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扳着手指头算。“一天会飞，两天会打坏蛋，三天就能保护妈妈了。”
春笑了，眼泪差点掉下来。“好。金羽保护妈妈。”
金羽从春怀里挣出来，跑到门口。“爸爸呢。”
春说。“在训练场。”
金羽跑出去，翅膀张开，飘在走廊里，往训练场飞。
训练场上，克蕾赫和艾斯德斯正在对练。
剑光闪烁，冰刃飞舞。
金羽落在场边，蹲下来，看着她们。
她的眼睛跟着剑光转，跟着冰刃转，头转得飞快。
雷欧奈蹲在她旁边。“看得懂吗。”
金羽摇头。“看不懂。但好看。”
雷欧奈笑了。“等你长大，我教你。”
金羽点头。“好。”
陈默从另一边走过来。
金羽看到他，跑过去。“爸爸，北边有坏蛋，要去打。”
陈默蹲下来，和她平视。“你要去。”
金羽点头。“去。保护妈妈。”
陈默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金色的，很亮，像两颗小星星。“好。”
下午的时候，北上的人选定了。
陈默、克蕾赫、艾斯德斯、鸫、宝拉、千棘。
金羽站在名单外面，踮着脚看。“还有金羽。”
春把她抱起来。“你还小。”
金羽摇头。“不小了。会飞。会打坏蛋。”
她从春怀里挣出来，张开翅膀，飘在半空。
她看着陈默。“爸爸，金羽也要去。”
陈默看着她，看了很久。“好。”
春拉住陈默的袖子。“她还小。”
陈默握住春的手。“她会飞。她会感知虫群。她有用。”
春看着金羽，金羽也看着她，眼睛亮亮的。“妈妈，金羽保护你。”
春蹲下来，把她抱住。“好。金羽保护妈妈。”
出发定在明天天亮。
傍晚的时候，春在房间里帮陈默整理装备。
她把衣服叠好，放进背包。
把药品装好，放进背包。
把干粮和水装好，也放进背包。
金羽在旁边捣乱。
她把叠好的衣服拿出来，披在自己身上，说“这是金羽的裙子”。
春把衣服拿回去，重新叠好。
金羽又把药品拿出来，一个个摆在桌上，数“一瓶，两瓶，三瓶”。
春把药品收回去，重新装好。
金羽又把干粮拿出来，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下去。“不好吃。”
春把干粮拿回去，用布包好，放进背包。
金羽趴在桌上，看着春忙。“妈妈，爸爸要去多久。”
春的手停了一下。“不知道。”
金羽想了想。“金羽会早点回来。”
春笑了。“好。”
陈默推门进来。
金羽从桌上跳下来，跑过去。“爸爸！妈妈帮你收拾好了！”
她拉着陈默的手，把他拉到桌边。
桌上放着背包，叠好的衣服，药品，干粮。
春把东西一样一样装进去，拉好拉链。“好了。”
金羽踮着脚看背包。“爸爸要背这个。”
陈默把背包拎起来，挂在肩上。
金羽伸手摸了摸背包。“重吗。”
陈默说。“不重。”
金羽放心了，跑回春身边，拉着她的手。“妈妈，金羽回来给你带礼物。”
春蹲下来，看着她。“什么礼物。”
金羽想了想。“好看的石头。北边的石头。”
春笑了。“好。妈妈等你。”
夜里，金羽睡不着。
她趴在窗台上，看着北边的天空。
天很黑，看不到星星，看不到月亮，只有黑。
春走过来，把她抱起来。“该睡了。”
金羽靠在春怀里。“妈妈，北边好黑。”
春看着窗外。“嗯。好黑。”
金羽闭上眼睛。“不怕。爸爸在。千棘姐姐在。大家都在。”
她睡着了。
灵春抱9 2着群 把她7，小就站六2在窗68边 ，说看了很久。
天亮的时候，队伍在城门口集合。
陈默站在最前面，克蕾赫站在左边，艾斯德斯站在右边，鸫和宝拉站在后面，千棘站在陈默旁边。
金羽站在春旁边，翅膀收着，小手攥着春的衣角。
春蹲下来，帮她理了理头发。“小心。”
金羽点头。“嗯。”
她张开翅膀，飞起来，飘在陈默旁边。“爸爸，走吧。”
陈默转身。“走。”
他们走出城门。
金羽回头看了一眼，春站在城门口，冲她挥手。
她也挥了挥手，转回头，跟着队伍往前走。
北边的天空，一片漆黑。
不是夜晚的黑，是有什么东西遮住了天。
很厚，很沉，像一块黑布盖在上面。
金羽看着那片黑，翅膀张开了一点。“爸爸，它在动。”
陈默看着那片黑。“嗯。”
金羽飞到他身边，抓住他的手指。“不怕。”
陈默握紧她的手。“不怕。”
他们往北走，那片黑越来越近，越来越沉。
北边的那片黑，不是天空的颜色，是虫子的颜色。
陈默走了三天，才走到那片黑的边缘。
路上什么都没有，没有草，没有树，没有鸟，连风都没有。
地上铺着一层灰白色的膜，和上次在虫后巢穴里看到的一样，但更厚，更密，踩上去软软的，像踩着什么东西的皮肤。
那些黑色的血管在膜下面跳动，很慢，很有力。
金羽飘在陈默旁边，翅膀扇得很慢。
她的眼睛盯着那片黑，瞳孔缩成一条细线。“它在睡觉。快醒了。”
陈默停下脚步。
那片黑就在前面，离他们不到一里地。
不是一片黑，是无数只虫子挤在一起，叠在一起，缠在一起。
它们一动不动，头朝着同一个方向，触须垂下来，腿并拢。
它们在睡觉，在等，在跪。
克蕾赫握紧剑。“太多了。”
艾斯德斯的冰刃在掌心成形。“杀不完。”
陈默看着那片黑。“不杀。潜进去。”
他转头看着金羽。“能带路吗。”
金羽点头。
她飘到队伍最前面，翅膀张开，金色的光照亮了一小片地面。
她朝那片黑走去，走得很慢，很稳。
那些虫子没有动，只是看着这个小小的金色东西走过来。
它们的眼睛是黑色的，没有瞳孔，只有两个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