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们!女士们!”
企鹅人那如同鸭子般沙哑的声音,通过麦克风,响彻了整个宴会厅。
“欢迎来到我的冰山餐厅!看看我们!看看今晚!”他张开双臂,如同一个蹩脚的舞台剧演员,“我们在这里,享受着最顶级的鱼子酱,品尝着最昂贵的香槟!而那个所谓的‘黑暗骑士’,那个躲在阴影里的蝙蝠怪物,此刻,又在哪个阴沟里追逐着某个不入流的小偷呢?”
“哈哈哈哈!”
台下,响起了一阵默契的、谄媚的哄笑声。
“还有那些自以为是的疯子!”企-鹅人的声音愈发高亢,他指的是刚刚被挫败的稻草人,“他们以为制造一点小小的混乱,就能挑战我的秩序?愚蠢!他们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力量!”
他用那把特制的雨伞,重重地敲了敲舞台的地板,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我!奥斯瓦尔德科波特!我,才是这座城市的秩序!我,才是哥谭真正的……王!”.
第88章 恐惧降临!企鹅人震撼:是谁,在我的脑子里说话?
企鹅人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
晚宴的气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
所有人都举起了酒杯,准备向他们的“王”祝酒。所有人都认为,今夜,将是企鹅人权势与威望的又一个巅峰!哥谭的地下世界,将在他的“英明”领导下,继续“繁荣昌盛”!
然而,没有人注意到。
就在宴会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个身影,不知何时,悄然出现在了那里。
那是一个穿着普通西装的、面容模糊的、谁也不认识的普通宾客。
他,就是罗森的“化身”。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静静地从侍者的托盘上,端起了一杯香槟。他的出现,没有引起哪怕一丝的波澜。
他看着台上那个正沉浸在权力幻觉中、唾沫横飞的矮胖男人,眼神中,充满了神明看待小丑般的……玩味。
“现在!为了我们共同的利益!为了哥谭的‘未来’!”
企鹅人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香槟杯,准备说出那句祝酒词,将这场属于他的“加冕典礼”,推向最高潮!
就在这一瞬间!
就在他即将开口的前一秒!
一句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如同来自地狱深渊的低语,毫无征兆地,直接送入了他的脑中!
这声音,只有他一个人能听到!
“奥斯瓦尔德,你还记得……”
“……小时候,被你溺死的那只……金丝雀吗?”
“轰”
这句话,如同亿万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企鹅人的灵魂之上!
他那高举着酒杯、准备接受众人欢呼的动作,猛地……僵住了!
他那张油腻的、傲慢的、志得意满的笑容,在这一刻,也彻底……凝固了!
金丝雀!
那只金丝雀!
那是他童年时期,唯一的朋友!也是他因为一次无名的怒火,亲手按在水里,活活溺死的第一个生命!
这件事,是他内心最深处、最黑暗的、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的秘密!是他每次午夜梦回时,都会惊醒的梦魇!
这个秘密,怎么可能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一股冰冷到极致的寒意,瞬间从他的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谁?是谁在说话?”
企鹅人那双隐藏在单片眼镜下的、如同老鼠般狡猾的眼睛,瞬间被无尽的惊恐所取代!
他猛地环顾四周,试图从台下那一张张带着谄媚笑容的脸庞中,找出那个声音的来源!
但是,没有!
所有人都用一种困惑的眼神看着他,不明白他们的“王”,为什么突然僵在了那里!
“出来!给我滚出来!”
企鹅人再也无法维持他那“王”的姿态,他惊恐地嘶吼着,手中的香槟杯因为剧烈的颤抖,再也拿不稳!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那只价值不菲的水晶香槟杯,从他手中滑落,重重地摔在地上,变成了一地碎片!金色的香槟,溅湿了他昂贵的皮鞋!
“王……王……怎么了?”
“他……他是在跟谁说话?”
台下的宾客们,面面相觑,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困惑与哗然。
“谁?到底是谁?我知道你在这里!别装神弄鬼了!”
企鹅人彻底失控了!在这种未知的、仿佛能看穿他灵魂的恐惧面前,他当众失态,语无伦次地对着空气咆哮,如同一个真正的疯子!
他那刚刚才建立起来的、至高无上的威严,在这一瞬间,扫地!
所有宾客的眼神,都变了。
他们看着台上那个丑态百出的矮胖男人,眼神中,那份敬畏与恐惧,正在迅速地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怀疑、是不屑、甚至是……轻蔑!
一个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王”,又怎么能掌控哥谭?!
他们对企鹅人的掌控力,产生了巨大的怀疑!
而在这场闹剧的中心,在那个无人注意的角落里。
罗森看着台上那个从权势巅峰,瞬间跌落成一个滑稽小丑的企鹅人,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玩味的笑容。
嗯,哥谭市的风光,比想象中,还要有趣。
……
那场本应是奥斯瓦尔德科波特权势巅峰的晚宴,最终,却以一场荒诞而耻辱的闹剧收场。
“〃」王”的失态,让整个哥谭地下世界的权力天平,都开始出现了微妙的倾斜。
而作为闹剧的主角,企鹅人,此刻正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极大的偏执与恐惧之中!
“废物!一群废物!”
冰山餐厅最深处的、号称全哥谭最坚固的密室里,企鹅人那如同鸭子般沙哑的咆哮声,几乎要掀翻整个屋顶!
他最信任的几个心腹手下,正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一个亿!我出一个亿的美金!”企鹅人喘着粗气,他那双小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去给我查!不管他是谁,不管他躲在哪个阴沟里!把他给我揪出来!我要把他剁碎了喂鱼!”
他悬赏了巨额的赏金,要找出那个在他脑子里说话的“幽灵”。
他坚信,那一定是某个与他敌对的黑帮,使用了某种罕见的、能够影响人精神的毒品或者高科技设备,才让他当众出丑!
对!一定是这样!
在发泄完怒火后,企鹅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挥手让手下都滚了出去,然后走到了密室的中央控制台前。
“滴!滴!滴!”
随着他输入一连串复杂的密码,并进行了虹膜和指纹双重验证后,整个密室发出了沉闷的机械运转声。
“咔嚓”
一层厚达半米的钛合金闸门,从四面八方缓缓合拢,将这间密室,彻底与外界隔绝!
这里,与冰山餐厅的主体结构是分离的,建立在水下二十米的深处。墙壁由防弹、防爆的特殊合金打造,配备了独立的供氧系统和最先进的信号屏蔽装置。
这里,是他最后的堡垒。
企鹅人看着那扇缓缓合拢的、连导弹都无法轰开的闸门,心中的恐惧,终于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怨毒和……自负!
他倒了一杯白兰地,坐在自己那张由鲸鱼骨打造的巨大座椅上,冷哼一声。
“哼,一个只会藏头露尾的鼠辈!”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自言自语地咆哮着,仿佛在给自己壮胆。
“你以为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就能吓倒我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吗?”
“现在,我躲在这铜墙铁壁的堡垒里,我看你还怎么装神弄鬼!有种,你就进来啊!”
他嘲讽着那个未知的敌人,坚信自己此刻……绝对安全!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抓到那个家伙之后,要用怎样残忍的手段来折磨他,才能洗刷自己今晚所受的耻辱!
就在企鹅人刚刚端起酒杯,准备品尝胜利的滋味时。
那个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如同来自地狱深渊的低语,再一次,毫无征兆地,直接在他的脑中……响了起来!
“铜墙铁壁?你说的是这个吗?”
“由韦恩集团十三年前生产的‘泰坦’系列合金,厚度六十厘米,内部夹层填充了减震凝胶。唯一的弱点,是在左下方第三块装甲板的焊接处,有一个零点零一毫米的细微瑕疵。”
“嗡”
企鹅人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手中的酒杯,再一次,僵在了半空中!
这个声音……这个声音竟然……
他猛地转头,看向了那扇刚刚合拢的、他引以为傲的钛合金闸门!
这个“幽灵”,竟然连他这间密室装甲的生产商、型号、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瑕疵”,都一清二楚?
“还有你脚下的这个压力感应地板……”
那个声音,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继续用一种平淡到令人发指的语调,陈述着。
“连接着三十二个高压电击器。但是,控制总开关的第三号线路,因为受潮,已经老化了。只要施加超过三百公斤的瞬间压力,就会直接短路。”
“还有你座椅扶手下的那把手枪……”
“瓦尔特PPK,镀金的。弹夹里有七发子弹。但你忘了,上周你清理它的时候,最后一颗子弹的火药,不小心沾上了一点酒渍,现在已经受潮了,是颗哑弹。”
“还有……”
那个声音,如同一个最资深的建筑师,最严谨的会计师,最了解他自己的心理医生般,开始不紧不慢地,将他这间密--室里,每一个机关的构造、每一处隐藏的暗格、保险柜里每一笔黑账的位置和金额,甚至……
……他此刻内心的,每一个想法!都清晰无比地,描述了出来!
“你现在在想,这不可能,这一定是幻觉。”
“你开始怀疑,你身边最亲近的人,是不是出了叛徒。”
“你的左手,正在不自觉地发抖。你的心跳,已经飙升到了一百四十次每分钟。”
“你……很害怕。”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