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全世界都在为他的行程让路(求月票)
凌晨三点。
弘大合井路。
白时温推门进去时,郑在俊正坐在电脑前,手边放着两罐即饮美式。
看见他,郑在俊抬了抬下巴。
“世子来了。”
“嗯。”
“先录哪首?”
“《King》。”
郑在俊点头,直接打开工程文件。
他对这种临时加班已经逐渐麻木了。
小场面。
白时温走进录音间,调整话筒高度。
开嗓。
从低音区一路往上爬。
声带一点一点从冷启动切到工作温度。
Scooter团队发来的工程包已经全部下载好。
分轨、demo、参考唱法、歌词标注,全都按文件夹整理得清清楚楚。
这一次录制确实比之前简单很多。
有作业可以抄。
编曲已经成型。
结构已经明确。
他只需要把自己的声音塞进去。
第一遍。
郑在俊按下暂停。
“再来。”
“哪里不对?”
“你又开始演了。”
白时温:“……”
“刚才的'君临天下'你唱得像在演一个君临天下的人。”
郑在俊从监听桌后面看着他。
“你就是,不需要演。”
白时温沉默了两秒。
“……明白。”
第二遍。
第三遍。
第四遍就过了。
副歌叠了两层。
桥段加了一层和声切片。
跟《Bones》的处理逻辑相似但更简洁,因为这首歌本身的诉求就是“狂”,不需要太多技术上的修饰来填空。
四点出头。
《King》母带可用素材全部录完。
“下一首。”
《Human》。
白时温活动了一下颈椎。
“来。”
《Human》的录制比《King》还快。
因为它跟《Way Down We Go》同源。
都是Kaleo那一挂的蓝调摇滚底子,白时温唱过《Way Down We Go》,肌肉记忆已经在那。
蓝调的根。
摇滚的壳。
中间是踩踏节拍。
唱的是“我只是个人”。
白时温在两遍之间几乎没有调整。
第三遍就过了。
然后又补了和声和几个尾音。
结束的时候,录音间的小窗户外面,弘大的天已经开始亮了。
首尔还没完全醒,但路上的车已经多了起来。
白恩雅看了眼时间,立刻提醒:
“堂哥,该走了。”
“堵车?”
“嗯,再晚一点就是早高峰。回全州要多一个小时。”
郑在俊看着工程列表。
“《Sign of the Times》呢?”
白时温沉默了一下。
“晚上。”
这首歌不适合现在录。
《Sign of the Times》是整张《Human》专辑里最考验唱功和情绪控制的一首。
它不是用气势压过去的歌。
也不是靠节奏带起来的歌。
那种悲伤、无力、克制和向下坠落的空旷感,需要身体安静下来。
需要嗓子干净。
更需要脑子里没有刚刚录完《King》的那顶王冠。
郑在俊也明白。
“行,晚上再来。”
白时温点头。
“辛苦。”
郑在俊摆摆手。
“少说这个,赶紧走。”
以前录歌时,郑在俊嘴上还会说自己只是按几个键,现在熟到已经免去了客套。
……
晚上收工后。
白时温再次坐车返回首尔。
合井路401工作室的灯又一次为他亮到通宵。
这次录《Sign of the Times》。
没有玩笑。
没有多余废话。
郑在俊把灯光调暗,只留了控制台前一盏小灯。
钢琴前奏响起的时候,录音间里安静得像深夜的海面。
白时温闭上眼。
这一次,他没有去想Billboard。
没有想Spotify。
也没有想《King》。
他想到的是水。
想到沉默。
想到那些没能等到答案的人。
第一遍录完,郑在俊没有说话。
第二遍,补尾音。
第三遍,补气口。
有些歌需要十几遍才能摸到门,有些歌三四遍就知道方向。
《Sign of the Times》属于后者。
它难。
但今晚的白时温,状态难得地刚好。
凌晨四点整。
最后一段和声补完。
郑在俊按下保存。
“行了。”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