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业之王:我缔造了万亿帝国 第583节

  陈秉文摇头:“郭生的船是散货船,我要的是集装箱船和油轮,实在抱歉。”

  他这话说得直白,郭贺年听了,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随即又释然。

  商场上的事,勉强不来,陈秉文能说到这个份上,已经算很坦率了。

  “不过,”陈秉文话锋一转,看着郭鹤年,“如果郭生考虑出售嘉里船务旗下的码头、仓库这些非船资产,不管是东方海外还是和记黄埔,都可以接手。”

  郭鹤年正往发球台走,闻言脚步顿了一下,侧过脸看向陈秉文:“码头和仓库?”

  “是。”陈秉文和他并肩往前走,语气很平常,“嘉里船务在新加坡、巴生港、曼谷的码头泊位和配套仓库,我看过资料。

  位置不错,设施也齐全。

  如果郭生想剥离这部分非核心资产回笼资金,我们可以接。”

  郭鹤年没立刻接话。

  陈秉文说得轻描淡写,但点出的恰恰是他航运资产里最有价值的部分。

  那几处码头和仓库,虽然规模都不大,但都位于东南亚重要的港口城市,是当年为了配套船队运营陆续建起来或长期租用的。

  船不赚钱,但这些固定设施,只要港口有货流,就能产生稳定的租金收入。

  “陈生对码头这么感兴趣?”

  郭鹤年挥杆击球,看着球落在果岭边缘,这才转头问道。

  “东方海外正在重组,船队要精简,但港口网络要补强。”

  陈秉文实话实说,“郭生那几个点,恰好能填补我们在东南亚的一些空白。

  而且仓库能和我们内地的物流中心对接。

  当然,前提是价格合适。”

  “价格……”郭鹤年沉吟着,“陈生觉得多少算合适?”

  “看具体位置、年限、设施状况。”

  陈秉文实话实说,“我可以让东方海外或者和黄的团队去做尽职调查,出一份详细的估值报告。

  但大原则是,按当前的市场价,不会让郭生吃亏,但也不可能按景气时的价格算。”

  郭鹤年听懂了。

  市场价,就意味着是打折价。

  现在航运业这个鬼样子,码头和仓库的租金也在跌,估值肯定高不了。

  但正如陈秉文所说,这是非核心资产。

  对专注糖业和酒店业的他来说,这些码头仓库留着也是累赘,还要分散管理精力。

  “让我想想。”郭鹤年最终说道,“这事我得和下面的人商量一下。”

  “理解。”陈秉文点点头,“郭生考虑好了,随时联系我。”

  之后几洞,两人没再谈生意,专心打球。

  郭鹤年显然有心事,击球节奏有些乱,最后两洞甚至打出了几个失误。

  陈秉文看在眼里,但没点破。

  这位糖王此刻内心的挣扎,他大概能猜到几分。

  毕竟壮士断腕的压力还是非常大的。

  打完球,在会所冲了澡换好衣服,两人在停车场道别。

  “今天多谢陈生陪我打球。”

  郭鹤年坐进车里前,和陈秉文握了握手,“码头的事,我会尽快给你答复。”

  “不急,郭生慢慢考虑。”陈秉文微笑回应。

  看着郭鹤年的车驶离,陈秉文才坐进自己的车里。

  回家的路上,陈秉文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郭鹤年的码头和仓库,他确实有兴趣,尤其是东南亚那几个点。

  新加坡是亚太航运枢纽,巴生港是马来西亚最大的港口,曼谷是湄公河区域的门户。

  这几个点拿下来,东方海外的东南亚网络就能立刻成型,对正在拓展内地市场的糖心资本来说,物流成本能降下一大截。

  至于郭鹤年最终会不会卖,陈秉文觉得概率不小。

  这位糖王是个务实的生意人,能看清大势。

  航运这个泥潭,越早脱身越好。

  ......

  第三天上午,伟业大厦。

  陈秉文刚在办公室坐下,就接到赵从衍打来的电话。

  “陈生,是我,赵从衍。”

  电话那头的赵从衍的声音低沉,“关于前天我们谈的事,我想了想,也和家里几个孩子商量了。”

  陈秉文没说话,安静地等着下文。

  “陈生的方案很有吸引力,能解华光的燃眉之急。

  但是……”赵从衍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华光是我一手创立的,那些码头、仓库,很多都是我亲自选址、看着建起来的。

  现在要我交出控股权,我心里这道坎,实在过不去。”

  陈秉文心里微微一动,淡淡的问道:“赵生的意思是?”

  “我想再搏一搏。”

  赵从衍说道,“我手里还有些古董,几处物业也在谈买家。

  凑一凑,应该能应付银行这两个月的利息。

  只要再给我点时间,也许市场会有转机……”

  陈秉文听着,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这个结果,他其实不意外。

  赵从衍和董剑华不同。

  董家是被债务逼到绝路,父亲突然离世,内外交困,除了接受外援别无选择。

  而赵从衍虽然同样被债务压得喘不过气,但华光毕竟还没到东方海外那种濒临破产清算的地步。

  老牌企业家的自尊心,对亲手创办的基业的不舍,以及对市场可能反弹的侥幸心理,这些因素加在一起,做出再搏一搏的决定,再正常不过。

  但理解归理解,生意归生意。

  “赵生,我尊重你的决定。”陈秉文缓缓说道,“不过作为朋友,我还是要多说一句。

  现在的市场,已经不是搏一搏就能翻身的了。

  利息每天都在滚,船价每天都在跌。

  时间,可能不是你朋友。”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陈秉文以为信号断了,赵从衍才再次开口:“我知道。

  但我还是想试试。如果……

  如果最后实在不行,我再找陈生。”

  “好说。”陈秉文说得很干脆。

  挂断电话,陈秉文靠向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点了几下。

  赵从衍选择硬撑,对他而言无所谓损失。

  华光的码头仓库固然优质,但并非不可替代。

  东方海外本身有码头网络,和黄在葵涌也有布局。

  少一个华光,不过是物流板块的扩展速度慢一些而已。

  而如果赵从衍真能撑到年底,那时候的市场环境……

  恐怕华光的资产价格会更低。

  当然,也可能华光真能熬过去。

  商业世界,本就没有百分之百的事。

  就在陈秉文想着心事的时候,霍建宁敲门走了进来。

  “陈生,金门大厦有突破了。

  昨天下午,获多利的代表联系我,说愿意谈谈整体出售的事。”

  没等陈秉文发文,霍建宁就在他办公桌对面坐下,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文件,“他们开价六亿二千万,比之前的六亿五低了,而且同意我们分期付款。首付三成,余款两年内付清,年息12%。”

  六亿二,分期付款。

  陈秉文在心里算了一下。

  首付一亿八千六百万,剩下四亿三千四百万分期。

  以金门大厦的租金收入,覆盖利息和分期还款绰绰有余。

  这条件比他预想的还好。

  “他们怎么突然松口了?”陈秉文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今天早上打听了一下,大概有两方面原因。”霍建宁说道,“一是佳宁的清盘进度比预想的慢,债权银行那边压力大,想尽快回笼资金。

  二是最近市场风声越来越紧,有些外资机构在撤出,写字楼空置率在上升。

  获多利担心拖下去,金门大厦的估值还会跌。”

  陈秉文明白了。

  现在是买方市场,而且未来几个月可能会更糟。

  获多利作为清盘人,首要任务是变现,不是追求最高价。

  “六亿二,还能不能再压?”陈秉文问道。

  “我试探过,底线可能在六亿一到六亿二之间。”霍建宁说,“但需要陈生您亲自出面,和获多利的大班谈。

  有些话,我这边说分量不够。”

  陈秉文想了想:“约时间吧,越快越好。”

  “好,我马上去安排。”

  ......

  霍建宁动作很快,不一会的功夫,他再次敲门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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