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对方不仅知道他的身份！还对他所有的、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战术布置，了如指掌！
他之前所有的自信！
他之前所有的准备！
他在黑暗中那48小时的漫长等待！
在这一瞬间，都显得，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蝙蝠侠，布鲁斯韦恩，这个让整个哥谭市罪犯都闻风丧胆的黑暗骑士，此刻，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彻底愣在了原地！
他从之前那种掌控一切的警惕和自信，瞬间，转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发自灵魂深处的……震撼与凝重！
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不是猎人。
而他眼前的这个男人，也不是猎物。
在这场不对等的游戏中，他，蝙-蝠侠，才是那只，被神明玩弄于股掌之上的……飞蛾。
震惊、骇然、难以置信……
无数种情绪，在他那颗凡人巅峰的大脑中疯狂翻涌。
他最大的秘密，被揭穿了。
他所有的布置，被看透了。
在这场交锋中，他从一开始，就输得一败涂地。
然而……
布鲁斯韦恩之所以是蝙蝠侠，并不仅仅因为他的智慧和科技。
更因为他那如同钢铁般坚韧的、永不言弃的……意志！
短暂的失神后，他那隐藏在面具下的眼神，非但没有崩溃，反而变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锐利，更加……决绝！
他不知道对方是如何知道自己身份的，他现在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眼前这个神秘的存在，拥有着足以颠覆哥谭、甚至颠覆世界的可怕力量！而且，他行事毫无顾忌，视规则如无物！
这种存在，必须被阻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蝙蝠侠的声音，依旧保持着那份低沉与沙哑，试图做着最后的否认。
但他的身体，却已经做出了最诚实的反应！
“启动，‘零点’协议！”
他在心中，向蝙蝠洞的AI，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他依旧相信！即便对方能看穿他的思想，能洞悉他的计划，但物理层面的攻击，是无法被“看穿”就能抵消的！
凡人的智慧和科技，依旧可以，也必须可以，对抗这种未知的力量！
他无比担忧，如果今天不能在这里制服罗森，那么以对方那神鬼莫测的能力，哥谭，乃至整个世界，都将陷入一种更加可怕的、被绝对独裁所笼罩的混乱之中！
这是他，作为哥谭的守护者，绝对不能容忍的！
随着他的指令下达！
“嗡”
一声高频的、几乎无法被人类耳朵听到的蜂鸣声，瞬间响彻了整个教堂！
隐藏在教堂各处的、伪装成装饰品的电磁脉冲（EMP）发生器，在这一刻，同时启动！它们释放出的强大脉冲，足以让半径一公里内所有的、未受保护的电子设备，瞬间瘫痪！
与此同时！
蝙蝠侠的战甲内，也弹出了数个圆形的、扁平的装置！
次声波武器！
这些装置，能发出一种低于人类听觉范围的、却极具破坏性的次声波！这种声波，可以直接作用于人体内脏，引发剧烈的共振，让最强悍的壮汉，也会在瞬间失去战斗能力！
这是他专门为了对付像超人这种级别的、拥有超级听力的生物，所准备的杀手锏！
他相信，即便罗森的能力再诡异，他也依然拥有一具“人类”的躯壳！只要是人类，就不可能抵挡住这种物理层面的双重打击！
电磁脉冲，针对科技！
次声波，针对肉体！
这是他身为凡人，所能准备的、最完美的后备计划！
强大的电磁脉冲，如同无形的风暴，席卷了整个教堂。
致命的次声波，如同无声的死神，笼罩了罗森所在的每一寸空间。
然而……
面对这足以让一支现代化军队瞬间溃败的雷霆一击。
罗森，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一丝变化，只是缓缓地……抬了抬手。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
然后……
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足以瘫痪一切的电-磁脉冲，在即将触碰到罗森身体的前一刻，如同遇到了无形的堤坝，被悄无声息地……抚平了。
那足以震碎内脏的次声波，在罗森的身边，如同微风拂过山岗，没有带起一丝涟漪，便消散于无形。
教堂内，所有的电子设备，瞬间失灵。
致命的声波武器，也变得悄无声息。
但这一切，都与罗森无关。
就仿佛，他所在的那片空间，与这个世界，根本不在同一个维度。
“你的科技，很有趣，布鲁斯。”
罗森的声音，平静地响起，仿佛在点评一件幼稚的艺术“705u.com-读书会首发”品。“可惜，它们的作用原理，都建立在这个宇宙最基础的物理法则之上。”
“而我……”
他顿了顿，那双平静的眼眸，第一次，透露出了一丝让蝙蝠侠灵魂都为之冻结的……神性。
“……凌驾于法则之上。”
说完，罗森没有再进行任何物理层面的反击。
因为，他知道，对付布鲁斯韦恩这种人，摧毁他的肉体，毫无意义。
只有摧毁他最引以为傲的……精神，才是对他最仁慈，也是最残忍的惩罚。
罗森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他反过来，以一种更加霸道、更加无可抵挡的方式，将一股庞大的、蕴含着真实“信息”的精神力，直接“展示”给了布鲁斯韦恩！
“你一直想知道，你父母死亡的当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对吗？”
“轰”
蝙蝠侠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眼前的景象，不再是废弃的教堂！
而是那条他永生永世都无法忘怀的、阴暗的、潮湿的……犯罪巷！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晚的每一个细节！
他看到了那个名叫乔切尔的劫匪，在开枪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并非出于本意的恐惧与慌乱！
他看到了，在不远处的阴影里，其实还站着另一个黑帮的成员，是他的出现，才最终刺激了乔切尔扣下扳机！
他甚至看到了，他那平日里无比坚强的父亲，托马斯韦恩，在生命最后一刻，看向他时，眼中那充满了无尽的爱、不舍，以及……深深的歉意！
那是在歉意，自己无法再继续保护他！
这些，都是他当年因为年纪太小，因为被巨大的恐惧所笼罩，而完全没有注意到的所有细节！
紧接着！
画面一转！
罗森，将布鲁斯内心最深处、连他自己都不愿去触碰的、最脆弱的部分，血淋淋地，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看到了，自己内心深处，对那晚的自己，那无尽的……自责！
“如果我当时没有吵着要去看电影……”
“如果我当时没有那么害怕……”
他看到了，自己内心深处，那如同跗骨之蛆般，纠缠了他一生的……恐惧！
对“失去”的恐惧！对“无能为力”的恐惧！
这种精神层面的、直面灵魂深处的打击，远比任何物理攻击，都更具威力！
“不……不……”
蝙蝠侠，布鲁斯韦恩，这个让整个哥谭都为之颤抖的黑暗骑士，此刻，却如同一个无助的孩子，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他那如同钢铁般坚固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他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他眼前的幻象，消失了。
但他灵魂深处的伤疤，却被无情地，彻底地，撕开了。
他彻底愣在了原地。
他引以为傲的智慧，被对方轻易看穿。
他引以为傲的科技，在对方面前彻底失效。
他引以为傲的意志，被对方用最残忍的方式，无情击溃。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
在对方面前，都显得如此的苍白，如此的……毫无意义！
他从一个试图用凡人之躯挑战未知，充满决绝的对抗者，瞬间，转变为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以及……
对自己之前所有自大行为的，无尽的……羞愧！
他缓缓地抬起头，看向那个依旧平静地站在他面前、如同神明般的身影。
第一次！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