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笑了笑,
直接坐了起来,
“别担心!”
“你和小兰,在我这里的地位。”
“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比的。”
妃英理心里略微放松,
但还是没有松懈,
“我去给你做早餐。”
陈默笑了笑,
“还去做什么?”
“你不是已经做完了吗?”
妃英理没反应过来,
但很快意识到,
自己藏着的馒头,
被对方给发现了。
“你这馒头手艺不错。”
“里面居然还有乃……”
陈默离开房间,
先来到厨房。
他在这里用便携燃气灶烧了一壶热水,
冲了三杯从系统仓库取出的速溶咖啡。
浓郁的香味再次飘散,这曾经普通的日常饮品,此刻奢侈得令人恍惚。
妃英理和毛利兰也先后走出房间。
只是两人走出的房间都不一样,
毛利兰看到从主卧出来的妃英理,
她一下子清醒了。
“妈?你这是……”
妃英理脸蛋通红,
没想到会被毛利兰撞见,
但也早就做好心理建设了。
“小兰!妈,这是为了我们。”
妃英理简单的解释了一句。
毛利兰红着脸点头,
她能够理解她。
陈默朝着她们扫了一眼,
两人的气色都比昨天好得多,
妃英理恢复了往日的干练模样,
只是看向陈默时,
眼底深处那丝复杂的依附感挥之不去。
毛利兰则还有些拘谨,
低着头不敢与陈默对视,
默默接过母亲递来的咖啡。
“吃完早饭,开始干活。”
陈默言简意赅。
他取出的早餐是真空包装的牛奶面包和煮鸡蛋,简单但营养足够。
饭后,陈默没有立刻安排加固工作,而是先进行了一项至关重要的测试。
他让妃英理找来两个干净的小玻璃瓶。
在母女二人疑惑的注视下,陈默用消毒过的针尖,轻轻刺破自己的指尖,挤出一滴鲜红的血液,滴入其中一个瓶子。
接着,他拿着另一个瓶子,转身走进了卫生间。
几分钟后,他走出来,将第二个瓶子也放在茶几上。
这个瓶子里,是少量特效药。
“这是我的药的两种形态。”
陈默平静地解释,仿佛在讨论某种普通药剂,
“血液,和……另一种。理论上,都能在二十四小时内有效抑制死种病毒。”
妃英理和毛利兰的脸都有些不自然的泛红,
尤其是毛利兰,
几乎把头埋进胸口。
“但二十四小时后呢?”
陈默拿起那两个小瓶子,
“今天这个时候,我们会再来看。如果我的推断没错,它们将失去所有效果,变得和普通药物没有区别。”
他看向妃英理:“你是律师,逻辑和证据对你来说很重要。亲眼确认这一点,对你、对我,都更安心。这能让你明白,我的价值不可替代,但也无法被复制或储存。”
妃英理神情一肃,点了点头。
她明白陈默的意思。这是在用最直观的方式,宣告他能力的唯一性和局限性,既是展示资本,也是一种警告。
别动歪心思,离了他,她们依旧无法生存。
将两个瓶子小心地放在客厅温度相对恒定的角落,陈默开始布置今天的任务。
别墅的加固是首要目标。材料有限,他们只能利用现有的一切。
陈默指挥妃英理和毛利兰,将一些沉重的实木家具。
书柜、餐桌、沉重的边桌拆解或整体挪动,堵在一楼几扇较大的落地窗和侧面窗户的内侧,形成第一道物理屏障。虽然会影响采光,但安全第一。
他自己则负责大门。昨夜被撬坏的门锁需要更换。
他在别墅的工具间里找到一些替换零件,结合从系统空间里取出的几套更坚固的防盗锁芯和加固钢板,开始动手改装大门。他的动作熟练,仿佛对这类事情并不陌生。
毛利兰起初有些笨手笨脚,但在妃英理的指导和陈默偶尔投来的平静目光下,也渐渐努力起来。
搬运小型家具,递送工具,清理拆卸下来的杂物。
体力劳动让她暂时抛开了那些杂念,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妃英理展现了出色的规划能力。
她很快摸清了别墅内存放杂物和可用材料的地方,并且提出了更有效的加固方案,比如将拆下的厚重窗帘多层叠挂在内堵的家具前,既能进一步遮蔽内部光线和动静,也能起到一定的隔温和缓冲作用。
“二楼窗户暂时不动,保持观察和逃生通道,但每个房间要备好可以随时堵窗的重物。”妃英理一边和陈默一起将一块沉重的实木板抵在厨房后窗内侧,一边建议道,“另外,我们还需要规划储物区、休息区,并且最好建立一个简单的轮值警戒表。”
陈默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可以。这些事情你来安排。”
他没有多说,但这份信任让妃英理心中一动。
她意识到,自己在这个小团体中的角色,或许不仅仅是“被保护者”和“治疗对象”。
陈默需要她的头脑和组织能力。
中午,陈默直接从空间里取出热气腾腾的便当。
这再次让毛利兰瞪大了眼睛。
米饭、炸猪排、蔬菜,丰盛得不像话。
他们就在布满灰尘和碎屑的客厅里快速解决了午餐。
饭后稍作休息,陈默将妃英理叫到相对安静的书房。
这里窗户已经堵死,只有应急灯照明。
“你对现在的局势怎么看?”陈默开门见山。
他想听听这个曾经接触过不少信息和社会上层人物的律师的分析。
妃英理沉吟片刻,梳理了一下思绪,缓缓开口:“很糟,而且会越来越糟。政府还在运作,但效率极低,控制力仅限于少数核心区域和发放点。死种病毒的源头和传播链一直没有公开的明确说法,这不正常。我怀疑……这背后可能不止是天灾。”
她顿了顿,继续道:“物资匮乏是眼前最大的问题。海上运输线瘫痪,空运补给杯水车薪。昨天的闯入者只是开始。随着饥饿加剧,大规模骚乱和暴力只是时间问题。届时,现有的微弱秩序会彻底崩溃。”
“我们这里呢?”陈默问。
“短期相对安全。这个社区入住率本就不高,幸存者可能更少。但我们频繁使用‘新鲜’物资,风险会积累。香味、灯光、甚至使用器具的声音,都可能引来麻烦。长期看……”妃英理目光冷静,“我们需要更多的人手,更完善的防御,更隐蔽的物资获取和生活方式。甚至……可能需要考虑搬迁到更偏远、更易守难攻的地方。”
陈默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妃英理的分析和他想的差不多,甚至更细致。
这个女人,确实有作为“内政官”的潜质。
“人手问题,我会解决。”陈默道,“防御和生存技能,我会教给你们。至于地点……这里暂时够用。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功能齐全的据点,而不仅仅是藏身处。”
他看向妃英理:“你的任务是,在我外出或处理其他事情时,确保这里内部运转有序,管理好物资配给,制定并监督基本的规则。包括教导你女儿,让她尽快适应。”
“我明白。”妃英理郑重点头,感受到一种沉甸甸的责任,也有一丝被赋予权力的异样感觉。
“另外,”陈默忽然话题一转,语气平淡,
“关于‘效药的定期治疗,也需要纳入日常管理。你的,和小兰的。”
妃英理的脸颊瞬间掠过一丝红晕,但很快被她用冷静掩饰过去。
她听懂了陈默的潜台词。
那不仅是治疗,也是维持某种“仪式”的手段。
“我会……安排好。”
她声音平稳。
陈默不再多说,起身离开书房。
下午,加固工作继续。
陈默开始教毛利兰一些简单的警戒技巧,比如如何在不同位置观察窗外动静而不暴露自己,如何分辨正常风声和异常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