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着了。
陈默没动，让她靠着。
月亮从窗户移过去，照在两人身上。
她睡得很沉，嘴角微微弯着，像在做梦。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动了一下，睁开眼睛。发现自己靠在陈默肩上，脸微微泛红。
“我睡了多久？”她问。
陈默看了看窗外。“两个小时。”
宫野志保坐直身体，揉了揉眼睛。“该工作了。”
她站起来，走到屏幕前，调出那些数据。
那些红点还在移动，还在往同一个方向汇聚。速度比昨天更快了。
她看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陈默站在她身后。“发现了什么？”
宫野志保指着那些红点。“它们在加速。比预测的快。”
她调出新的预测模型。
“两天。第一批感染体后天就会到达山谷。”
她转身看着陈默。“我们没有三天了。”
警报突然响起。
朝仓凉子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监测到大量感染体正在加速移动。方向不变。预计到达时间，四十八小时。”
屏幕上，那些红点密密麻麻，铺满了整个北方区域。
它们正在往同一个方向走。
很快。越来越快。
天还没亮，雾就来了。
不是慢慢升起来的，是一瞬间出现的。
守卫站在城墙上，前一秒还能看到远处的森林，下一秒什么都看不见了。
那雾是灰色的，不是普通的灰，是那种混着什么东西的灰。
像有人把骨灰撒进了云里。
雾里有光。
不是阳光，不是月光，是那些灰色的雾气自己在发光。
很淡，像腐烂的鱼鳞。
守卫揉了揉眼睛，以为看错了。
雾里的光没有消失，反而更亮了。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从雾里传来的，很远，又很近。
嘶哈嘶哈
像有什么东西在喘气。
不止一个。
很多个。
守卫握紧武器，朝雾里喊了一声。“谁！”
没有人回答。
喘气声更近了。
守卫的手在发抖，他想再喊一声，喉咙像被掐住了。
嘶哈
一只灰白色的手从雾里伸出来。
那不是人的手，手指太长了，关节太多，指甲像弯曲的刀片。
手背上没有皮肤，只有一层灰白色的膜，下面能看到黑色的血管在跳动。
守卫想跑，腿不听使唤。
那只手抓住了城墙的边缘，用力一拉，一个东西从雾里翻上来。
它曾经是人。
现在它的身体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脊背拱起，四肢着地，像野兽。
脸上的皮肤全没了，只剩下暗红色的肌肉和两排牙齿。
眼睛的位置是两个黑洞，里面有灰色的光在跳动。
它二张0开嘴932，发 出说一声嘶叫4灵 。小
那声音不像任何生物能发出的，像金属刮擦玻璃，像骨头在石头上磨。灵
守卫终于叫出声了。小
警报响起来的时候，陈默已经醒了。说
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灰雾。群
雾很浓，浓到看不见对面的宿舍楼。二
那些灰色的光在雾里跳动，像无数只眼睛。群
及川冰丽推门进来。“陈默，雾里有东西。”
陈默点头。“通知所有人。战斗组集合。”
克蕾赫第一个到，剑已经出鞘。
艾斯德斯第二个，冰刃在掌心成形。
雷欧奈拉着希尔跑过来，猫耳朵竖得笔直。
毒岛子握着新刀，站在场边。
鸫诚士郎和宝拉也来了，两人都没说话，但手都按在武器上。
千棘跑过来，头发还没扎好，红色缎带系在手腕上。
小跟在她后面，手里攥着一个没做完的和子。
万里花也来了，穿着和服，木屐踩在地上嗒嗒响。
春和凉站在后面，凉举着相机，拍了一张。
陈默站在城墙上，看着那片灰雾。
雾里的光越来越多，越来越亮。
那些喘气声越来越近。
“开门。”他说。
克蕾赫看着他。“主人？”
“开门。我去看看。”
城门打开了。
陈默走出去，天丛云剑握在手里，剑身上的彩光在灰雾中格外刺眼。
他一脚踩进雾里，脚下是软的，像踩在什么东西上面。
他低头看，地上铺着一层灰白色的膜，像皮肤，上面有黑色的血管在跳动。
他踩上去的时候，那些血管缩了一下。
陈默继续往前走。
雾里的光在他周围跳动，那些喘气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看不清前面，看不清后面，只能看到那些灰色的光。
第一只东西扑过来了。
它从雾里窜出来，速度快得看不清。
陈默侧身，天丛云剑斩下，那东西被切成两半，落在地上。
两半身体还在动，还在爬，还在嘶叫。
灰白色的血从切口涌出来，腥臭味扑面而来。
陈默没有停，继续往前走。
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它们从雾里涌出来，越来越多。
陈默的剑越来越快，每一刀都斩下一只。
那些东西倒在地上，身体还在动，还在爬，还在嘶叫。
后面的东西扑上来，开始吃地上的尸体。
它们撕咬那些还在扭动的身体，吞食那些还在流血的肉。
灰白色的血溅得到处都是，腥臭味浓得像实质。
陈默后退了一步。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那些东西太多了。
它们从雾里涌出来，源源不断。
他斩了一只，十只涌上来。
斩了十只，一百只涌上来。
它们的速度很快，快到他的剑几乎跟不上。
它们的力量很大，大到他的手臂开始发酸。
他斩下最近的一只，另一只从侧面扑来，他侧身躲开，第三只已经扑到他面前。
他来不及躲，只能举剑格挡.
第590章：你怎么把我缠起来了
那只东西的爪子拍在剑身上，他被震退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