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从催收国民妹妹开始 第123节

  走在最前面的是白正勋。

  几家老牌权威纸媒的文化版记者立刻粘了上去。

  这些人不关心八卦绯闻。

  他们端着录音笔,一边跟着安保的推搡往后退,一边抛出大量关于欧洲独立院线体系、暴力美学溯源以及未来之狮对韩国影史意义的硬核问题。

  白正勋还没从长途飞行的疲惫里缓过来,只能被两个机场安保护着,勉强打着太极。

  紧接着从通道里走出来的是崔真理。

  那些没抢到最核心身位的娱乐媒体和二线时尚杂志记者,瞬间把火力全部倾泻在她身上。

  连珠炮般的提问全是围绕着她身上的品牌赞助、重回舆论中心的心境以及闭幕式定妆照展开。

  随行的SM公司几名壮汉保镖极其熟练地结成了人墙,护着她一点点往前挪。

  两拨人马分流完毕。

  然后。

  接机阵线里终极的风暴眼压轴出场了。

  白时温穿着一件极其普通的黑色T恤,鸭舌帽压得很低,背包斜挎在右肩上,沃尔皮杯就被裹在里面。

  现场维持秩序的三十几名安保人员的吼叫声,在这一刻瞬间被几百名记者和粉丝的疯狂声浪彻底溺毙。

  “白时温先生!拿奖之后第一时间想对国内观众说什么!”

  “白时温先生!恭喜获得沃尔皮杯!能说两句吗!”

  “白时温!白时温!这边!这边看一下!”

  “回到韩国的第一感想是什么!”

  “请问下一步有什么计划!”

  “时温欧巴!!!”

  “影帝!!!”

  “……”

  白时温微微抬了一下帽檐,露出完整的眉眼,脚步却没有停。

  不能停。

  这种接机通道的规则跟红毯完全不同。

  红毯可以停下来,摆pose,给记者留足时间。

  接机通道里一旦停下来,后面的人流会瞬间堵死,场面会失控,安保会崩溃。

  所以只能边走边接受采访。

  “白时温xi!恭喜获得沃尔皮杯!现在的心情怎么样?”

  白时温看了眼第一个将话筒怼到自己面前的麦。

  KSB。

  “还没有完全实感到,可能过几天才会慢慢消化吧。”

  KBS的记者跟着走了两步,ENG摄像师扛着机器在旁边倒退着走。

  右侧另一支话筒伸过来了。

  MBC的。

  “白先生,请问获奖感言里提到的母亲,尹惠子女士,她看到直播了吗?有什么反应?”

  “她叫我适可而止。”

  “什么?”

  “她比较注重个人隐私。”

  记者们笑了。

  几台摄像机的镜头晃了一下,扛机器的摄像师也笑了。

  ……

  通道走了大约一半。

  白时温已经回答了七八个媒体的提问,边走边说,节奏控制得不错。

  声音从他的正前方、左侧、右侧同时涌过来,话筒像雨后的蘑菇一样从铁马的缝隙里不断冒出新的来。

  “白先生,回国后第一件事想做什么?”

  “吃饭。”

  “有没有想吃什么韩国料理?”

  “我妈做的饭。”

  “下一部作品有什么计划吗?”

  “还没确定。”

  “……”

  朴载元被挤在队伍的尾端。

  移动式接机的最大问题就是,所有人都在走,而你要是跟得不够快,三秒钟就会被甩到话筒够不到的距离。

  前面那堵由三大台和三大社组成的话筒城墙,密不透风。

  大媒体的记者腿长、嗓门大、设备精良。

  他们的ENG摄像师扛着专业级的肩扛式摄像机,灯光师举着LED补光板,录音师拿着毛茸茸的指向性话筒。

  三四人一组,像一台精密的采访战车,边走边拍边录,效率极高。

  朴载元手里只有一根收音麦。

  身后的摄影师一边拍一边气喘吁吁地跟着跑。

  “快点快点!跟不上了!”

  朴载元咬了咬牙,加快脚步,从队伍的右侧开始往前挤。

  额头上的工牌随着他的跑动一颠一颠地晃着。

  他侧身挤过了Star News的摄影师。

  又侧身挤过了OSEN的录音员。

  前面是JTBC的人墙。

  一个倒退的摄影和一个举臂架的灯光师,中间站着一个拿话筒的记者,三个人肩并肩,把通道的右半边堵得严严实实。

  朴载元深吸了一口气。

  从灯光师和录音员之间大约十厘米的缝隙里,硬生生地把身体挤了过去。

  灯光师回头看了他一眼,但没时间计较,转过头继续跟着走。

  朴载元挤到了第二排。

  白时温就在前方不到三米的位置,正在回答中央日报记者的一个问题。

  “……很感谢评审团的认可。”

  记者追问了一句:“您现在是韩国影史上首位三大电影节影帝,对此有什么感受?”

  “路漫漫其修远,吾将上下而求索。”

  前排的记者们把这句话全收进了话筒和录音笔里。

  朴载元举着收音麦,从第二排的缝隙里把海绵头探了出去。

  高度不够。

  前面摄影师的肩扛式摄像机挡住了他大半个身子。

  他踮了一下脚。

  还是不够。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收音麦举过了头顶,同时张开嘴。

  “白时温先生!Insight记者朴载元!请问”

  声音被淹没在了十几个同时在喊的话筒里。

  没人听到。

  白时温没有反应。

  朴载元的心跳在加速。

  通道的尽头已经能看到航站楼大厅的出口了。

  保姆车就停在外面。

  最多还有三十米。

  三十米走完,白时温上车,门一关,结束了。

  他没有第二次机会。

  朴载元把收音麦又举高了五厘米。

  额头上的工牌因为出汗开始往下滑,他用左手按了一下,按回原位,然后用他这辈子最大的声音喊了一句。

  “白时温先生!!!Insight!!!”

  这次,白时温的脚步停了。

  排在最前面的安保队伍跟着猛地踩了一脚急刹车。

  后面端着重型机器的记者群因为惯性瞬间撞成一团,各种脏话和哀嚎声此起彼伏。

  白时温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扫了一眼。

  第二排。

  看着像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人,手里举着一根收音麦,额头上贴着……不,是绑着一张工牌。

  像个在大型祭祀现场走错路的小丑。

  荒诞。

  碍眼。

  却极其敬业。

  “那位头上绑着工牌的记者,你有什么问题?”

  上一秒还沸反盈天的接机大厅,出现了一次持续整整三秒的群体性死寂。

  全场的目光顺着新科影帝目光的方向集体错愕地回过头,看向此刻正处于严重宕机状态的朴载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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