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一张，是新闻。
是事件。
是今晚所有荒诞、敬业、财阀联动、国家荣誉和娱乐工业的压缩图。
品牌负责人慢慢坐直。
“就这张。”
法务负责人也看着图片。
“Insight的新闻图，需要授权。”
公关部长已经拿起手机。
“我联系他们。”
风险管理负责人犹豫了一下。
“这张图里有SK和现代。”
品牌负责人看了他一眼。
“所以才要用。”
“别人已经进场了。我们现在再发一张普通祝贺图，只会显得我们没跟上。”
“用这张，至少能把KB重新放回今晚这场公共文化事件的叙事里。”
数字渠道负责人立刻补充：
“那文案可以再加一句，感谢每一位在岗位上守时、守信、守护荣誉的人。”
合规负责人点头。
“可以。”
公关部长拨通电话。
“喂，Insight吗？这里是KB金融集团品牌公关部。”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公关部长看了一眼投影上的照片。
“对，我们要买今晚白时温演员下直升机那张图的授权。”
几秒后。
公关部长的表情变了一下。
“价格？”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向他。
公关部长沉默了两秒。
然后捂住话筒，对长桌另一侧的品牌负责人说：
“他们说，这张图已经有三家媒体、两个品牌和一家教科书出版社在问价。”
会议室：“……”
教科书出版社？
年轻的数字渠道负责人小声说：
“网友玩梗说要做封面，有人当真了。”
品牌负责人闭了闭眼。
“买。”
公关部长点头。
“买。”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立刻买。”
这次，KB不能再像没联网一样了。
……
首尔某条驶向江南的道路上。
崔真理坐在保姆车后排，终于把高跟鞋从脚上蹬了下来。
脚踝酸得有点发麻。
《时尚王》的首映、舞台问候、媒体合照、追加采访，全都结束了。
经纪人在驾驶位，看了眼后视镜。
“累了吧？”
“还好。”
“回去早点休息。”
“嗯。”
崔真理点头。
然后把外套盖在膝盖上，低头解锁手机。
KakaoTalk界面亮起。
最上面还是白时温。
她点开聊天框。
输入。
【银冠世子，今天辛苦了。】
打完以后，她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
好像有点太亲近。
又好像刚刚好。
白时温穿着《思悼》的世子朝服去领勋章这件事，本来就已经被全韩国叫了一晚上“世子”。
她这么叫，也不算过分。
崔真理按下发送。
消息发出去后，她把手机扣在膝盖上。
三秒。
五秒。
十秒。
没有回复。
她想了想，觉得这很正常。
白时温现在大概还在国立剧场后台，被官员、前辈、记者、工作人员，还有不知道多少想和他合照的人团团围住。
崔真理靠在椅背上，轻轻吐了口气。
车窗外，首尔夜色一格一格往后退，红色尾灯连成断断续续的线。
过了大约七分钟。
手机震了一下。
崔真理立刻翻过来。
白时温回了。
【《时尚王》首映也辛苦了。】
崔真理看着这句话，眼睛慢慢弯了起来。
她不是没被人祝贺过。
工作人员、导演、粉丝、队友都说了。
可这句不一样，因为白时温今晚站在全韩国最亮的地方。
所有人都在看他。
所有人都在谈他。
可他没有忘记，她今天也有自己的战场。
这比任何漂亮话都让她开心。
崔真理低头打字。
【我看直播了。】
白时温：【嗯。】
又来了。
这个“嗯”。
崔真理今晚心情好，连这个“嗯”看起来都没那么欠揍。
她继续发。
【你今天穿那身衣服去领奖，真的很帅。】
发完以后，她有点不好意思。
但没有撤回。
白时温那边过了会儿才回。
【衣服是剧组的。】
崔真理：“……”
她闭了闭眼。
浪漫死于剧组服装管理。
可她还是笑。
【我是说人。】
这一次，对面安静了几秒。
白时温：【谢谢，你今天也很好看。】
崔真理愣住。
她重新低头看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