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面对的，可能不是一个罪犯……
甚至，不是一个超能力者……
而是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更高维度的……存在！
……
与此同时，罗森在哥谭的一系列行动，如同一场无声的风暴，彻底搅乱了这座城市原有的“生态”。
稻草人的恐惧，企鹅人的秩序，蝙蝠侠的意志……这些曾经构成哥谭夜晚主旋律的东西，都在他面前，被轻易地解构和碾压。
而这种前所未有的、神明般的力量，自然也引起了这座城市里，那个最敏锐、最疯狂的“艺术家”的注意。
小丑。
在一间废弃的、布满了涂鸦和化学药剂的地下工厂里。
小丑正坐在一堆破旧的电视机前，屏幕上，正反复播放着近日来哥谭市发生的各种“奇闻”稻草人离奇疯癫、企鹅人当众失态、甚至连蝙蝠侠都一度销声匿迹。
他看着这一切，那张涂着夸张油彩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愤怒或恐惧，反而露出了一种近乎孩童般的、发现了“新玩具”的……兴奋！
“呵呵……呵呵呵呵……”
他发出了标志性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无聊……太无聊了！”他伸出惨白的手指，点着屏幕上蝙蝠侠那模糊的身影，“小蝙蝠的游戏，我已经玩腻了。他的规则，他的底线，他的‘秩序’……就像一出反复上演的、蹩脚的悲剧，毫无新意！”
他站起身，张开双臂，如同在拥抱一个全新的时代。
“但是……你！”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屏幕，看向了那个隐藏在所有事件背后的、神秘的存在。
“你不同！”
“你不是在遵守规则，你也不是在打破规则……”
小丑的眼中，闪烁着病态的、狂热的光芒。
“你……是在制定规则！”
“这！才是真正的乐趣啊！”
他认为，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够理解他“混乱艺术”的、真正的……同类！
一个，比蝙蝠侠，有趣一万倍的“新神明”！
所以，他决定，要为这位“新神”，献上一份盛大的、足以让整个哥谭都为之起舞的……见面礼！
第二天。
哥谭市所有的电视屏幕、广播频道、甚至网络直播平台，在同一时间，都被一个相同的画面所劫持。
画面中，小丑正坐在一张桌子后，笑得无比灿烂。而在他的身边，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团的，正是哥谭市的现任市长！
“各位哥谭市的市民们！晚上好！”
小丑用一种夸张的、舞台剧般的咏叹调，对着镜头打着招呼.
第90章 小丑的游戏邀请，让我们一起，给哥谭带来真正的笑容吧！
“今晚，我，你们亲爱的小丑，将为大家带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席卷全城的……疯狂‘寻宝游戏’！”
他指了指身边脸色惨白的市长，“第一份‘宝藏’，就是我们尊敬的市长先生。我在他的身上，绑了一颗小小的、会在午夜十二点准时‘唱歌’的炸弹哦！”
“同时！”他拍了拍手，身后的大屏幕上，瞬间出现了数十个哥谭市的标志性建筑，“我还在这座美丽的城市里，安放了无数个真假难辨的‘惊喜’！它们可能在医院，可能在学校，也可能……就在你的床底下！”
整个哥谭市，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恐~慌！.
最后，小丑将他那涂着口红的、咧到耳根的嘴，凑到了镜头前，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充满挑-衅的语气说道：
“而这场游戏，我只邀请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致那个在幕后操纵一切的‘幽灵’，那个让我的小蝙蝠都束手无策的‘新神明’……”
他狂笑着，发出了最直接的嘲讽！
“如果，你真的无所不能……”
“那就来陪我，玩这场‘拯救与毁灭’的游戏吧！”
“让我看看，你的‘规则’，是否比我的‘混乱’，更有趣！哈哈哈哈哈！”
面对这场来自“混乱王子”的、盛大的挑衅。
罗森的反应，是什么呢？
此刻，在他那位于R大厦顶层的豪华公寓里，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电视屏幕上那张疯狂的脸。
他的脸上，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只是……感到了一阵索然无味。
“寻宝游戏？炸弹？谜题？”
罗森的意志中，带着一丝神明看待孩童打闹般的无奈。
“这就是你所能想到的、最有趣的‘混乱’了吗？”
“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他甚至，连亲自出面，去陪小丑玩这场小孩子的游戏的兴趣，都没有。
他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那浩瀚无垠的、早已覆盖了整座城市的精神力，在这一刻，被精准地调动了起来。
心灵感应。
“嗡”
下一秒！
哥谭市警察局总部。
正在指挥中心里焦头烂额、指挥着所有警员进行地毯式搜索的戈登局长，大脑突然“嗡”的一声！
紧接着，一幅无比清晰的、详细的哥谭市三维地图，直接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地图上，有整整七十三个闪烁着红光的标记点！
每一个标记点后面，都附带着一行无比清晰的、简洁的文字说明！
“哥谭第一银行，三号金库通风管内，压力引爆装置，红线剪断即可。”
“圣母玛利亚孤儿院，地下锅炉房，定时引爆装置，密码7355608。”
“……”
不仅如此！
这幅地图和解除方法，在同一时间，同时发送给了，正在街头奔波的、哥谭警局的……每一位警察的脑中！
“我的天……这是什么？！”
“是上帝显灵了吗？！”
“快！去孤儿院！我知道炸弹在哪里了！”
整个哥-谭警局，在经历了短暂的震惊后，爆发出了一阵狂喜！他们如同得到了神启，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精准而高效的方式，奔赴向每一个目标地点！
……
与此同时。
在那个废弃的地下工厂里。
小丑，正悠闲地哼着小曲，通过监控屏幕，欣赏着哥谭市的混乱，等待着他的“新朋友”现身。
突然，他身后的空间，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
罗森的化身，直接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你……”小丑先是一惊，随即露出了狂喜的笑容，“你终于肯来陪我玩了！怎么样？我的游戏，是不是很有趣？！”
“不。”罗森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你的游戏，已经结束了。”
说完，他没有再废话。
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点在了小丑的额头上。
“让我，来向你展示一下……”
“……什么是，真正的‘混乱’。”
“轰”
小丑的大脑，在这一刻，仿佛被直接连接上了宇宙的“网线”！
他“看”到了！
他亲眼看到了，宇宙诞生之初，那个超越了所有物理法则的“奇点”！
他亲眼看到了，无数个星系在毫无规律的碰撞中诞生，又在更加毫无规律的黑洞中……毁灭！
他亲眼看到了，时间线如同纠缠的毛线球般，分裂出无数个疯狂的、自相矛盾的平行宇宙！
他看到了，在一个宇宙里，蝙蝠侠是小丑，而在另一个宇宙里，他自己，竟然是哥谭市最正义的英雄！
这是一种，无法被任何逻辑所理解的！
这是一种，超越了善恶、秩序、甚至生命本身的！
最本源的、最极致的、最纯粹的……
……“混沌”景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小丑，这个以制造混乱为乐的“混乱王子”，此刻，却如同一个第一次看到大海的旱鸭子，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充满了极致震撼与狂喜的……呻吟！
他那双疯狂的眼睛，瞪得滚圆！
他那张涂着油彩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虔诚”的表情！
他那引以为傲的、在哥谭市制造的那些小打小闹的“混乱”，在眼前这真正的、宇宙级别的“混沌艺术”面前！
显得是如此的……渺小！
如此的……可笑！
他，就像一个在幼儿园里玩泥巴的孩子，却突然见识到了米开朗基罗的创世神迹！
“原来……是这样……”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艺术……”
小丑喃喃自语着，他的身体因为过度的兴奋而剧烈地颤抖！
他缓缓地，缓缓地，跪倒在了罗森的面前。
他不再是一个试图与神明玩游戏的挑衅者。
在这一瞬间，他变成了一个，找到了自己毕生追求的“终极答案”的……最虔诚的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