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棘把药膏涂完了，盖上盖子，放回口袋里。
然后她拿出绷带，想帮他包，但伤口在背上，她一个人包不了。
她犹豫了一下，把绷带递给他。
“自己包。”
陈默接过绷带，转过去，自己包。
他的手够不到背上的伤口，绷带在手里转了好几圈，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千棘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样子，笑了。
她把绷带从他手里抢过来，蹲在他后面，开始包。
她的动作很慢，一圈一圈地绕，力度很轻，怕弄疼他。
她的手指碰到他的皮肤的时候，他的背动了一下，她没有缩回去。
鸫躺在帐篷里，闭着眼睛。
她没有睡着，她的耳朵是竖着的，听着帐篷外面的声音。
千棘的声音，绷带的声音，
火堆噼啪的声音，风吹过草地的声音。
她的嘴角翘了一下，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睡袋里.
第670章：你刚才叫的很好（求订阅！）
千棘包完了，把绷带收好，站起来。
“好了。”
陈默转过身，看着她。
“谢谢。”
千棘的脸红了.
“不用谢。”
她转身跑回帐篷里~，拉上拉链。
鸫躺在睡袋里，呼吸很轻很稳，像是睡-着了。
但她的嘴角是翘着的。
千棘躺下来，把脸埋进睡袋里，闭上-眼睛。
她的心跳得很快，很久才慢下来。
第二天，队伍出发回据点。
走了两天，第三天中午，他们看到了据点的城墙。
城墙很高，很厚，上面有人在巡逻。
哨兵看到了他们，喊了一声，城门开了。
妃英理站在城门口，手里拿着文件，看到陈默从路上走过来，
她的表情松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她走过来，看了看他手臂上的绷带，看了看他背上的绷带，看了看艾斯德斯手臂上的绷带，看了看克蕾赫断了的剑，看了看宝拉腿上的伤。
“都受伤了？”
“皮外伤。”
陈默说。
妃英理点头，没有多问。
“西条博士在等你。他说有重要的事。”
陈默走进据点。
据点里和走之前一样，花田里的花开着，孩子们在花田边上跑，食堂的烟囱冒着烟，训练场上有人在练刀。灵
春站在食堂门口，怀里抱着希望，希望手里握着小铃铛，小铃铛发出叮叮叮的声音。小
金羽从陈默肩膀上飞起来，落在春的肩膀上，蹭了蹭她的脸。说
希望看到金羽，笑了，伸出手要她抱。群
金羽用翅膀抱住了希望，希望笑得更开心了。
陈默走过花田，走过食堂，走过训练场，走到行政中心。
西条博士站在白板前面，白板上画着很多图，有裂缝的图，有符文的图，还有一张是人的图。
那个人穿着黑色的袍子，手里握着黑色的剑，银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
是柳生。
西条博士转过身，看着陈默。
“你见到他了？”
“见到了。”
西条博士点头，用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圆。
圆很大，占了整块白板。
他在圆里面画了很多小圆，密密麻麻的，像蜂巢。
“他的目的不是毁掉据点。毁掉据点只是手段。他的目的是打开永久次元通道，召唤虚空军团。”
陈默看着白板上的圆。
“虚空军团？”
“一个曾经毁灭过无数世界的军队。”
西条博士的声音很低。
“我在十一号据点的数据库里找到了一些资料。是上一个被毁的据点留下的。他们的研究员在最后时刻把数据传了出来。虚空军团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物，也不是其他世界的生物。它们是次元的裂缝里诞生的，没有实体，没有意识，只有本能。吞噬一切能量，毁灭一切生命。它们已经毁灭了很多世界。每一个世界被毁灭之后，它们就会更强。然后去下一个世界。”
他转过身，看着陈默。
“如果柳生打开了通道，虚空军团就会涌进来。这个世界，你们的世界，所有人，所有东西，都会消失。和那些被毁的据点一样。什么都不剩。”
陈默看着白板上那个大圆，看着里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圆，看了很久。
“通道什么时候能打开？”
西条博士摇头。
“不知道。但不会太久。他需要能量，大量的能量。他已经毁了五个据点，抽了很多人。但还不够。他需要更多的能量。”
陈默沉默了一下。
“他下一个目标是什么？”
西条博士从桌上拿起一张地图，展开。
地图上标着很多点，红色的，蓝色的，绿色的。
红色的点是被毁的据点，蓝色的点是还在运转的据点，绿色的点是未知的据点。
红色的点有五个，北边一个，东边一个，西边一个，南边一个，还有一个在更远的北方，是西条博士自己的据点。
蓝色的点有两个，一个是新世界城，另一个在西边，距离很远，大概三百公里。
“这里。”
西条博士指着那个蓝色的点。
“西边的二十二号据点。大约有三千人。是除了你们之外最大的幸存者据点。”
陈默看着那个蓝色的点，看了很久。
“他下一个目标可能是那里。”
西条博士点头。
“也可能是这里。你们的据点更大，人更多，能量更多。”
陈默把地图折好，放进口袋里。
“能联系上二十二号据点吗？”
“朝仓凉子试过了。信号发不出去，那边可能没有通讯设备。或者有，但没人用。”
陈默看着窗外的花田。
花田里的花在风中摇晃，花瓣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孩子们在花田边上跑，笑声从远处传过来。
春抱着希望站在食堂门口，金羽飞在她旁边，小铃铛趴在金羽头上。
他看了很久，然后转身，看着西条博士。
“准备一下。我要去二十二号据点。”
西条博士看着他。
“你刚从那边回来。”
“我知道。”
陈默走到门口，停下来。
“如果不警告他们，他们就是下一个。”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上很亮，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地板照得发白。
他走在走廊上，脚步声在墙壁之间回荡。
西条博士把古籍残页一张一张地铺在桌上。
残页很旧，纸是黄色的，边缘都碎了，有几张中间还有洞，是被虫子咬的。
纸上的字是用毛笔写的，字迹很工整，但颜色已经褪了，从黑色变成了褐色，有些地方根本看不清。
他用手指轻轻按住残页的边角，怕风吹走。
窗子是开着的，风从花田那边吹过来，纸页在桌上沙沙响。
“这是我在旧世界的档案馆里找到的。”
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档案馆在东京的地下，末世之后没有人去过。”
“我在那里躲了一个月，找到了这些。”
陈默站在桌边，低头看着那些残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