

  许琛开口,声音很平,两个字落下来的时候带着一种他在外面那些谈判桌上说话时不会有的随意,却不知道为什么,让沈星苒收住了手。

  他把那支旧铅笔搁在旁边的桌面上,从裤兜里取出那个细长的木盒,打开,里面躺着那根刻了缠枝莲的发簪。他拿起簪子,低下头,侧身靠近她,左手顺着她肩侧散开的长发,把那些披落的发丝轻轻拢起来。他的动作不算熟练,但也并非笨拙,是那种做过两三次之后的程度,把发丝顺着往上收,在她脑后绕了一个松散的发髻,然后把那根发簪稳稳地横插进去。

  他的手指在最后那个动作里,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她后颈的皮肤。

  那块皮肤很细腻,凉的,许琛的指尖擦过去的时候,她后颈的细汗毛立刻竖了起来,一道极细的战栗从颈根往下蔓延,她低着头,一句话都没说,手里那副护目镜被她捏着白大褂的衣角,布料被扯起一道细小的褶皱。

  她的脸烧得很快。

  从脸颊到耳根,再顺着那截修长白皙的颈部往下,那股绯红漫得均匀而彻底,不是那种害羞时点到为止的薄红,是真的烫。她低着头,把视线死死压在自己的鞋尖上,连抬眼的念头都不敢有。

  许琛退开半步。

  他站在那里,打量了一眼自己的成果,嘴角往上弯了一点,声音带着几分随意的调侃:「这根木头比那根铅笔顺眼多了。」

  沈星苒的眼皮猛地抬起来,一下子瞪过去。

  那道眼神本来是恼的,可目光撞上他带着浅浅笑意的眼神之后,撑了不到一秒就败下阵来,她飞快地把视线移开,扯了扯衣角,嘴里轻轻「哼」了一声,算是给这件事收了个尾,但那截耳根的红没有退下去。

  许琛转身,把那个浅灰色的纸袋从长椅上拿起来,放到实验桌上,拉开袋口,把那罐抹茶粉取出来搁在桌面上。

  他扫了一眼旁边那台实验室标配的廉价咖啡机,机身上的按钮已经用得有点褪色,底座附近有一道积累了不知多少次的、洗不干净的棕色水渍。他没有评论那台机器,只是把那罐抹茶粉往前推了推,语气不紧不慢:「以后用这个。」

  沈星苒走过来,低头看了看那罐绿色的铁罐,「宇治的?」她轻声问了一句。

  「嗯。」许琛靠在桌沿,随口道,「京都那边买的。那种速溶咖啡喝多了伤胃,你已经在喝了多久了?」

  沈星苒没接话。

  许琛抬眼看她。

  她沉默地用指尖轻轻触了一下铁罐的盖子,盖子是按压式的,她用拇指按了一下没开,换了个位置再按,「咔嗒」一声轻响,盖子弹开了,一股清冽的茶粉香气从罐口漫出来,带着一种微苦和清甜交叠的、只属于顶级宇治的特殊气息。她凑近闻了一下,眼神里的神色松了些:「……知道了。」

  语气不算多么驯服,就是那种「我接受了但我不打算专门道谢」的简短,许琛熟悉这个调调,也不追着要她多说一句,只是把铁罐盖子重新扣回去,顺手推到她能顺手拿到的地方。

  沈星苒把护目镜放回仪器台边的搁架上,在实验凳上坐下来,顺手翻开面前那本厚厚的实验记录册,大拇指掀开最新的那几页:「第四轮数据刚跑完。良品率突破了四十一,上升到四十六了。」

  许琛在她对面的高脚凳上坐下来,侧过头看她翻的那几页,记录册上密密麻麻都是手写的数字和标注,她的字迹不大,偏瘦,但每一笔都极其规整,像是一行行被仔细排版过的东西。

  「是那个应力问题解决了?」他随口问。

  「对。」沈星苒用食指点了点记录册里某一行数据,「把硅烷和氨气的摩尔比再往上调了一点,成核密度上去了,薄膜内部的应力分布也比之前均匀了,卡点就是在这里。」

  她解释得很平静,那种投身研究中的人说起自己领域的事情时才会有的平静,不带表演色彩,也不期待对方完全能跟上每一个细节,只是本能地用最准确的语言把事情说清楚。

  许琛随手拿起旁边一本翻开的参考文献,低头看了几行,又放下来。他没有接着追问,就那么安静地坐着,听着仪器的嗡嗡声,让沈星苒说她想说的,说完了就停。

  这种沉默不让人紧张。实验室的日光灯打着稳定的白光,窗外是四月末校园里的一点树影和鸟鸣,沈星苒翻着记录册,偶尔抬头看他一眼,他就看着她,两个人之间的这段安静,比外头那些满桌推杯换盏的热闹自在了不知道多少倍。

  许琛伸手,把记录册最新那页上她画的几张折线图扯过来,翻过去看了看背面背面的图也是她画的,更早一些,数值比现在差了将近十个百分点,她用红笔在上面画了几道叉,旁边写了半行小字,把卡点的原因标了出来。

  他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时间线。她把卡了多少天的问题在哪一步上攻破的,从背面那页到正面这页,中间用掉了多少个凌晨,多少罐那台廉价咖啡机里压出来的、苦涩而劣质的提神液体。

  「对了,」沈星苒的声音忽然低了一点,「有件事有点奇怪。」

  她转过身,对着桌角那台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把鼠标往右边移了移,调出一个数据监测界面。屏幕上是一张算力资源的使用记录图,时间轴从前天晚上拉到今天早上,到昨晚凌晨两点前后,那条折线出现了一个非常骤然的断崖从正常使用时的稳定波动,直接落到了底部,一条几乎贴着零轴的水平线。

  「昨晚凌晨开始,超算中心分给我们的算力节点全断了。」沈星苒皱着眉,用笔尖点了点屏幕上那个断崖的位置,「通知说是临时系统升级,说今天上午修完之后会恢复,但到现在……」她把屏幕往他面前推了推,「还没动静。我们有一组材料分子的模拟推演,跑到一半被强制中止了,再重启就要从头来,这段推演大概需要七十二小时的算力支撑,断了的话……」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许琛的手指停在记录册的书页上,静止了一秒。

  他把那本册子从手里放下去,动作比刚才慢了一拍,像是被什么东西悄悄打断了,但从外表上几乎看不出来。

  他慢慢地,极慢地把视线从记录册上移开,抬眼落在那块屏幕上。

  那条几乎贴着零轴的水平线就那么横在屏幕里,折线断崖处的时间戳,凌晨两点零七分。

  「临时系统升级。」他把这几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语气很平,平得没有一点起伏,「通知是谁发的?」

  「超算中心那边的邮件。」沈星苒转回来,在屏幕上找了找,点开一封邮件,「就是这个,抄送了几个项目组,说是优先级系统调整,部分节点需要临时下线,预计八到十二小时内恢复。」

  许琛看着那封邮件的措辞。

  措辞很标准,完全是行政邮件的格式,抬头、正文、落款,一字不错,连字体的字号都符合学校邮件模板的规范。

  但许琛把这封邮件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把它扣在了更大的背景里江大的超算中心那个五十亿的项目背后,天讯的资金和蔚蓝的算力支持缠在一起,形成了一张他亲手参与编织的网。那张网上不管哪根线发生了什么,都不可能在没有任何预警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临时升级」。

  更何况,时间节点。

  凌晨两点零七分。就在他离开观鸦会所、坐进路娴的车、听到那句「蔚蓝内部要有新动作了」的当晚。

  他脊背上那层在实验室的安静里刚刚彻底松下去的东西,一丝一丝地重新绷了回来,细密而无声,像是被一双他看不见的手,在皮下把每一根神经都悄悄拉紧了一格。

  他的脸上没有显露出这个变化。他就那么坐在那里,垂着眼,右手的食指轻轻地,轻轻地在实验桌的边缘上点了一下,仅此而已。

  但那个温柔的、被他在这个空间里小心保留了将近一个小时的东西,在那一点的触碰里,退得干干净净了。

第603章

  那条几乎贴着零轴的水平线在屏幕上横着,数值显示到凌晨两点零七分就断了,像一根被人从中间掐断的线头,整整齐齐,干净利落,干净得让人心里发凉。

  许琛没有马上说话。

  他就那么坐着,肘撑在实验台的边缘上,右手的食指在木纹边沿上静止了几秒。日光灯打得均匀,把屏幕上那个断崖的位置照得一清二楚,仪器低沉的嗡嗡声没变,温度没变,实验室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只有他脑子里某个地方,安静而迅速地完成了一次拼图。

  路娴昨晚说的那四个字,压在冷静语气底下的重量。

  蔚蓝内部,可能要有新动作了。

  这不是超算中心做普通的系统升级。凌晨两点不是做系统升级的时间,也没有任何一个正常的技术部门会在没有预警的情况下把分配出去的算力节点一刀切断。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是现在不是开口的时候。

  他把那些东西往更深的地方压了压,抬起头,脸上的神色已经平整了。

  ”你之前有没有把这组推演的中间态数据备份出来?“他开口,语气和之前问她良品率的时候没有什么区别,平稳,带着一点具体的、落到实处的关切。

  沈星苒皱着眉,用笔尖在记录册上点了点:”备份了,三天前。但从那以后的推演数据……“她顿了一下,”跑到百分之六十三了,全在节点上。如果从备份那个节点重新来,大概要损失……“

  ”四十多个小时。“许琛替她算完,点了点头,”先把已经备份的那部份数据转出来,存到你们自己的服务器上,别留在超算那边。“

  沈星苒看他一眼,眼神里带了点疑惑,但没有多问,只是转过去,开始操作。

  许琛站起来,把实验台上那个浅灰色的纸袋拎了拎,确认里面已经空了,攥在手里。他在实验室里又站了几秒,目光落在沈星苒背对着他忙碌的那个背影上白大褂,后脑发髻,那根刻了缠枝莲的发簪稳稳插着,比那根秃了的铅笔顺眼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收回目光。

  ”我先走了,“他说,”有事打电话。“

  沈星苒头也没抬,手指在键盘上敲着,”嗯,路上小心。“

  那是一句很日常的话,说得轻描淡写,却在实验室安静的嗡嗡声里落得清清楚楚。许琛把那个空纸袋攥了攥,没有多说什么,推开实验室的门,走进了走廊里。

  走廊里消毒液的气味混着窗外四月末的晚风,凉而干净。许琛没有停步,鞋底在地板上踏出均匀的声响,下楼梯,推开材料中心的玻璃门,走进了外面的夜里。

  车停在停车场靠角落的位置,他解锁,坐进去,把车门带上。引擎没有立刻发动。

  他靠在座椅上,在黑暗里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凌晨两点零七分的那封邮件还在浏览器的标签页里没有关掉。他把那个标签页关了,然后给陆启发了一条消息:”超算中心节点临时下线的事,查清楚是谁在天讯那边动的手脚,在蔚蓝这边走的哪条线,明天上午给我。“

  消息发出去,屏幕熄灭了。

  他发动车,把车从停车场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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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上午十点整。

  许琛坐在江南大学图书馆二楼靠窗的座位上,面前摊着一本《宏观经济学》,书页是翻开的,但他的视线停在了手机屏幕上。

  陆启的消息在八点二十分就发过来了,他看了两遍,把那条消息截图存进了某个加密文件夹,然后把手机屏幕关掉,继续看书。

  那本书他翻了大约二十分钟。

  十点整,他的手机屏幕亮了。

  不是一条,是一条接着一条,微博、微信、内部群的提示音此起彼伏,密度高得像一串连续的催场。

  他没有急着看,把书签夹进去,合上书,然后才把手机拿起来。

  微博热搜的前十条,有三条是一个词:锦衣夜行。

  第一条,”#锦衣夜行定档预告#“,热搜值三点七亿,已经挂了红色的”爆“字标签。

  第二条,”#锦衣夜行原著粉爷青回#“,两点一亿。

  第三条,”#锦衣夜行爱C独家短剧#“,在直直往上涨,推送一小时内已经超过九千万。

  他往下划了几秒,把热搜页面关掉,切去了抖音的后台数据。同名挑战赛,两小时播放量,刚破亿。

  他把抖音也关了,换去了陆启发来的那份文件。文件是一个加密PDF,他输入密码打开,扫了一眼,然后把手机揣进了裤兜里,起身,拿上书包,从图书馆出去了。

  外头的阳光烤着地砖,有几分刺眼。他走到阴影里,在图书馆门口的台阶下站了一会儿,把书包的带子往上提了提,视线在校园里扫了一圈,落在不远处那排正在落花的玉兰树上。花已经快落完了,白色的花瓣一片一片地在地砖上铺着,被路过的学生踩碎了边缘,湿润的、带着清香的碎片混在泥里,安静极了。

  他看了那排树大约几秒钟。

  手机震了。

  是周海。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没有马上接,让它震了两声,然后按了接听键,把手机抵在耳朵上。

  ”许董“

  ”先把情况说清楚。“许琛开口,截断了他声音里那股急迫。

  周海深吸了一口气,语速快了三倍:”爱C视频今天上午十点,《锦衣夜行》全平台推送,您知道这个IP的体量,原著读者将近两千万,粉丝基本盘大,这才两个小时,热搜霸了三个,单个话题都快破亿了。关键是爱C同步上线了他们的独立短剧频道,前三集免费,我刚看了,许董,那个制作是真的……我不骗您,服化道是电影级的,摄影、调色,拿出来跟院线电影比都不虚,那个排场砸进去少说几千万。您知道意味着什么吗?这一下出去,我们平台上那些日活观众,只要不是铁杆,都会被这波流量给吸走。我刚看了后台,新增曲线在十点出头直接就“

  ”我看见了。“

  周海噎了一下,沉默了半秒,”您……您也在盯?“

  ”说重点。“

  ”许董,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必须动,“周海压低了声音,那股急切变成了一种沙哑的紧绷,”《隔墙有眼》的口碑是现在星火最拿得出手的东西,但这波爱C一来,我们挂在那儿的宣发物料在他们的流量面前就是个蚂蚁,根本看不见。我这边备了一笔预算,想集中打悬疑圈的几个大V,做一波差异化的口碑对撞,拉一拨铁杆儿进来,不求量大,守住这个调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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