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业之王:我缔造了万亿帝国 第364节

  总不能每次都靠高价应急。”

  “你说到关键了。”

  说着,陈秉文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报告,“蛇口那边刚传来好消息,生产线调试进展顺利,已经正式开始试生产了!”

  “真的?”方文山脸上顿时露出惊喜,“这真是太好了!黄教授他们真是拼了命了。”

  “是啊,”陈秉文感慨道,“关键时刻,还是得靠我们自己的技术和人才。

  你刚回来,先好好休息一天,倒倒时差。

  然后有重要任务交给你,北美和泰国那边,都需要跟进。”

  “明白!

  陈生您放心,我休息一下,明天就能全力投入工作。”

  方文山立刻表态。

  “去吧,回家好好睡一觉。具体工作明天再谈。”

  ......

  当天晚间黄金时段。

  由莫里斯主导、麦当雄具体负责制作的纪录片《香港百年风云》正式开播了第一集。

  片头是维多利亚港的航拍镜头,配以沉稳的男声解说:“香江之水,奔流百年,见证了无数潮起潮落。

  从一个小渔村,到今日的东方之珠,这片土地上的商业传奇,又如何书写?”

  画面随后切换到黑白历史资料,讲述早期洋行如何凭借船坚炮利与不平等条约,获取土地、码头和专营权起家。

  节目手法客观,大量引用历史照片、档案资料和学者访谈,并未直接抨击谁,只是平静陈述事实。

  但正是这种冷静的叙述,将汇丰、怡和、太古、会德丰等英资洋行的发展史,与港岛早期的殖民历史紧密联系在一起。

  接着,镜头转向华资的奋斗。

  包玉刚的船队如何从一条旧船起家,如何在国际航运市场搏击风浪;

  李家成如何从塑料花厂做起,一步步涉足地产……

  画面也给了陈记糖水铺一个短暂的镜头,是那个在深水不起眼的小铺面,以及后来观塘工厂忙碌的生产线,旁白提到“新一代华商,正以实业和创新,为港岛经济注入新活力”。

  节目最后,采访了一位在黄埔船坞工作了几十年的老工人。

  老师傅面对镜头有些拘谨,但话语朴实:“我在黄埔船坞做了40年工,见过好多老板。

  现在第一次看到老板是和我们一样的黄皮肤,心里踏实。”

  这句话没有华丽辞藻,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力量。

  “原来怡和的地是这么来的……”

  “汇丰当初也拿了政府好多特权啊……”

  “那个老工匠说得真好,在船坞干了一辈子,还是第一次看到老板是中国人,心里踏实。”

  节目播出后,在社会上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普通市民看得津津有味,原来那些高高在上的大班、富豪,发家史是这样的。

  知识界和评论界则从中读出了更多意味,认为这部纪录片提供了一个不同于英资掌控的主流媒体的视角,有助于公众更全面理解港岛的经济格局和历史脉络。

  陈秉文在家里和父母一起看了第一集。

  陈国富看得特别认真,看到老工人的采访那段,他轻轻叹了口气,对陈秉文说:“这个老师傅讲出了好多人的心里话。

  做实业,还是得脚踏实地。”

  陈秉文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他知道,这种潜移默化的影响,比直接登报辩论有力得多。

  舆论的阵地,你不去占领,别人就会占领。

  现在,他至少发出了自己的声音。

  《香港百年风云》的播出,也引起了包玉刚的注意。

  他特意打电话给陈秉文:“秉文,你们台那个纪录片,我看了,做得不错。

  有理有据,让人看清很多事。”

  “包爵士过奖了,只是客观陈述一些历史事实。”陈秉文谦逊道。

  “事实有时候就是最有力的武器。”

  包玉刚意味深长地说,“现在这个时机,发出这样的声音,很有必要。

  有些人,确实需要提醒一下,港岛不是只有一种声音。”

第304章 造势8K(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订!)

  《香港百年风云》第一集播出的次日。

  无线电视台董事长办公室,邵逸夫放下手中的几份早报,报纸娱乐版和财经版都不约而同地提到了凤凰台这部新纪录片。

  他摘下眼镜,若有所思的对方逸华说道:“这部片子,不简单啊。看似讲古,实则论今。

  凤凰台这一步棋,走得巧。”

  方逸华将一杯热茶放在邵逸夫面前,接口道:“六哥,要不要让我们的节目也做个回应?

  讲讲我们无线对港岛电视业的贡献,讲讲我们培养了多少明星?”

  邵逸夫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必直接回应。

  他打他的历史牌,我们打我们的明星牌。

  让《欢乐今宵》策划几期怀旧特辑,讲讲港岛娱乐圈的趣闻轶事,轻松愉快些。

  观众爱看热闹,我们就给他们热闹。

  不过,通知新闻部,以后涉及华资洋资的报道,措辞要更谨慎些。”

  “明白了,六哥。”方逸华点头应下。

  与此同时,深水湾79号别墅,李家成也在早餐时看完了报纸上的相关评论。

  他放下报纸,对长子说道:“这个陈秉文,年纪轻轻,做事却老辣。

  这部纪录片,时机选得好,分寸也拿捏得准。

  既摆了事实,又没留下太多话柄。

  看来,以后港岛的商业圈,要更热闹了。”

  李哲巨有些不解:“爹地,一部纪录片而已,真有这么大影响?”

  李家成看了儿子一眼,语重心长地说:“做生意,尤其是做大生意,不仅要看得见账本上的数字,还要看得见人心向背。

  这部片子,就是在影响人心。

  陈秉文这是在为自己,也是在为新兴的华资,争取话语权和正当性。

  这是长远布局,比一城一地的得失更重要。”

  李哲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却没再追问。

  他知道父亲的话总包含着需要时间消化才能领悟的深意。

  李家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起身走向书房。

  关上门,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他站在书桌前,目光落在书桌旁一个不起眼的相框上,里面是他与包玉刚、沈弼等人早年的合照。

  那时,和记黄埔的归属还悬而未决。

  照片上每个人都在笑,笑容背后的算计却只有自己知道。

  “陈秉文……”李家成低声念出这个名字,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划过。

  恨,自然是有的,而且很深。

  青州英坭那块地,他布局已久,眼看就要收入囊中,却被陈秉文这个半路杀出的后生仔,用更激进的方式横刀夺去。

  而和记黄埔的争夺,更是他心头一根拔不掉的刺。

  他自认布局深远,与汇丰大班沈弼交情匪浅,眼看这艘拥有庞大土地储备和优质资产的巨轮就要驶入自己怀抱,却偏偏在最后关头,被陈秉文以雷霆之势截胡。

  那一役,他不仅失去了一个足以让长江实业脱胎换骨的绝佳机会,更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晚辈上了一课。

  更让他如鲠在喉的是,陈秉文持有的5%的长江实业的股份。

  数量虽然不多,不足以构成威胁,却像一根木刺,扎在指缝里,不碰不疼,一碰就隐隐不适。

  这哪里是投资,分明是无声的宣告和监视。

  “后生可畏,也可恨啊。”李家成无声地叹了口气。

  不过,抛开个人得失,以一个纯粹的商人、一个华资代表的视角去看,陈秉文做的许多事,他不得不暗自喝彩。

  敢在英资盘踞的港岛,硬生生从汇丰口中夺下和黄,这份胆识和手腕,他年轻时未必有。

  更难得的是,拿下和黄后,陈秉文没有像某些暴发户一样急于拆骨变现,而是稳扎稳打,整合资源,甚至让霍建宁、麦理思这等人才甘愿为其效力,这说明他不仅会夺,更懂得治和用。

  如今这部《香港百年风云》,更是让李家成看到了这个年轻人超越一般商人的格局。

  不纠结于一时之失,不局限于眼前的产品市场之争,在英资势力依旧根深蒂固的当下,用这种看似温和、实则犀利的方式,为华资正名,唤起共鸣。

  这种做法,润物无声,影响却可能比收购十家公司更深远。

  他李家成也注重声誉,但更多是在商言商,顺势而为。

  而陈秉文,却隐隐有要造势的野心。

  “佩服归佩服,”李家成走回书桌后坐下,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眼神重新变得深邃,甚至带着一丝寒意,“生意场是生意场。”

  个人的欣赏,大局的认同,都不能抵消利益冲突和曾被挫败的郁结。

  陈秉文的崛起,势必会挤压其他华资,特别是他长江实业的发展空间。

  未来双方的竞争只会更加直接和激烈。

  “你有你的阳谋,我也有我的棋路。”

  陈秉文为华资发声,是“公义”。

  但抢他李家成的生意,是“私仇”。

  在利益面前,佩服和恨意可以并存,但行动必须清晰。

  这个年轻人风头正劲,又有包船王、甚至可能更上层的关系。

  硬碰硬不明智,而且对方现在做的很多事,站在华资立场,他李家成明面上还得支持,至少不能公开拆台。

  但这不代表他什么都不做。

  他在等待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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