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业之王:我缔造了万亿帝国 第519节

  一旦民众对官方渠道失去信任,整个体系就会迅速失效。

  “那我们需要做什么准备吗?”她问道。

  “做好我们自己的事就行。”

  陈秉文走回办公桌后坐下,“该建仓的建仓,该准备现金的准备现金。

  等泡沫破了,遍地都是便宜货,就看我们有没有钱捡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凌佩仪能感觉到他语气里那种冷静的笃定。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凌佩仪想。

  大多数人面对即将到来的风暴,要么恐慌,要么兴奋。

  但陈秉文不一样。

  他就像个经验丰富的老猎手,布好陷阱,放好诱饵,然后安静地等待猎物自己撞进来。

  接下来的几天,陈秉文的生活节奏恢复了平常。

  他每天按时到伟业大厦办公,处理集团日常事务。

  但在这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汹涌。

  霍建宁不定时地向陈秉文汇报佳宁的最新动向。

  裕民财务特别审计小组的工作似乎遇到了阻力,但并未停止,一些风声已经开始在银行圈和小范围的投资人之间流传。

  佳宁的股价不再像之前那样气势如虹,开始在16港元到15.5港元之间窄幅震荡,成交量有所放大,显示筹码开始松动。

  但圈内人已经能感受到那种山雨欲来的压抑。

  12月20日,周六。

  陈秉文接到了包玉刚的电话。

  “陈生,下午有空吗?来我这儿喝杯茶。”包玉刚的声音很平和,听不出什么情绪。

  “包生相邀,当然有空。”陈秉文笑道,“几点?”

  “三点吧,我在家等你。”

  “好,我一定准时到。”

  下午三点,陈秉文准时来到深水湾包家大宅。

  包玉刚在书房接待他。

  “陈生,请坐。”

  包玉刚指了指茶桌旁的椅子。

  两人坐下,等佣人上好茶退出去,书房里只有陈秉文和包玉刚两人时,陈秉文才笑着问道:

  “包生今天怎么有兴致找我喝茶?”

  “人老了,就喜欢找年轻人聊聊天。”

  包玉刚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最近市道不太平,想听听你的看法。”

  陈秉文心里一动,知道包玉刚话里有话。

  “包生指的是……”

  “佳宁。”包玉刚放下茶杯,看着陈秉文,“我听说,裕民银行派了审计组过来,正在查佳宁的账。”

  陈秉文脸上不动声色道:“我也听说了。

  不过具体情况还不清楚,可能是例行审计吧。”

  “例行审计?”包玉刚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深意,“陈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

  裕民银行这个时候派审计组,而且还是总部直接派来的,肯定不是例行公事。

  我估计,佳宁这次要出大事。”

  陈秉文沉默了几秒,缓缓说道:“包生认为,佳宁会倒?”

  “不是我认为,是它必须倒。”

  包玉刚语气很平静,“陈松青玩得太大了,用九个盖子盖十个瓶子,总有一天盖不住。

  现在盖子已经开始松了,瓶子里的水就要漏出来了。”

  他看着陈秉文,“陈生,你之前说远见基金准备在港岛找些投资机会,我看佳宁身上就值得下重注。”

  这话问得直接。

  陈秉文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闪避,但也没有直接承认。

  “包生,投资讲究风险收益比。

  佳宁现在这个局面,风险太大,变数太多。

  我们远见基金刚成立,还是以稳健为主。

  不过……”他话锋一转,“如果市场因为某些个案出现过度恐慌,导致一些优质资产被错杀,那倒是捡便宜的机会。”

  他这话说得圆滑,既没承认要做空佳宁,又点出对可能的机会不会放过的态度。

  包玉刚听懂了,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倒是稳得住。

  不过话说回来,陈松青这个人,做事没有底线。

  如果他真的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真要在佳宁集团身上下注,自己也要小心。”

  陈秉文郑重道:“多谢包生提醒,我会注意的。”

  “嗯,小心驶得万年船。”

  包玉刚点点头,不再谈佳宁,转而聊起了很快就要开始的谈判。

  “陈生,你对明年要开始的谈判,有什么看法?”

  包玉刚目光平静地看着陈秉文,问的很直接。

  陈秉文知道,这恐怕才是今天包玉刚找他来喝茶真正想问的事。

  佳宁的事固然重要,但说到底是一家公司的兴衰。

  而谈判,却关系到整个港岛的前途,关系到他们所有人未来的根基。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给自己又倒杯茶。

  “包生,”他放下茶壶,语气郑重起来,“这件事,我不敢说有什么高明的看法。

  但有一点我很确定,港岛早晚要回家。

  这是大势,谁也改变不了。”

  包玉刚沉默地听着。

  他今年六十三岁了,经历过战乱、逃难、白手起家,见证过港岛从一个小渔村变成东方明珠。

  没有人比他更爱这座城市,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座城市脆弱的根基。

  “你年纪轻轻,看事情倒是通透。”

  良久,包玉刚感慨道,“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赚钱,怎么把生意做大。

  国家大事,总觉得离自己很远。”

  “可现在明白了,生意做得再大,钱赚得再多,终究要落在一片安稳的土地上。

  这才是一切的基础。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啊。”

  这话说得很重,也说得极实在。

  陈秉文心里肃然。

  他知道,包玉刚这话是把真他当自己人,才会说得这么透。

  “你说的对。

  我年纪比你大些,经历的事也多些。

  四九年的时候,很多人怕,走了。

  后来六七年,也有人怕,又走一批。

  结果呢?

  港岛还是港岛,该做生意照样做生意,而且越做越大。”

  他看着陈秉文,眼神里有一种历经风浪后的通透:“所以,我想不管谈判的结果怎么样,我们始终是中国人,根在中国。”

  “包生说的是。”

  陈秉文诚恳地说道。

  “你能这么想,很好。”

  包玉刚了顿,补充道:“当然,过程可能不会一帆风顺。

  英国人习惯了当主人,现在要谈怎么交还,面子上、里子上肯定有拉扯。

  在具体怎么接管、怎么过渡上,我相信有智慧的人会找到办法。”

  陈秉文听得很认真。

  不同于一些富豪含糊其辞或暗中准备退路,他知道包玉刚这番表态,在当下的港岛商界,算得上相当清晰和正面。

  说到这里,包玉刚看着陈秉文说道:

  “陈生,记住我一句话。

  商业的成功离不开时代的趋势,也离不开脚下土地的稳固。

  看准大方向,守好基本盘,该做的事大胆去做,但每一步都要走得稳、走得正。

  时间,会给出最好的回报。”

  这番话,可谓是推心置腹。

  既有长辈的提点,也有同行者的共勉。

  陈秉文能感受到包玉刚话语里的真诚。

  “包生金玉良言,我一定牢记。”陈秉文郑重地说道。

  “喝茶。”

  包玉刚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这些事,心里有数就行。

  日子总要过,生意总要做的。”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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