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真理低头打字。
【我看直播了。】
白时温：【嗯。】
又来了。
这个“嗯”。
崔真理今晚心情好，连这个“嗯”看起来都没那么欠揍。
她继续发。
【你今天穿那身衣服去领奖，真的很帅。】
发完以后，她有点不好意思。
但没有撤回。
白时温那边过了会儿才回。
【衣服是剧组的。】
崔真理：“……”
她闭了闭眼。
浪漫死于剧组服装管理。
可她还是笑。
【我是说人。】
这一次，对面安静了几秒。
白时温：【谢谢，你今天也很好看。】
崔真理愣住。
她重新低头看屏幕。
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他居然主动夸人了！
没有引导，没有纠正，没有她要求“你应该说……”。
是他自己发的。
崔真理的耳朵慢慢热起来。
她很想立刻回一堆话。
但那样显得太不矜持。
于是她盯着屏幕看了足足半分钟，最后非常克制地回了一句。
【知道啦。】
发完，又觉得太平淡。
她咬了咬下唇，补了一句。
【银冠世子早点休息。】
白时温：【你也是。】
崔真理看着这三个字，心里那点小小的得意又冒了出来。
很好。
至少没回“嗯”。
进步很大。
她把手机抱在怀里，低头笑了一会儿。
车继续往城北区方向开。
窗外灯光滑过她的脸。
今晚她没有站在他身边。
可他也没有把她落在身后。
……
另一边。
国立剧场后台休息室。
白时温换不成西装，也暂时不能脱掉世子服。
因为官方摄影还要补一组合照。
白恩雅抱着平板，正在和SK、现代、组委会、工作室、公关群多线沟通。
白时温坐在椅子上，低头看手机。
崔真理的聊天框退出后，下面还有一个未读。
李知恩。
【恭喜。】
很短。
不像她平时会抓住机会怼他两句的风格。
白时温点开。
回。
【谢谢。】
李知恩那边显示正在输入。
过了几秒。
消息来了。
【你今天感言说得很有水平。】
白时温：【谢谢。】
李知恩：【尤其是你说Tom Ford Gangster那句。】
白时温：【别提。】
李知恩看着这两个字，终于笑了出来。
原来他也会觉得羞耻。
很好。
非常好。
她继续打字。
【藏红花泡水我喝了。】
过了几秒。
白时温回复。
【怎么样？】
李知恩：【不好喝。】
白时温：【那就别喝。】
李知恩看着这句，指尖停住。
这话很普通。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看着觉得有点舒服。
不是“为了身体忍一下”，也不是“坚持喝对你好”，只是不好喝就别喝。
李知恩把手机放低了一点，看着车窗里自己模糊的倒影。
今天她本来只是想发一句恭喜。
结果聊着聊着，又被他一句话弄得心里软了一下。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打字。
【那你今天早点休息。】
白时温：【嗯。】
李知恩没有嫌弃这个“嗯”。
因为她知道，他在忙到这种程度的时候，还是回了她。
这就够了。
……
十一月八日。
首尔醒来的时候，热搜还没睡。
准确地说，从昨晚白时温穿着蓝色衮龙袍走进国立剧场那一刻开始，韩国互联网就进入了一种非常稳定的癫狂状态。
Naver实时搜索榜一整晚几乎没动过。
1.银冠世子
2.白时温银冠文化勋章
3.SK直升机
4.现代阿斯兰车队
5.思悼世子空降国立剧场
6.Tom Ford Gangster回国变世子
7.白时温道歉
8.Insight朴载元名画
9.守时是对国家荣誉的尊重
10.白时温效应
……
早上八点。
路过的人很快发现，KB银行门口的电子屏幕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