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叫声又响起来,还是那么密,还是那么吵。
千棘的手抓住陈默的袖子。“刚才那是什么?”
陈默看着那片雾。“不知道。”
他的手握紧了剑柄。
天丛云剑上的彩光又亮了一点。
迷雾没有散。
天亮了,雾还在。
那些灰色的光在雾里跳动,嘶叫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第一波感染体撞上城墙的时候,天刚亮透。
它们爬上来,用那些扭曲的手指抠进石缝,用那些畸形的脚掌蹬着墙面。速度很快,快到守卫来不及射箭。
雷欧奈站在西门城墙上,一脚踹下去一只。
它摔下去,砸在下面的同伴身上,灰白色的血溅了一地。
但更多的涌上来。
“希尔!”雷欧奈喊了一声。
希尔的剪刀从她耳边掠过,剪断了一只正要扑上来的感染体的脖子。
头飞起来,身体掉下去。
“左边!”雷欧奈又喊。
希尔没回答,剪刀已经挥过去了。
两人配合了很多次,不用多说,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东门更安静。
克蕾赫站在城墙上,剑垂在身侧,没有动。
第一只感染体翻上来的时候,她的剑动了。
只是一剑,那只东西的头就飞了。
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她的剑越来越快,快到看不清,只能看到银色的光在灰雾中闪烁。
艾斯德斯站在她身后,没有出手,只是看着那些涌上来的东西。
数量太多了。
克蕾赫的剑再快,也只有一个人。
一只感染体从侧面扑上来,克蕾赫转身斩下它的头,另一只已经扑到她背后。
艾斯德斯抬手,冰刃从掌心射出,那只感染体被钉在墙上。
“不用谢。”她说。
克蕾赫没说话,继续挥剑。
南门最安静。
毒岛子站在城墙上,刀没有出鞘。
赤瞳站在她左边,村雨握在手里,没有动。
黑瞳站在她右边,八房挂在腰间,也没有动。
三人都没动。
感染体翻上来了。灵
第一只,第二只,第三只。小
它们扑过来的时候,三人同时动了。说
毒岛子的刀快如闪电,一刀斩下一只的头。群
赤瞳的村雨划过另一只的身体,黑色的纹路在它身上蔓延,它倒下,死了。二
黑瞳的八房出鞘,两具尸体傀儡从阴影中站起来,挡在她面前。群
三人背靠背,各自守着一边。酒
没有交流,但动作出奇地一致。气
北门最吵。
陈默站在城墙上,天丛云剑上的彩光在灰雾中格外刺眼。
感染体从四面八方涌上来,他的剑越来越快,快到只能看到光。三
那些东西在他面前倒下,后面的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爬。
他斩了一只,十只涌上来。
斩了十只,一百只涌上来。零
他的手臂开始发酸,剑开始变重,但他没有停。
太阳升到头顶的时候,感染体退了一波。
不是被打退的,是它们自己退的。
那些嘶叫声远了一些,那些灰色的光也暗了一些。
城墙上下到处是灰白色的血,腥臭味浓得像实质。
雷欧奈一屁股坐在城墙上,大口喘气。“累死了……”
希尔站在她旁边,剪刀上的灰白色血往下滴,她甩了甩,又甩了甩。
“你受伤了。”希尔说。
雷欧奈低头看,手臂上有一道伤口,不深,但灰白色的血渗进去了。
“没事。”她拿布擦了一下。“皮外伤。”
东门,克蕾赫靠在城墙上,剑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
她的衣服被汗湿透了,银色的长发贴在脸上。
艾斯德斯站在她旁边,衣服也有几处破了,但站得很直。
“你受伤了。”艾斯德斯说。
克蕾赫摇头。“不是我的血。”
她低头看,手臂上有一道口子,血已经凝了。
“是刚才那只,爪子划了一下。”
艾斯德斯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卷绷带,扔给她。
克蕾赫接住。“谢谢。”
“不用。”
南门,毒岛子收刀入鞘,检查自己的伤口。
手臂上有几道,腿上也有,都不深。
赤瞳的村雨上沾满了灰白色的血,她擦了很久才擦干净。
黑瞳的八房也收了,两具尸体傀儡已经碎了,只剩下几块残骸。
“损失不小。”黑瞳说。
赤瞳点头。“但守住了。”
北门,陈默站在城墙上,看着那片灰雾。
天丛云剑上的彩光暗了很多,剑身在微微发抖。
他的手臂很酸,肩膀很疼,后背有一道伤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划的。
但他站着。
千棘跑上来,手里攥着那条红色缎带。“你受伤了?”
陈默摇头。“没事。”
千棘看着他衣服上的血,嘴唇抿得很紧。
“你骗人。”她小声说。
陈默没回答,看着那片雾。
太阳偏西的时候,感染体又来了。
这一次更多。
它们从雾里涌出来,密密麻麻,像潮水。
东门的克蕾赫握紧剑,艾斯德斯抬手,冰刃在掌心成形。
西门的雷欧奈站起来,希尔站在她身边。
南门的毒岛子拔刀,赤瞳和黑瞳一左一右。
北门的陈默举起剑,天丛云剑上的彩光又亮了一点。
它们冲上来了。
战斗持续了一整天。
太阳落山的时候,感染体终于退了。
不是被打退的,是它们自己退的。
那些嘶叫声越来越远,那些灰色的光越来越暗,最后消失在雾里。
城墙上下到处都是尸体,灰白色的血把城墙染成了灰色。
..... ..... .......
雷欧奈躺在城墙上,不想动。
希尔坐在她旁边,剪刀掉在地上,也不想捡。
克蕾赫靠着墙,剑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
艾斯德斯站在她旁边,衣服破了好几处,但还站着。
毒岛子收刀入鞘,靠在城墙上,闭着眼睛。
赤瞳和黑瞳坐在她旁边,谁都没说话。
陈默站在北门上,看着那片雾。
天丛云剑上的彩光几乎看不见了,剑身在轻轻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