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并不影响。”
“罗。你完全可以授权给一些高端旅行杂志、网站，或者做成限量版画、艺术微喷销售。我们工作室有合作的顶级艺术印刷厂和线上销售平台，品质和渠道都有保障。
“还有啊，一些设计酒店、高端公寓、企业空间，经常在寻找有故事、有质感的墙面装饰作品，你的风格很对路，单价和利润都不错。”
第148章 新的合作
摄影师，只要是技术水平好、高超一点的摄影师，赚点小钱是不难的，就像罗雁行可以在小红薯上接单。
一单就能赚五六百。
安东尼显然是仔细看过罗雁行作品的，他对罗雁行说：
“你的作品比那些图库里面的标准风光大片强太多了，你有完整的版权，还风格统一，赚大钱难道不好吗……”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把罗雁行哄得一愣一愣的。
他们不需要他做什么改变，只需要通过他们成熟的商业和法务团队，将作品授权或委托给合适的客户，就能获得不错的、持续的被动收入。
而且分成还挺高。
“我们很需要你这种有鲜明个人风格的摄影师加入我们。”
“不限于巴黎，你的作品在哪里拍都可以。我们帮你搞定商业端所有麻烦事，你可以更专注于创作和旅行。怎么样？有兴趣聊聊细节吗？”
待遇听起来确实不错，而且自由度极高，完全符合他这种闲云野鹤的性子。
罗雁行靠在椅背上，想了想。钱嘛，谁不喜欢多一点？
搞了！
他不是很清楚这样的合作方式，不过他不懂，老师肯定懂啊，于是就找了个间隙，给自家老师打了个电话。
他走到靠窗相对安静点的角落拨通了越洋电话。响了七八声，就在他以为老师可能没带手机时，那边接了起来。
“喂？雁行？”
陈怀远的声音有些慵懒，华夏的这个时间，可能老师正坐在躺椅上晒太阳？
“是我，老师，身体还好吧？”
“就那样，没什么变化，你呢？上次打电话你说要去巴黎，去了吗？”
“到了到了，老师。”罗雁行简明地把遇到马丁、参观工作室，以及对方提出的合作模式说了一遍。
“……大概就是这样，他们看着挺专业，分成条件也还行，说是帮我代理版权、找客户、做印刷啥的，我啥也不用管，光提供照片就行。老师，您觉得……这靠谱吗？欧洲的规矩我也不懂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只能听到陈怀远轻微的呼吸声。
这小子还能遇到这种好事？
欧洲的摄影圈子和华夏的圈子几乎是割裂开的，就和油画一样，华夏的摄影人很少能走进欧美的视野当中。
所以，要不是罗雁行遇到了法国的摄影工作室主动寻求合作，那么即使是他，也没什么办法让自己的弟子走向国际。
最多和一些老朋友引荐……但这样的事情在国内还好。
在国外，他真是抹不开面子。
所以，罗雁行凭借自己的本事就能在法国打开局面，这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但这合作方还是得好好查一下。
“听起来是个正经做事的商业摄影工作室的路子。”陈怀远缓缓开口，语调平稳。
“他们看中你的，一是作品质量确实过硬，二是风格统一有辨识度，三是你完全拥有自主版权，这在他们那边操作起来最干净，价值也最高。”
“这种合作关键在于合同。授权范围、授权期限、分成比例……每一项都得先说清楚。洋人的合同，有时候字眼儿很刁钻。”
罗雁行心道自己这电话打得没错，老师对这些东西确实很懂。
“那老师您偏向我和他们合作？”
“你别急啊，等等，我先给你打电话问问，他们的工作室叫什么名字来着？”
“L'Atelier du Regard……”
挂了电话，罗雁行揉了揉鼻梁，回去坐在沙发上。安东尼也没问罗雁行想好了没，他和马丁他们聊着娱乐圈的八卦。
主角是朱莉。
为了照顾罗雁行，看到他回来以后就用英语说了。
朱莉前几天接了一个商单，到《Vogue》法国版去给克莱尔杜兰德拍十月刊封面。
杂志界有金九银十的概念，意思是一年当中，九月十月是最重要的月份之一，而《Vogue》也不是小杂志，罗雁行都对这个杂志有所耳闻。
朱莉居然能去这样的杂志拍封面？
有个刚来的实习生还不知道这件事，听到众人的聊天后差点跳起来。
“克莱尔杜兰德？”
罗雁行朝着他看去，很好奇他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反应，问道：“这是谁？”
“今年最红的女明星啊，天天在访谈里说自己只喝蒸馏水、睡前要冥想一小时的精灵系女神？”
“……”
好吧，罗雁行对新时代的女星们不太感兴趣，何况是法国的，法国女星他就知道一个苏菲玛索，法国人的永恒挚爱。
嗯，罗雁行其实也觉得年轻时候的苏菲玛索很有韵味。
初恋封神了。
就像神雕侠侣的小龙女一样。
朱莉听到后神秘地笑了一下：
“喝蒸馏水？去之前我也这样以为的，但她偷吃了我带过去的火龙果！然后还吃了蛋挞和汉堡！她的经纪人一脸的生无可恋，那表情我真想拍下来。”
办公室里顿时爆发出笑声。
安东尼笑了一下，说：“看来我们的朱莉小姐这次拍摄，收获的不止是一点小钱，还有明星的小秘密嘛。”
“这才真实。”马丁也说。
哪有那么多的圣人啊，其实都是普通人。
罗雁行在一旁听着也觉得有趣。这种明星幕后的事情谁都想打听八卦一下，何况就和自己身边的人相关，感觉距离就更近了。
他正想着，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是老师陈怀远回电了。
他站起身，对众人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再次走到窗边安静处接听。
“雁行，”陈怀远的声音这次清晰了许多，背景杂音也少了，“你刚才说的那个工作室，L'Atelier du Regard，我托巴黎的朋友问了问。”
“怎么样，老师？”
“挺靠谱的，比我想象的有分量。”
“他的老板安东尼杜瓦尔，虽然不是那种整天出现在时尚杂志头版的人物，但在欧洲的高端影像艺术市场，是圈内公认的实干家，也有品质保证。”
罗雁行微微惊讶：“这么厉害？”
“嗯。他早年是马格南图片社的合约摄影师出身，基本功和艺术嗅觉都没得说。而且在业内口碑很好。我觉得你可以试试，到时候合同先发给我看。”
“我明白了，老师。”
第149章 聚会
挂了电话，罗雁行心里总算有底了。
他回到沙发区的时候，安东尼正好看过来，似乎从罗雁行轻松的表情里面看出了什么，笑着说道：“看来你有答案了？”
“是的。”
马丁听到罗雁行这句话，用力捏了下拳头……Yes！
自己看中的人果然不错。
闲谈结束了，安东尼让奥蕾莉亚去拿合同，顺便重新给罗雁行泡了一杯咖啡，毕竟签合同不是家长签名，不是短时间就能结束的。
尤其罗雁行的后台还在国内，一来一回就更慢了。
来之前罗雁行怎么也不会想到，只是简简单单来参观一下，没想到把自己都给赔进去了……虽然自己也没什么工作。
晚上，一群人在一个叫勒雷努瓦小馆的餐厅聚餐。
也不知道是什么菜系的，一进门看到店面很小，门是木制的，看起来营业了有一段时间了，是家老店。
安东尼对第一次来的罗雁行介绍道：“我们聚餐一般都在这里，你别看这里地方很小，但这里的烤羊排和炖菜真的很不错，你吃吃看就知道了。”
“那我可有点期待了。”
罗雁行在这边没吃到什么好的正餐，总觉得法国这么大一个国家，在饮食上还不如土耳其，甚至说一半都没有。
也就各种面包好吃。
走到店里，屋子里的暖光很柔和，桌位不多，但外面都坐着人，烤肉的焦香和红酒的味道混合起来，形成一种很好闻的味道。
墙上没有装饰画，贴上去的是老电影的海报，显得特别有格调。
罗雁行心里也多出了一点期待。
或许这里真的很好吃？
安东尼很熟练地走到前台，用法语很熟络地和前台说着什么，逗得小姑娘咯咯咯地笑，然后指了指最里面的房间。
看得出是经常来了。
往里走就是包间，然后又来了另外一个服务员小妹妹，金发碧眼，烈焰红唇的那种。但安东尼依旧能谈笑风生。
罗雁行真的很好奇他们在聊什么。
想学习……
过了会儿，估计是点完菜了，烈焰红唇的服务员扭着妖娆的身姿走出去，很快拿了一瓶红酒进来。
“这里没什么花架子，老板也是我的朋友……”
罗雁行心里还在想……不止老板是你的朋友，感觉前台也是你的朋友，服务员也是你的朋友……老板会不会也是女的呢？
他看了一眼正在倒酒的安东尼。
啧，确实有一种文艺片电影里面男主角的气质，而且配合上他的身份地位，吸引一些女孩子也是应该的。
不过，估计自己的信再送几封，自己也会这么帅。
罗雁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忽然，门一下被推开，一个膀大腰圆，但穿着干净的厨师套装的人走进来了。
他手上拿着一个铁锅，小心地放在桌上，然后擦擦手。
“安东尼……”
可怜罗雁行的法语水平了，他只能听懂这人在喊安东尼，后面说的话就不知道是什么内容了，感觉从表情上推断，就是简单的寒暄。
算了。
这种语言听不懂也没办法，先吃饭吧。
锅里浓稠的酱汁还在咕嘟冒泡，牛肉块炖得酥烂，胡萝卜和蘑菇浸润在深褐色的汤汁里。
哇哦，这道菜看着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