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鹅人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刻，被彻底地、无情地……绷断了！
他的心理防线，被彻底击溃！
他终于意识到！
对方，根本不是什么敌对黑帮！也不是什么高科技！
对方……无所不知！无所不在！
“闭嘴！闭嘴！给我闭嘴！”
企鹅人那张因为恐惧而极度扭曲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丝毫的愤怒与嘲讽，只剩下无尽的、纯粹的……惊恐！
他猛地从座椅扶手下，掏出了那把镀金的瓦尔特PPK手枪！
他朝着空无一人的房间，疯狂地扣动着扳机！
“砰！砰！砰！砰！砰！砰！”
子弹将昂贵的装饰品打得粉碎，在坚固的合金墙壁上留下一道道浅浅的弹痕！
他打空了所有的子弹，直到枪膛里发出“咔咔”的空响声！
他那张肥胖的脸上，已经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他的精神状态，在这一刻，濒临崩溃！
他瘫倒在地，背靠着那冰冷的合金墙壁，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茫然。
第一次！
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那经营了一生、引以为傲的、所谓的黑道“帝国”……
在这个神秘的“幽灵”面前……
不过是一个，可笑的、完全透明的……玻璃盒子而已！
……
密室之外。
那些刚刚被赶出来的、企鹅人最信任的心腹手下们，正聚在一起，小声地议论着老板今晚的反常。
突然，他们听到了从那间“．｀绝对隔音”的密室里，传来的一连串沉闷的枪响，以及老板那如同疯子般的咆哮！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都变了！
他们面面相觑，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一丝掩饰不住的恐惧和……动摇。
老板……疯了？
那个曾经带领他们，在哥谭市建立起庞大地下帝国的“王”，竟然被一个不知名的存在，逼到了在自己的安全屋里，朝着空气开枪的地步？！
一股名为“人心惶惶”的瘟疫，开始在这些核心成员之中，迅速地蔓延。
他们知道，企鹅人的时代，或许……
真的要结束了。
整个企鹅人帝国，从这一刻起，从内部，开始了不可逆转的……瓦解！
……
企鹅人的精神崩溃，以及其帝国的迅速瓦解，如同在哥谭市这潭死水中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掀起了剧烈的波澜。
而这一切异常的举动，自然没有逃过那双时刻监视着这座城市的、最警惕的眼睛。
蝙蝠侠。
蝙蝠洞内。
巨大的蝙蝠电脑屏幕上，正飞速地闪动着无数的数据流。
一边，是稻草人精神崩溃前，其脑电波的异常读数，以及现场残留的那股无法被解析的“精神恐惧波”。
另一边，是冰山餐厅内外所有的监控录像，以及企鹅人疯癫后，从其心腹口中套出的、关于“脑中幽灵”的零碎情报。
布鲁斯韦恩，正站在屏幕前，他那隐藏在蝙蝠面具下的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他将所有的线索，如同拼图般，一点点地拼接、分析、比对。
最终，一个令他脊背发凉的结论，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不是两个人，也不是某个组织……”
布鲁斯那经过特殊处理的、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蝙蝠洞中回荡。
“是同一个个体。”
“哥谭市，出现了一个拥有着极其强大的、未知的精神控制能力“705u.com-读书会首发”的神秘个体。”
这个结论，让布鲁斯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面对过疯狂的小丑，面对过力量强大的贝恩，面对过智计百出的谜语人。但那些敌人，无论多么强大，都还在他可以理解的范畴之内。
而这个“幽灵”，他的能力，已经超出了布鲁斯韦恩一生所建立起来的科学认知体系。
但，恐惧，从来都不是蝙蝠侠的选择。
未知，只会激起他更强的斗志！
“阿尔弗雷德，”布鲁斯对着通讯器说道，“启动‘守望者’协议。”
“您确定吗？少爷？”管家阿尔弗雷德那苍老而充满担忧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这太冒险了。”
“必须如此。”布鲁斯的声音不容置疑，“对付这种敌人，被动等待，就等于死亡。我必须把他引出来。”
接下来的48小时里，蝙蝠侠动用了他凡人巅峰的智慧和意志力，以及整个韦恩集团那富可敌国的科技资源，设下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无比精密的追踪陷阱。
他选择的地点，是哥谭市郊一座早已废弃的、充满哥特风格的巨大教堂。
这里地处偏僻，信号复杂，易于设伏，也便于撤离。
他在教堂的每一个角落，都安装了最高精度的、能够同时监测脑电波、热成像、次声波等数十种数据的高灵敏度传感器。
他在教堂的穹顶，布下了由特殊合金打造的、足以瞬间释放出超高压电流的“离子网”。
他甚至在自己的战甲里，临时加载了一个由韦恩集团应用科学部秘密研发的、能够短时间干扰并屏蔽强精神力信号的“脑波干扰器”原型机。
最后，他，蝙蝠侠，将亲自作为诱饵。
他相信，这个神秘的“幽灵”在接连戏耍了哥谭的罪犯之后，一定会对自己这个“最终BOSS”产生兴趣立。
今晚，他就要在这里，静静地等待着这位“幽灵”的现身.
第89章 蝙蝠侠震撼！你，究竟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
布鲁斯韦恩，对自己充满了自信。
他承认，对方的能力很诡异。
但他坚信，只要对方还是一个“个体”，只要对方还存在于这个物理世界，就一定有其弱点！.
只要对方现身，自己，就一定有办法应对！
……
夜，更深了。
冰冷的雨水，顺着教堂破碎的彩色玻璃窗流下，在地面上汇成一滩滩水洼。
蝙蝠侠如同雕塑般，静立在教堂中央的圣坛阴影之中，与黑暗融为一体。他的感官提升到了极致，耐心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教堂内，寂静得只剩下雨滴声和风声。
就在蝙蝠侠的耐心即将达到顶点时。
“吱呀”
教堂那沉重的、布满了灰尘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缓缓地推开了。
来了！
蝙蝠侠的心神瞬间提升到了顶点！他隐藏在黑暗中，双眼死死地盯着门口！
然而，走进来的，却是一个让他感到意外的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普通西装，身材中等，面容模糊到让人记不住的普通男人。他没有携带任何武器，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
他就像一个偶然路过此地，进来避雨的普通市民。
但蝙蝠侠的直觉，在疯狂地向他报警！
就是他！
男人走进教堂，没有去寻找蝙蝠侠的踪迹，反而像是参观博物馆般，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教堂内那些破旧的雕像和壁画。
他最终，走到了教堂的中央，距离蝙蝠侠所在的阴影，只有不到十米。
“你终于肯现身了。”
蝙蝠侠从阴影中缓缓走出，他那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中回荡，充满了压迫感。“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也不知道你的目的。但你在我的城市里，制造了太多的混乱。”
他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只要对方有任何异动，他布下的天罗地网，就会在0.1秒之内，瞬间启动！
然而，那个男人，只是缓缓地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
然后，他笑了。
在蝙蝠侠开口进行下一步的质问之前！
那个男人，用一种平淡到近乎陈述的语气，先一步，开口了。
“‘离子网’的电压不错，三百万伏，足以瞬间麻痹一头大象。可惜，驱动它的电容，是五年前的淘汰产品，有零点零二秒的启动延迟。”
“你战甲里的那个‘脑波干270扰器’原型机，想法很好。可惜，它的作用原理，是发出反向共振波。对我这种‘广播式’的精神力，而非‘入侵式’的精神力，是无效的。”
“还有你藏在左臂护甲下的三枚蝙蝠镖，你准备用它们来吸引我的注意力。你藏在右腿战靴里的微型烟雾弹，是你准备在‘离子网’失效后的B计划。”
“至于你的C计划……”
那个男人顿了顿，他那平静的目光，仿佛穿透了蝙蝠侠那坚固的面具，看到了面具下，那张写满了惊骇的脸。
他微笑着，说出了那句，足以让布鲁斯韦恩整个世界都为之崩塌的话语。
“晚上好……”
“……布鲁斯韦恩。”
“轰”
这句话，不亚于一颗核弹，在布鲁斯韦恩的大脑中，轰然炸响！
他那隐藏在面具下的瞳孔，猛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布鲁斯韦恩！
他最大的秘密！他用尽一生去守护的、最重要的身份！
竟然……
竟然被一个第一次见面的神秘存在，如此轻易地、随意地……揭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