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大，大到遮住了半边天。
陈默停下脚步。
克蕾赫也停下，艾斯德斯也停下，鸫也停下。
他们看到了。
那是一个肉球。
巨大，巨大到看不清边界。
它没有固定的形状，像一团被揉皱的肉，表面凹凸不平，布满了褶皱和裂纹。
那些裂纹里有灰色的光在跳动，像血管，像神经。
肉球的表面长满了眼睛，大大小小，密密麻麻，有的闭着，有的半睁，有的圆睁着。
那些眼睛的颜色不一样，有灰的，有白的，有黑的，还有红的。
它们看着不同的方向，有的看天，有的看地，有的看自己的肉。
嘴巴也很多，大大小小，有的张着，有的闭着，有的在动。
那些张着的嘴里有牙齿，不整齐，东一颗西一颗，有的长，有的短，有的已经烂了，露出下面的牙床。
那些感染体正朝它走去。
走到它面前，停下来，站着不动。
肉球上的一张嘴张开，咬住一个感染体的头。
咔嚓一声，头没了。
身体还在站，还在动，还在挣扎。
又一张嘴张开，咬住它的肩膀。
又一张嘴咬住它的腰。
那些嘴越来越多，越来越快，像磨盘一样把那个感染体碾碎。灵
灰白色的血溅出来，肉球上的眼睛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中
它在吃。转
吃那些感染体。
它越吃越大，气息越来越强。群
每吃一个，它的身体就膨胀一圈，那些眼睛就更亮一些，那些嘴巴就张得更大一些。
鸫的手在发抖。
她见过很多恐怖的东西，在杀手这一行，什么都见过。
但她没见过这个。
克蕾赫的手也握紧了剑，指节发白。
艾斯德斯的冰刃在掌心凝聚，但没有出手。
陈默看着那个肉球，看着那些眼睛，看着那些嘴巴，看着它在吃。
它的气息在变强，每一秒都在变强。
它吃了一个，又吃了一个，又吃了一个。
那些感染体站在那里，等着被吃。
不挣扎，不逃跑，就那么站着，像献祭。
肉球上的眼睛突然停住了。
所有的眼睛，同时看向同一个方向。
看向陈默。
那些眼睛里有灰的，有白的，有黑的，有红的，有大的，有小的，有圆的，有扁的。
它们全部盯着他。
然后，那些嘴巴也停了，不再吃感染体，只是张着，露出那些烂牙。
肉球上的眼睛全部睁开了。
那些闭着的，半睁的，现在全睁开了。
几百只，几千只，也许更多，密密麻麻，铺满了肉球的表面。
它们盯着陈默。
克蕾赫举起剑，挡在陈默面前。
艾斯德斯抬手，冰刃对准了肉球。
鸫握紧匕首，站到陈默身边。
那些眼睛没有眨。
只是盯着他。
陈默站在那里，天丛云剑上的彩光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
他看着那个肉球，看着那些眼睛，看着那些嘴巴。
他没动。
肉球也没动。
雾里的那些光也不跳了，那些嘶叫声也停了。
只有那些眼睛，盯着他。
第616章触手之战
那些触手铺天盖地地涌过来。
不是从雾里，是从地上，从城墙的裂缝里，从那些灰白色的血泊中。
它们像树根，像血管，像无数条饥饿的蛇。
克蕾赫的剑斩断一条，两条新的从断口处长出来。
艾斯德斯的冰刃冻住一片，冰层下面的触手还在蠕动，还在生长。
鸫的匕首砍在一条触手上，只留下一道白印，触手甩过来，把她抽飞了。
她撞在城墙上，后背一阵剧痛，嘴里涌出血腥味。
陈默冲过去，一剑斩断那条触手，把她拉起来。
“没事吧？”
鸫摇头，擦掉嘴角的血。“没事。”
陈默转身，面对那些涌上来的触手。
天丛云剑三气上群零的小灵2彩群光越来越亮酒，剑说2身开始发出嗡鸣4声二5。
他冲进触手群里，剑光闪烁，那些触手在他面前断裂、萎缩、化成灰。
但太多了。
斩断一条，长出两条。
斩断十条，长出百条。
他的手臂开始发酸，剑开始变重，呼吸开始乱。
克蕾赫冲到他身边，剑光和他并肩。
“主人，太多了。”
陈默没说话，继续斩。
艾斯德斯也冲过来，冰刃在掌心凝聚成一把巨大的冰剑，一剑斩下，十几条触手同时断裂。
“必须找到本体。”
陈默看着那些触手涌出来的方向。
雾里，那些眼睛还在盯着他，那些嘴巴还在笑。
“掩护我。”
他冲出去，速度快得像一道光。
克蕾赫跟在左边，剑光替他斩断左侧的触手。
艾斯德斯跟在右边，冰刃替他冻住右侧的触手。
鸫跟在后面，匕首替他挡住后面偷袭的触手。
四人像一把尖刀，刺进触手群里。
那些触手越来越密，越来越粗，越来越快。
克蕾赫的手臂被抽了一下，整个人飞出去，摔在地上。
她爬起来，继续斩。
艾斯德斯的冰剑碎了，又重新凝聚，又碎了，又重新凝聚。
鸫的匕首断了，她拔出靴筒里的刀，继续砍。
陈默冲在最前面，天丛云剑上的彩光越来越亮，亮到那些触手开始退缩。
他看到了。
雾里，那个肉球还在，那些眼睛还在，那些嘴巴还在。
它正在吃那些感染体，一边吃一边长，一边长一边笑。
陈默举起剑。
肉球上的眼睛全部转向他，那些嘴巴全部张开，那些触手全部缩回去，挡在它面前，织成一面墙。
陈默一剑斩下。
彩色的剑光斩在那面墙上，触手断裂，灰白色的血喷涌而出。
但墙没有破。
更多的触手涌上来，把裂口补上。
陈默被震退，落在地上，单膝跪地。
天丛云剑插在地上，支撑着他的身体。
克蕾赫冲过来。“主人！”
陈默摇头。“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