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都是开了刃的。”罗雁行问。
“诶,你多出五十块钱,我帮你寄到你住的地方去,保证能送到,怎么样,有看好的吗?”
有当然有。
男人谁不喜欢漂亮锋利的刀啊……虽然完全用不到。
罗雁行看好了玻璃柜台里展示的一把小刀,银制的,满工雕刻,看起来很漂亮。
“这个多少钱?”
“两千八。”
“这么贵?”罗雁行有些惊讶。
“不算贵了,这是我们家自己做的刀,算是手工制作吧,也就是现代社会了,早几十年你想要还要不到呢。”
旁边还有一款风格相似,但是木制的手柄上安了宝石的。
也不知道这宝石是不是真的,但价格贵了三千块钱。
犹豫了一下,罗雁行把两千八的小刀买了,老板很爽快点免了罗雁行快递的钱。
老板说需要邮寄就来这边找他。
看到老板爽快的样子,罗雁行就知道自己被敲了一棒,但拿着刀走出门,心里却没有太多的感觉。
两千三千的,对他现在来说也不算什么了。
等于出门逛街买了个小零食。
何况自己确实也喜欢呢。
旅游的时候总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但只要自己喜欢,并且喜欢的程度超过这两千八。
那买下来就不亏。
到旁边的马头琴店一看,里面的面积差不多,都是很小的店铺,不过这家店很长。
店的尽头是一个布帘子。
墙上挂满了马头琴,有的刚上漆,泛着温润的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低头刨木头,听到动静抬起头。
“找谁?”
“巴雅尔师傅?”
罗雁行掏出手机,翻出那日松家那把断弦马头琴的照片,“老乌力吉介绍我来的,想问问这琴能不能修。”
巴雅尔接过手机看了看,放大仔细端详。
“能修。”他抬起头,“琴颈裂了,换个新的,音色能恢复得比原来还好。”
“多少钱?”
巴雅尔报了个数。
和罗雁行预估的也差不多。
马头琴他不懂,但他懂吉他,稍微好一点的吉他维修起来就是这个价格。
而差一点的吉他,坏掉了那还维修什么,丢掉换新的更好。
返程的路上,草原的风迎面吹来。
他脑子里一直回放着昨晚的画面……他和那日松坐在车顶上,对着满天星星说起双方的故事,风吹草浪,沙沙作响。
那画面太美了。
当时他觉得拍照肯定达不到他心里的要求,即使用超广角也拍不到自己心里那个辽阔的画面。
所以这时候就需要画画了。
这也是他为什么今天一早就赶去巴音胡硕镇的原因。
回到毡房时,太阳已经开始西斜。
那日松还蹲在门口,看到他骑着摩托车回来,蹭地站起来。
罗雁行下车,先把药递给萨仁。然后拉着那日松到旁边安静的地方,说道:“修琴的师傅找着了,过几天把琴送过去就行。”
他低下头,闷声说了句:“谢谢。”
“客气什么?”
罗雁行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臂,能有一幅他现在很想创作的油画,也得感谢一下那日松才行。
算他有十分之一的功劳。
…………
接下来的一周,罗雁行开启了全新的生活节奏。
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起床,骑马带着相机到周围逛逛,那日松当向导,带他走那些他自己都觉得漂亮的地方。
这给罗雁行省了很多事。
原来没到呼伦贝尔,也能拍到这么震撼的草原景色啊。
“这儿,太阳出来的时候,光正好打在河湾上。”那日松指着山坡一处,“我小时候放羊常来这儿,看日出。”
罗雁行架好相机,等着。
太阳从地平线冒出头,金色的光洒在乌拉盖河上,河水蜿蜒如带,泛着粼粼波光。
罗雁行按下快门。
这些天已经走了很多地方了,但始终没有看到照片上的那个地方。
就连周围的牧民也不知道望草山在什么地方。
拍完晨雾,两人骑马回毡房吃早饭。萨仁的手把肉和奶茶已经备好,热气腾腾的。
吃完早饭,罗雁行来到车前,翻身上了车顶。
他开始画那幅画。
那晚的车顶。
半人高的牧草,风吹出的波浪,越野车停在草海中央,车顶上躺着两个人影。头顶是满天繁星,银河横贯天际,明亮得仿佛伸手就能碰到。
这幅画要表现辽阔的感觉。
所以要在透视上下功夫,在改变透视关系的过程里,还得不违反人类的视觉关系。
那日松经常过来看,罗雁行就是这样和他解释的。
但那日松哪里懂这个啊。
罗雁行干脆就说:“和你说也说不清楚,到时候你来看就行了,反正画的意义本来就不是拿来说的。”
那日松挠挠头:“那我也要看得懂啊,学校的美术课我又不是没上过,真搞不懂你们这些画家。”
“放心吧,我的画是普通人看得懂的那种。”
他自己也是一个普通人,学会油画创作也是这一年的样子,没有从小学习那些奇奇怪怪的理论。
所以他创作油画,是站在一个普通人的角度去画的。
第231章 望草山找到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草原上的生活简单,但充实。
唯一的问题是……望草山还是没找到。
本来罗雁行觉得这地方如果专门去找,就算朝克图他们一家不知道地方,但多问一些人,难道还找不到吗?
诶!
还真找不到,人家甚至没听说过附近有什么望草山。
而且还不是在草场附近,望草山在贺斯格淖尔湿地那边,也只有湿地才能有这样流向的水域。
“会不会是山的样子变了?”罗雁行这样问朝克图大叔。
“草原上的山,几百年都不带变的。”
朝克图摇摇头。
“或许是角度问题。”罗雁行说,“站在不同的地方看,同一个山岗也不一样。他拍照片那个角度,得找到对的点才行。”
朝克图点点头:“有可能。”
那日松忽然开口:“要不沿着河走?”
“沿着河?”罗雁行看向他。
“照片里有河。”那日松说,“乌拉盖河那么长,但能拍出那个弯度的,也就那几个地方。咱们沿着河走一遍,总能找到。”
萨仁在旁边笑了:“傻孩子,湿地里的河哪能沿着走?密密麻麻跟蜘蛛网似的,走着走着就陷进泥里了。”
那日松一怔,不说话了。
自己真是傻了,还是本地人呢,把这个都忘了。
朝克图也摇头:“这办法太笨,而且危险。贺斯格淖尔那边的湿地,看着平,底下全是软泥,马都不敢乱走。”
罗雁行没吭声,但心里把那日松的话记下了。
其实有点道理。
照片里面的河是弯的,弯成那样应该很有辨识度,湿地中有这样的地貌也算少的。
虽然湿地里面走起来危险,但罗雁行也不准备深入啊。
湿地那边有一座山,叫高尧乌拉山,自己完全可以登上这座山,从高处往下看,能看到很远的地方。
就先这么定了。
第二天一早,罗雁行叫上那日松,两人骑马上了高尧乌拉山。
山顶风大,吹得衣服猎猎作响。
那日松站在旁边,指着远处:“你看,那边有个大弯。”
罗雁行顺着看过去,又低头看看照片,摇了摇头:“弧度不对。”
“那边呢?”
“也不对。”
那日松的眼神应该没自己好,他能看到的地方罗雁行早就看过了,景色都对不上号。
终于,罗雁行好像看到了!
在湿地半中心位置……
卧槽!
那就不是一个山,只是一个比较平缓的小山坡,如果骑马上去,马的速度都不会变化的那种小山坡。
“我应该找到了!”罗雁行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