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多快?”
白恩雅抬头看了一眼天。
“越快越好。”
……
四十分钟后。
片场上空,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
先是远处。
然后越来越近。
原本还在准备下一条的工作人员一个个抬起头。
群演也愣了。
“什么声音?”
“飞机?”
“哪来的?”
李俊益导演从监视器后面抬眼。
宋康昊也跟着回头。
下一秒。
一架机身被涂成银白色、机腹下挂着醒目蓝色SK Telecom logo、机尾印着大大“T”字信号格图案的直升机,在片场上空盘旋。
风压先到。
吹得地上的灰、树叶、道具布帘一起乱飞。
场务死死按住一块反光板,差点被掀走。
服装组抱住挂架,群演们一边护头一边抬脸,表情一个比一个茫然。
片场一片兵荒马乱中,白时温站在原地,抬头看着那架正在寻找停机位的SK直升机,沉默了两秒。
然后转头看白恩雅。
“你干的?”
白恩雅把被风吹到脸上的头发拨开。
“堂哥。”
“嗯?”
“国家盖章认证,不能迟到。”
白时温没说话。
只是看着她。
白恩雅被看得有点心虚,又补了一句:
“而且SK那边说了,品牌价值实现立体化场景联动。”
副导演在旁边听见,忍不住插嘴:
“翻译一下。”
白恩雅面不改色。
“就是他们也想上新闻。”
“……”
片场短暂安静。
然后不知道是谁没忍住,先笑了一声。
这一下像打开了开关,场务、服装、道具、群演都跟着笑了起来。
只有朴志勋笑不出来。
他看着那架还在上空盘旋的直升机,又低头看了看白时温身上那一整套思悼世子的戏服。
头冠。
发套。
里衣。
外袍。
腰带。
鞋。
还有一堆他刚才花了半个多小时才整理好的细节。
朴志勋整个人都麻了。
“等一下。”
他转头看白恩雅:
“我要在那个上面帮他完成换装造型?”
白恩雅看了他一眼。
“能吗?”
朴志勋抬头,看着半空里那架印着SK Telecom logo的直升机。
又看了看白时温。
“可以。”
白恩雅眼睛一亮。
下一秒,朴志勋补充:
“前提是他愿意裸体出现在首尔上空。”
白恩雅:“……”
白时温本人倒是很平静。
“换不了?”
朴志勋很诚实。
“除非飞机上有一间完整化妆室,两个助理,固定衣架,防风夹,还有我不被螺旋桨吓死的心理环境。”
白时温点头。
“懂了。”
白恩雅有点急。
“那怎么办?”
她低头看时间。
再不走,就算直升机能飞,也要把官方流程飞出事故。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看热闹的宋康昊忽然开口。
“就穿这个去吧。”
白时温看向他。
宋康昊抬手指了指他身上的世子服。
“今天他们不是给你演员的奖吗?那你就穿演员的衣服去。”
李俊益导演也说:
“礼数不是只有西装一种,你要是穿这个走进会场,文化体育观光部的人估计比我们还高兴。”
白时温原本还有些顾虑。
毕竟颁奖礼是正式场合。
穿戏服出席,如果没人替他定性,很容易被人挑刺,说他借官方典礼宣传电影。
可宋康昊和李俊益都开了口。
性质就变了。
前辈们一句话,把“来不及换衣服的狼狈”改写成了“演员以角色身份接受时代致意”。
娱乐圈有时候就是这样。
同一件事,没人背书叫失礼。
有人背书叫佳话。
白时温点头。
“行。”
朴志勋立刻进入工作状态。
“那我只补妆,整理头冠和衣摆。”
他看向白恩雅。
“给我三分钟。”
“三分钟?”
“不能再少了。”
白恩雅看了眼手机时间。
“给你两分半。”
朴志勋:“……”
他现在很想辞职。
但一想到白时温刚刚拿了Billboard两连冠,未来可能还有更多红毯、更多典礼、更多钱,他又默默把辞职信塞回了想象里的抽屉。
成年人最大的成熟,就是在发疯前先算工资。
副导演那边已经拿着对讲机往停车场跑。
“场务!把停车场西侧清出来!”
“道具车先挪!”
“群演别过去围观,风压危险!”
“谁把那个反光板放下!它要飞去青瓦台了!”
片场瞬间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