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说不下去了,捂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
三人交换眼神,所有线索在这一刻串联成网。
赵君言觊觎戏班产业,柳玉霜嫉妒生恨,李权贪恋美色且手握权势三人合谋,一场喜事变作葬仪。
“那后来呢?”张宇航轻声问,“赵君言和柳玉霜逃去哪儿了?”
“赵君言卷走戏班的财产,带着柳玉霜离开了渝州。”张婆婆渐渐平复下来。
“李权第二年随梁振海北上打仗,死在了战场上,恶有恶报!”
她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前段时间有一个姓赵的老板来过老宅附近,说是要搞什么‘民俗文化项目’。”
“还嘀咕着一句‘祖上交代的东西找不到’……现在想来,那人长得跟赵君言有几分相似。”
“姓赵?”张宇航立刻在平板的资料库搜索起来。
片刻后,一张照片出现在屏幕上赵德昌,“鼎盛地产”董事长,老宅拆迁项目的开发商。
照片上的男人方脸细眼,鼻梁高挺,嘴角习惯性下垂,透着一股阴鸷。
李天扬将平板转向张婆婆:“婆婆,您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张婆婆浑身一颤:“像……太像了!特别是眼神,跟赵君言一模一样!”
“赵德昌……赵君言……”张宇航在平板上飞速操作,调取户籍系统的档案。
一分钟后,一份电子族谱呈现在屏幕上赵德昌的曾祖父,正是赵君言。
“果然。”李天扬声音冰冷,“赵德昌开发这片地,根本不是为了什么商业利益。”
“他在找东西。”张宇航接话。
“祖辈交代的……可能是当年来不及卷走的贵重物品,也可能是能证明他们罪行的证据。他想借着拆迁,彻底抹掉一切。”
林雪补充道:“我查过赵德昌公司的项目记录。”
“过去十年,他开发过六个‘老城区改造项目’,每次深夜亲都会带人潜入工地,行为诡异。”
“其中五个项目完工后,当地都传出过‘闹鬼’传闻,但却不了了之。”
百年冤案,罪脉传承,贪婪与掩盖从未停止。
李天扬拨通秦岚的电话。
“秦队,查清了。百年血案,罪脉未断现在的开发商赵德昌,正是当年凶手的后人。”
“他推进拆迁,是为了掘地寻物,掩盖祖辈罪行。”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秦岚冷冽如冰的声音:
“祖辈造孽,后人续恶。既然他选择踏上这条犯罪之路,就要为百年前的血债付出代价。”
“秦队,小凡那边?”
“还魂咒已成,修为突破。”秦岚顿了顿,“证据带回来,我们今晚制定方案。”
“苏怜玉的沉冤,这一次,必须大白于天下。”
车辆驶入基地地下车库。
三人下车时,正值夕阳沉入远山。
天际最后一抹余晖如血,染红了渝州城的万千楼宇。
远处,老城区方向,隐约有黑色怨气升腾,与霞光交织成诡异的紫红色。
李天扬抬头望了一眼,低声道:
“百年恩怨,也该了结了。”
林雪合上记录板,封面上是她刚刚写下的一句话:
“真相或许会迟到,但永远不会被掩埋。执法者的使命,就是掘开时间的坟墓,让白骨开口说话。”
修炼室内,林小凡缓缓睁开双眼。
眼中金色光芒一闪而逝,归于沉静。
他感受着体内奔涌的灵力,淬炼境后期的修为稳固如山。
识海中,还魂咒的符文星图缓缓旋转,与他的血脉共鸣,仿佛随时可以引动天地之力。
“境界巩固了?”
秦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小凡转头,看见秦岚、雷勇、李天扬、张宇航、林雪四人站在门外。
他们脸上带着疲惫,眼中却燃烧着某种炽热的决心。
“你们查出真相了?”林小凡问。
“百年血案,罪魁祸首,连同他们延续四代的贪婪。”
秦岚走进来,将一叠资料递给他。
“赵德昌赵君言的曾孙,如今正借着拆迁之名,妄图彻底抹掉祖辈的罪证。”
林小凡一页页翻看。泛黄卷宗的撕痕、旧报纸上的报道、老街坊的口述记录、赵家族谱的关联、赵德昌深夜潜入工地的监控截图……
所有线索如拼图般严丝合缝,拼出一幅跨越百年的罪恶画卷。
他的手指停在赵德昌的照片上。
那张脸,在血脉感知中,隐隐与幻境里那个的赵君言重叠。
“所以……”林小凡抬起头,金色眸光平静却深邃。
“我们要做的不仅是渡化怨灵,还要将这延续百年的罪脉斩断……”
秦岚点头:“还魂咒渡冤魂,执法刀斩罪脉,这才是完整的救赎。”
第26章 煞阵激怨 终战启幕
渝州,鼎盛房地产总部大楼顶层。
赵德昌站在落地窗前,手中雪茄的烟灰凝成长长一截。
窗外渝州的夜景璀璨,可他的视线却死死盯住老城区那里,正是苏家老宅的拆迁工地。
“董事长,刚收到消息。”秘书推门而入,声音带着微微颤抖,“镇邪司的人……已经调阅完民国时期的全部卷宗,还走访了老城区。”
赵德昌手中的雪茄“啪”地折断。
烟灰簌簌落下,在他的西装上烫出几个焦黑的小洞。
“什么时候的事?”他的声音嘶哑。
“三天前开始,今天完成。”秘书咽了口唾沫。
“他们先去警局档案室,再去市档案馆,最后走访老城区……刚刚,那辆车已离开……”
办公室陷入死寂,只有中央空调发出低沉的嗡鸣。
赵德昌缓缓转过身,那张和赵君言有七分相似的脸,肌肉扭曲得狰狞可怖。
三天,足够他们挖出所有肮脏真相。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狠厉:“绝不能毁在这群毛头小子手里!”
百年了。
赵家守着这个秘密已经整整百年。
曾祖父赵君言临终前,抓着祖父的手,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苏怜玉的怨魂还在老宅……她知道太多了……那些东西必须找出来……毁掉……否则赵家永无宁日……”
他不惜代价拿下老城区的开发权。
商业利益,城市改造,都是幌子。
他真正要的,是借拆迁的机会,掘地三尺,把祖辈罪行的证据彻底抹去!
可现在
“镇邪司……”赵德昌一拳砸在办公桌上,“他们若查清真相,不仅项目要付诸东流,赵家的百年声誉……也会毁于一旦!”
秘书吓得后退半步,噤若寒蝉。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常规手段行不通了。
那就……用非常手段!
“联系‘黑市’的老鬼。”
赵德昌从抽屉里取出一张黑色名片,上面只有一个电话号码。
“告诉他,我要请玄煞道人大师出手,价钱……随便他开!”
秘书脸色一变:“玄煞道人?董事长,那人修炼的是旁门左道,十年前因为用活人炼阵被玄门通缉,找他会不会……”
“万一失控,也是苏家老宅先遭殃!”
赵德昌眼中闪过狠厉。
“苏怜玉的怨灵要是被阵法炼化,魂飞魄散,那就死无对证。”
“要是阵法失控……反正那片工地已经停工,炸平了最好,一了百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苏怜玉的怨灵已经暴动了两次,告诉玄煞道人,只要能让苏怜玉的怨灵彻底消失,多少钱我都认!”
秘书看着董事长眼中那种孤注一掷的疯狂,知道劝说无用,只能躬身退下。
办公室重新恢复寂静。
赵德昌走到酒柜前,倒上一杯威士忌,一饮而尽,烈酒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寒意。
深夜十一点。
苏家老宅的拆迁工地一片死寂,只剩月光在残垣断瓦上,投出的狰狞剪影。
干瘦如柴的玄煞道人来了。
他身穿一件青灰色道袍,腰间挂着一串黑漆漆的骨头法器。
老脸布满褶皱,眼窝深陷,一双三角眼,带着三分阴冷七分算计。
“就是这里?!”玄煞道人捻着山羊胡,眼神阴沉地扫过一片狼藉的瓦砾堆。
罗盘的指针,疯狂转动,最后死死指向后院的枯井方向。
“含冤而死,阴气凝而不散,怨气深达地脉……百年的怨灵……稍有不慎……会引来杀身之祸……”
他舔舔干裂的嘴唇,眼中却闪过贪婪,心中暗喜。
“百年的地缚怨灵,可炼煞魂珠,增修为三十年,真是天助我也!”
赵德昌眼神冰冷,透着狠戾:“大师,我只要她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