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急诊,熟练度系统已绑定 第34节

  熟练度1

  周临百般无奈地刷着手机,胳膊已经完全交给李向阳来练习了。

  电子表播报时间时,李向阳才注意到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哥,放我回去睡觉吧,困死了。”

  周临打着哈欠,满脸无奈。

  “好吧。”

  “明天你有时间么,我是白班,咱可以继续。”

  李向阳看着他的胳膊,满脸恋恋不舍。

  “呃,应该,也许,大概,可能,有空吧。”

  “好吧。”

  李向阳见周临一阵烟似得跑掉了,无奈地耸耸肩。

  摆出模型,他准备把其他几项也练一下,熟练度后面的小数点让他看着有些难受。

  又过了一个小时,李向阳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宿舍。

  他看着面板上的数据,心中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穿刺,13/30】

  【缝合,3/150】

  【止血,22/30】

  【开放,10/30】

  【骨折,28/30】

  至于病理和解剖的进阶,都卡在背书这一项上了。

  李向阳想着,把需要的书放进了书包里,准备明天白班时,抽空背一下。

  他感觉自己开始实习后,每天都十分忙碌,时间永远不够用。

  要是真有小说里那种,时间暂停的神技就好了。

  如果能时间暂停,李向阳突然想到江沁月那白皙的大腿。

  那我就要狠狠的练习,一天就能把熟练度刷满了。

  带着瞎想,他开始了那断电式的睡眠。

  早上七点半,天已大亮,急诊科的灯光却像从未熄灭过,依旧通明。夜班与白班的交接成为了在这里区分白天黑夜的唯一方式。

  李向阳站在护士站,听着夜班护士语速飞快地汇报着留观病人情况:“3床心衰大爷,后半夜平稳,呋塞米效果可以,今早复查BNP。5床那个胰腺炎的,疼痛控制住了,但淀粉酶还没完全降下来。7床疑似脑梗的老太太,神内会诊意见是继续溶栓后观察。”

  这番汇报是汇报给廖杰的,但是李向阳也听的津津有味。

  在急诊不光是要做好抢救的工作,抢救完稳定生命体征也很重要。相比较夜班的突发疾病扎堆,白班的急诊更像是大型海龟汤现场。

  白天来的病人,经常需要医生猜测病因,我问一句,你只会说是或不是,用几十个问题最后找到你的病因。这跟海龟汤有异曲同工之妙。

  往往病人不能给出准确的病因,所以医生的推测和问询同样重要。

  “大爷,你这胸口闷,什么时候开始的?”廖杰揉着额头,满脸愁容。

  这个大爷从进门就开始说自己胸口闷,但是问了四五句话还是说不到点上。

  “哎呀,我这个胸口啊,要从十五年前说起。”

  “闷了十五年了?”

  “唉,不是,你听我说,小伙子。”

  “十五年前我晚上,在厕所滑倒了,这里啊,医生说什么骨头坏死了。之后就走道不利索了。”大爷说着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根。

  廖杰见状,跟着说道。

  “这是股骨头坏死啊,那现在还疼么。”

  “疼啊,但是我胸闷,跟这个有原因么。”大爷直挺挺地看着廖杰。

  廖杰一时语塞。

  “大爷,你啥时候开始,这里不舒服的。”李向阳凑过来指向大爷胸口。

  “不知道,就有一天睡醒,就开始闷了。带着我还后背不舒服。”

  “我这个腿吧,时不时就疼,说做手术没太大意义,唉,止疼药有时候也压不住。”

  大爷就这样自顾自的说着,廖杰在那抓耳挠腮。

  “平时您血压高么?”

  “不高,不高的。”

  “那你平时有吃什么药么?”

  “阿司匹林啊。”

  “大爷你吃那药干嘛。”

  “降血压啊,那个市医院说我得吃着这个控制血压。”

  李向阳叹口气。

  “大爷,您不是说您血压不高么。”

  “对啊,吃了药后就不高了。吃了血压还高,我吃它干嘛。小伙子你是不脑子不好使。”

  李向阳长哼一声,实在想不出怎么反驳大爷,站到了廖杰旁边。

  廖杰冲护士使了个眼色,随即护士过来给大爷量血压。

  “大爷,我先给你开个心电图。”

  “开什么心电图啊。你这个医生也不咋行,我是胸闷,关心脏啥事。”

  大爷的拐杖在地上戳着哒哒响。

  那边护士还想套袖套,大爷跟赶苍蝇似的甩着胳膊驱赶着。

  “年轻大夫就是不行,我不从你们这看了,把号给我,我要退号。”

  大爷拄着拐杖起身,走到廖杰那伸出手,满脸不爽。

  廖杰一时无语,找出挂号单放到大爷手上。

  大爷走后,廖杰跟李向阳对视无奈的一笑。他俩此刻想的事高度统一,相比较这种接诊,他们更愿意参与那种命悬一线的抢救。

  “您好,李向阳大夫在么,这是我的号,可以进来么?”

  门外响起脆生生的女声。

第54章 拆线之约

  清脆的女声打破了诊室内的沉默。廖杰和李向阳同时看向门口,只见江沁月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手里捏着挂号单。

  脸上本来带着一丝紧张,但在看到李向阳的瞬间,那紧张化为了明亮的笑容,眼神里的欣喜丝毫没有隐藏。

  “李医生,我来拆线咯。”她的声音清脆悦耳,还扬起手上的提着的东西,“给你带的咖啡。”

  廖杰挑了挑眉,看看江沁月,又看看表情从刚才无奈迅速转为温和专注的李向阳。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我懂得的弧度。

  他伸手拍了拍李向阳的肩膀,用只有俩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说道:“啧啧啧,行啊向阳。你去吧,后面的患者我来搞定。”

  门外响起胸闷大爷的嚷嚷声,廖杰冲李向阳使个眼色,准备出去跟大爷开始第二轮的交锋。

  李向阳没有理会廖杰的调侃,只是对着江沁月点点头:“跟我来处置室吧。”

  他语气平静,但脚步明显快了几分。

  处置室内光线明亮,江沁月坐在诊疗床边,微微掀起裙摆,受伤的那条腿已经搭在了床上。

  她微微咬着下唇,看着李向阳戴上无菌手套,动作利落地打开拆线包,看向伤口的眼神季度专注。

  “恢复得很不错。”李向阳仔细检查着伤口,红肿已经完全消退,缝线处皮肤平整,伤口的痕迹仅仅剩下一条细若游丝的白线。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股独特的冷静。指尖带着薄茧,动作轻柔却十分精准地触碰到伤口边缘。

  江沁月只觉得伤口周围传来一阵细微的酥麻感,心跳不争气地快了起来。她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他。

  他微低着头,浓密的睫毛垂着,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那双让他印象深刻的眼眸此时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她的伤口,里面似乎有流光倒转。

  “嗯……谢谢李医生。”她轻轻应了一声,声音比平时更加软糯了。

  李向阳拿起精巧的拆线剪和镊子。“会有点拉扯感,放松。”他叮嘱道,随即动作精准地开始操作。剪断线结,轻轻一抽,细线便离开皮肤。整个过程不过十几秒,几乎感觉不到疼痛。

  当最后一根线被取出,李向阳用酒精棉球轻轻擦拭了一下伤口部位,然后贴上无菌敷料。“好了。”

  “这么快?”江沁月有些惊讶,随即又觉得自己的反应有点傻气。

  “伤口比较规整,缝合得也好,拆起来自然快。”李向阳脱下手套,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

  看着眼前这条几乎恢复如初、线条优美的腿,他心中那份对完美作品的欣赏和满足感再次升腾。

  “留个病历资料,介意吗?”李向阳拿出手机向他挥了挥。

  “啊?不,不介意。”江沁月愣了一下,随即摇头。看着他认真记录的样子,她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至少证明他很重视自己的病人。

  李向阳举起手机,准备拍伤口时发现她穿着短裙,于是拽过铺巾盖在了伤口上方。这一下意识的举动却让江沁月好感爆棚。

  “记住注意事项,没什么大问题这几天就不用担心了。如果后面有痒或者异常,随时可以来复查。”他收起手机后一边整理器械一边说。

  “李医生,”江沁月没有立刻起身,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鼓起勇气问:“你明天还在这里吗?”

  李向阳动作顿了一下,看向她。“明天?明天我还在急诊,但可能不会一直在诊室。我们这里比较忙的。”

  “而且,过几天要开院内大会,之后我可能要分到别的科室了。”

  “为什么啊,李医生你那么优秀,是分到更好的科室么?”

  李向阳面色有一丝沉重。

  “不好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李医生,不管怎么样,在我心目中你是最棒的医生了。”江沁月向他扬起了粉嫩的拳头。

  李向阳对上她的眼睛,那里面倒映着自己的影子,带着毫不掩饰的期许。一种微妙的暖流划过心间,驱散了提及大会时的一丝阴霾。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浅淡但真实的笑容:“谢谢。”

  就在这时,处置室的门被猛地推开,王俊杰探进头来,火急火燎:“向阳!快!抢救室!心梗!溶栓准备!”

  李向阳脸上的柔和瞬间消失,眼神锐利如刀。“就来!”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甚至没来得及再看江沁月一眼,只留下一句急促的“你慢走”,身影就消失在门外。

  江沁月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听着外面骤然响起的急促脚步声和仪器报警声,心脏也跟着揪紧。

  这就是他的世界,充斥着分秒必争的生死时速。

  她默默地从诊疗床上下来,整理好裙摆,将那份刚萌芽的悸动和担忧小心地收好,悄然离开了急诊科。

  江沁月有些可惜,这次还是没有加上微信,她抬头看向李向阳的背影。暗暗立下决心,总会有机会加上联系方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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