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周六上午十点,深水湾游艇会码头。
我父亲的游艇叫恒基号,到了就能看到。”
“行,我一定到。”
“那周六见。”
......
李佩瑜这个电话,让他有些意外。
在恒基的年会上,两人聊得不错。
李佩瑜对经济、对产业、对港岛未来的看法,都和他有不少共鸣。
她约他出海,可能真的只是想继续那次没聊完的话题。
但也不排除李兆机在背后推动。
陈秉文现在上了富豪榜,成了“新首富”,在港岛商界的地位和影响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李兆机那种精明人,不会看不到这一点。
让女儿和他多接触,无论是为恒基拉拢一个重要的股东,还是为更长远的打算,都是划算的买卖。
陈秉文对此倒不反感。
商场就是这样,人脉、关系、利益交换,都是常态。
只要对方是真诚的,是有价值的,他不介意多交个朋友。
而且李佩瑜这个人,他确实觉得可以深交。
不是因为她是谁的女儿,而是因为她这个人本身。
而另一边,佳宁集团总部。
被陈秉文果断拒绝的陈松青狠狠地把话筒摔在座机上,脸色铁青。
办公室里的几个高管大气不敢出,低着头站在那儿。
钟正文小心地开口:“阿青,陈秉文那边……”
“不用说了。”陈松青打断他,声音阴沉,“不给面子是吧?
好,我看他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一口喝干。
陈秉文的拒绝,像一记耳光扇在他脸上。
更让他心慌的是,陈秉文的态度那么坚决,那么不屑,说明什么?
说明外界对佳宁的怀疑,已经传到这个层面了。
连陈秉文这种新晋富豪,都不愿意跟他扯上关系。
“正文,”陈松青转过身,眼神凶狠,“裕民那边,到底还要查多久?”
钟正文苦笑:“哈桑那个人,油盐不进。
我们送钱,他不要。说好话,他不听。就一根筋地查账,问东问西。
我看他是铁了心要查出问题来。”
“马来西亚那边呢?打点得怎么样?”
“还在弄。”钟正文说,“裕民银行总部那边,我们的人说,哈桑的报告已经送上去了,但被压了下来。
好像高层也在犹豫,毕竟佳宁是他们的重要客户,真要撕破脸,对谁都不好。”
陈松青稍微松了口气。
只要总部还在犹豫,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继续打点。”他恶狠狠的命令道,“花多少钱都行,一定要把哈桑弄走,或者至少让他闭嘴。”
“明白。”
......
等众人全部退出去,陈松青才深深的叹了口气。
钱,还是钱的问题。
如果现在有一笔大资金注入,把到期的利息还了,把几个项目的进度赶上来,佳宁就能缓过这口气。
到时候,北美项目一落地,股价重新上涨,所有的质疑都会烟消云散。
可现在,到哪儿去找这笔钱?
银行贷款收紧,合作伙伴观望,连陈秉文这种新贵都不愿意帮忙。
陈松青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精心搭建的这座高楼,根基已经开始松动了。
第365章 甲骨文8K(求月票推荐票求追订)
周六上午,陈秉文准时抵达深水湾游艇会码头。
天气很好,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恒基号是艘六十五英尺的豪华游艇,白色船身,线条流畅。
陈秉文到达时,已经有人在了。
除了李佩瑜,还有四男两女,都是年轻人。
“陈生,您来了。”
李佩瑜笑着迎上来。
她今天穿了身米白色的休闲装,头发扎成马尾,显得很青春靓丽。
“佩瑜。”
陈秉文点点头,目光扫过甲板上的其他人。
“陈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些都是我的朋友。”
李佩瑜侧身,开始介绍。
“郭炳湘,新鸿基的,你们应该见过。”
郭炳湘走上前,微微躬身伸出手:“陈生,恭喜登顶富豪榜。”
他态度非常客气,甚至带着点恭敬。
陈秉文和他握了握手,笑道:“郭生客气了,媒体乱写而已。”
“这位是郑家纯,新世界郑伯的儿子。”
郑家纯比郭炳湘年轻些,戴着金丝眼镜,一副斯文模样。
他上前和陈秉文握手,客气的说道:“陈生,久仰大名。
我爸经常提起您,说您是需要我们学习的楷模。”
“郑生过奖了。”陈秉文笑笑。
另外两个男的都是三十出头,一个是东亚银行董事的儿子李文杰,一个是合和实业胡应湘的侄子胡志明。
两个女伴则是他们的女朋友,一个叫朱迪,一个叫罗美华,看打扮和做派,应该是家境优渥的名媛。
介绍完一圈,陈秉文心里有了数。
李佩瑜今天请的这些人,清一色都是香港顶尖豪门的二代。
郭炳湘是郭得胜长子,郑家纯是郑裕彤长子,李文杰是东亚银行李家的,胡志明是胡应湘的侄子。
这个阵容,说是朋友聚会,不如说是个小型豪门二代圈子的社交。
这些豪门二代大多从小一起在国际学校读书,长大后去英国、美国留学。
回来后要么进家族企业,要么自己搞些投资。
他们有自己的圈子,外人很难融入。
而他,就是那个外人。
“陈生,请坐。”
李佩瑜请陈秉文在沙发区落座后,很自然地坐在他旁边的长沙发上。
郭炳湘和郑家纯坐在对面,李文杰和胡志明挨着,两个女伴则坐在稍远些的椅子上。
游艇缓缓驶出码头,朝着南丫岛方向开去。
甲板上准备了饮料和小食,服务生给每人倒了香槟,然后退到船舱门口。
几人边喝香槟边聊天。
话题很散,从最近的电影聊到马会赛事,又从欧洲旅行聊到高尔夫球。
陈秉文话不多,大多时候是听。
他能感觉到,这些二代对他既好奇,又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感。
这他倒是能理解,毕竟他不是他们那个圈子的人。
“陈生平时打高尔夫吗?”
郭炳湘问道。
“偶尔。”陈秉文实话实说。
“那下次约一场?
深水湾的球场不错。”郑家纯接话。
“好啊,有时间一定。”陈秉文举杯示意。
对话又转到了生意上。李文杰问起糖心资本的年报,语气里带着试探:“陈生今年盈利惊人,听说有八亿?”
“媒体夸大了些。”陈秉文轻描淡写的说着。
“陈生太谦虚了。”
胡志明笑道,“我爸常说,现在的港岛富豪,陈生是独一份。”
这话说得漂亮,但陈秉文听得出其中别样的意味。
在这些老牌富豪圈子里,他属于特立独行的那种。
他心里笑了笑,没接话。
李佩瑜坐在陈秉文旁边,一直没怎么插话。
这时,她岔开话题开口说道:“陈生去过欧洲吗?”
“没去过。”陈秉文笑道。
说起欧洲,还是前世当投行经理的时候经常去,这个年代的欧洲他还真没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