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很快开了。江沁月穿着家居服站在门口,一件宽松的米白色亚麻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
虽然天气微凉,但还是穿着一条短裤,正好露出大腿上那道已经完全愈合、只留下浅浅粉色痕迹的伤口。她头发松松地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颈边。素颜,皮肤白皙,眼睛明亮。
“李医生,真不好意思,还让你专门跑一趟。”她的声音里带着歉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目光落在李向阳脸上时,不自觉地停留了几秒。
“哪里水管坏了?”
“厨房。”
李向阳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眼神,目光扫向屋内。
厨房面积不大,李向阳一眼就看到水池下方的柜门敞开着,地面上铺着几条毛巾,已经浸湿了大半。江沁月蹲下身,指着里面:“就是这里,一直在滴水。我试着自己弄,结果越弄越糟……”
她说话时抬起左手撩了下头发,漏出白皙透粉的脖颈。李向阳单膝跪地,凑近观察水管。
连接处果然在缓慢但持续地渗水,水珠沿着管道滑落,滴在下面接水的盆里,发出有规律的“嗒、嗒”声。
“应该是垫圈老化了。”他判断道,转头问,“你说有工具?”
“有有有!”江沁月连忙从旁边拖出一个工具箱,“之前房东留下的,可我完全不会用……上次缝合伤口时看你手那么稳,想着你肯定也会修这些……”
李向阳打开工具箱,里面工具倒还齐全。他挑出需要的几样,然后抬头看向江沁月:“可能要关一下总阀,你知道在哪儿吗?”
“知道!在楼道里,我去关!”江沁月像是领到重要任务,转身就往门外跑。
趁着这个空档,李向阳重新审视漏水点。他虽然不是专业水管工,但基本的原理还是懂的。换个垫圈,重新安装一下就可以修好了。
几分钟后,江沁月回来了:“关掉了!”
“好。”李向阳拿起扳手,开始拆卸连接处的螺母。空间狭小,操作起来有些费力。他需要侧着身子,手臂以一个不太舒服的角度伸进去。
江沁月蹲在旁边,双手托着下巴看他工作。她的目光落在李向阳专注的侧脸上,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紧抿的嘴唇,还有因为用力而微微鼓起的手臂线条。
就是这双手,曾经那样稳定而精准地缝合了她的伤口,每一针都恰到好处,疼痛在那种专注面前似乎都变得可以忍受。
“你连这个都会啊?”她轻声问,语气里带着敬佩。
“基本的原理差不多,”李向阳没有抬头,专注于手上的动作,“找到问题,更换损坏部件,重新密封。和手术有些相似,暴露术野,处理病灶,闭合创口。”
这个比喻让江沁月笑了:“李医生真是三句话不离本行。”她顿了顿,轻声补充,“不过那次你给我缝合伤口时,我也是这么觉得的,你像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李向阳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他想起那次缝合,就算以现在自己的操作层次去看,那次操作都可以说可圈可点。
“伤口愈合得很好。”他简单地说,继续手上的工作。
“是啊,几乎看不出来了。”江沁月看向自己的大腿,轻轻抚摸那道浅粉色的痕迹,“我的朋友都说,这是她们见过缝合得最好的伤口。我说,因为缝它的医生是最厉害的急诊科医生。”
李向阳没有接话,但耳根微微发热。旧垫圈已经变形硬化,他用指尖小心地将其剥离,动作轻柔得像在剥离粘连的组织。然后拿起新的垫圈,比划了一下大小。
“生料带。”他伸手。
江沁月连忙从工具箱里找出那卷白色的带子递过去。
两人的手指短暂相触,她感觉心头微微一颤,就像那天他戴着手套的手指碰触她伤口周围的皮肤,冰凉,专业,却让她心跳加速。
李向阳似乎没有注意到这细微的接触,他熟练地将生料带缠绕在螺纹上,方向、圈数都恰到好处。然后他拿起新垫圈安装,开始拧紧螺母。
“需要我帮忙扶一下吗?”江沁月问。
“不用,快好了。”李向阳说着,手上用力。螺母逐渐拧紧,但他突然停顿了一下,眉头皱得更深。
“怎么了?”江沁月察觉到他表情的变化。
“螺纹好像有点滑丝了。”李向阳又试了试,螺母虽然能拧上,但感觉不太对劲,“可能之前漏水时被人拧过太多次,或者工具不合适造成了损伤。”
“那……那怎么办?”江沁月有些紧张,“要不还是等明天物业的专业人员?”
李向阳没有立即回答。他退出来一点,换个角度观察,大脑快速思考着解决方案。
“还有一个办法,”片刻后他说,“用止水胶带配合生料带,做个加强密封。但这只是临时措施,最好还是让物业来换一段新管子。”
“临时措施能撑多久?”
“一两天应该没问题,只要水压不大。”李向阳已经开始行动,他从工具箱里找出那卷灰色的止水胶带,“帮我拿一下手电筒,光线不够。”
江沁月连忙从抽屉里翻出手电筒,打开后对准工作区域。
李向阳尝试操作了一下,发现还是有点看不清。
“手电筒能再往里打一点么?”
李向阳蹲着俯身往柜子探去,上半身都进了柜子。
“好。”
江沁月尝试调整着手电筒,发现还是照不到里面。
于是她下意识的也跟着往柜子里一钻,跟李向阳贴了个满怀。
狭小的空间内,呼吸炽热,江沁月那娇粉的嘴唇,唾手可得。
第107章 帮我带一套
李向阳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厨房柜子内的空间狭小,现在他跟江沁月面对面挤在里面。
他甚至能感受到对面江沁月脸上蒸腾的热气。
此时的江沁月远比李向阳更尴尬,她只想着尽可能照的更亮一点。
俩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停留在这个尴尬的时刻。
李向阳不敢动,因为江沁月钻进来的时候,他已经试到被锁骨下三分由特殊脂肪层包裹的腺体碾过胸膛的感觉了。
他穿的针织衫质地也算柔软,所以他很确信感受到了。
江沁月真的只穿了外面的居家服。
虽说这在南方是很常见的事(只穿外衣)但是这也太尴尬了。
而钻进来时那份来自衣物的反馈,江沁月一开始还没注意,当钻进柜子后,回想起,才知道那种反馈带来的异样触觉,是源于何处。
李向阳试着往外抽身,却引来了一声轻哼。他立马停下了动作。
江沁月关上了手电筒,口中呼出阵阵热气。
粉嫩白皙的脚趾紧紧的扣着自己的拖鞋,她有一瞬间想逃离这个星球。
“那个,李医生,要不我先出去??”
黑暗里,李向阳轻轻嗯了一声。
江沁月摸索着用手扣住柜子边,手臂用力把自己往外推。
这一刻,她也明显感觉到了,到底是哪一部分卡住了他俩。
就跟小孩钻栏杆,脑袋能钻过去,却卡住回不来一样的道理。
就是有一个富有弹性的部位卡住了最后一点间隙。
而这个部位,现在因为她的用力,紧紧挤压着李向阳,甚至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李向阳摒住呼吸身子尽可能后仰,给她让出退出的空间。
只是这个举动除了让两人贴的更近之外,没有别的作用。
“那个,我觉得咱俩要不一起往外退试试?”
李向阳叫住努力挤压的江沁月,给出了一个新方案。
“好。”江沁月很小声的说道。
李向阳也伸出手扒着柜子外沿,不过由于看不见,他那只手顺着唯一的缝隙伸了出去。
正好按在了江沁月扒着柜子的那只手上。
细腻的触感顺着手传来,李向阳第一时间就猜到了自己手底下是江沁月。
不过这个时候也不能顾及太多了。
就就像洗澡时突然地震了,光着跑到街上,手边只有一个毛巾,是选挡身子还是挡脸。
那肯定是挡脸啊。
所以先从柜子里出来才是最重要的。
江沁月也顾不上手被握住的事了,顺着李向阳的动作一起往外使劲。
在二人合力之下,那早已破旧不堪的柜子门发出来吱啊的惨叫声。
也许是狭小之地让二氧化碳浓度上升导致李向阳思绪有些混乱,亦或是被顶住导致思绪不专注。
李向阳做出了一个错误决定。
他另一只手护着江沁月的背,扒在柜子门上的手猛地用力,青筋暴起。
砰!
柜子被李向阳拽塌了。
俩人以一个面部相对抱着的姿势倒在地上。
“砰!哗啦啦。”
不堪重负的水管爆裂而开,化作水雾笼罩着二人。
江沁月惊呼着起身,李向阳也反应很快的站起身子。
俩人手忙脚乱地去拧水管的阀门,像喷泉一样的水管喷得俩人视线受阻。
用了整整三分钟,才把开关拧上。
江沁月脸上带着无奈的笑容,看向李向阳。他脸上还沾着水珠,那针织衫被水浸透后,他的肌肉轮廓清晰可见。
看的江沁月一时脸红,却又挪不开盯着他的目光。
在江沁月还抱着能多看一秒算一秒的想法认真审视李向阳的腹肌时,李向阳把头撇向了一边,还抬手指了指自己这边。
没想到李医生还这么纯情嘛。
江沁月心里想着,顺便脑补了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她随后低下头想看看怎么善后,才发现自己的衣服也被淋湿了。
要说李向阳的针织衫被淋湿后,像毛玻璃一样,仅仅能透过部分画面。她自己身穿的是衬衣,这玩意沾了水,甚至比不穿看的还要清楚。
她尖叫一声,猛的跑进浴室。
李向阳呆站在原地,以他的社会阅历以及学校学习的经验,完全不知道现在应该怎么办。
江沁月脱下衣服拿浴巾胡乱的擦了一番,确实是不湿了。又迎来了一个新的问题。
她,浴室可没有衣服,除了那件湿透的衬衣。
给自己做了好几遍心理暗示,自己不是流氓,不是变态,单纯是巧合。便裹上浴巾往外走去。
浴巾下,锁骨下的曲线滑向深邃之处,浴巾本来就不宽,只能勉强盖住最重要的部位。
甚至李向阳如果想,可以轻易的看到bottom的曲线走向。甚至他想更进一步一亲芳泽也不是不可能。
她快步走出浴室,做好迎着李向阳目光的准备,去拿几件衣服穿上。
不过想像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李向阳此时虽然衣服湿透了,但是还蹲在水管处,认真的研究着水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