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拉丁裔女舞者晃了晃手腕。
“Tonight we kneel for gold and glory.”
这话一出来,其他人都笑了。
那十六枚金币显然没有白发。
从那之后,单膝跪地这个动作在他们嘴里已经有了新的名字。
黄金膝盖。
白时温走到他们中间,伸出右手。
八名伴舞围上来。
九只手叠在一起。
白时温看着他们。
“加油。”
九只手同时往上推。
散开。
各就各位。
……
回到现场等待区时,颁奖典礼已经准备开始。
观众席一层一层坐满。
台下前排是大牌歌手、制作人、演员、唱片公司高层。
再往后,是粉丝、嘉宾、媒体和被摄像机随时扫过的行业人士。
白时温坐在安排好的位置上。
白恩雅和Scooter站在后台监看区。
屏幕里,导播正在切开场机位。
Scooter看了看白时温那身黑金演出服,满意地点头。
“很好。”
白恩雅问:
“哪里好?”
“像一个刚登上王位,还没来得及宣布税率的人。”
白恩雅:“……”
奇怪的评价。
灯光骤暗。
全场尖叫声先一步涌起来。
大屏幕亮起。
泰勒登场。
她坐在一个布置得像维多利亚时代客厅的舞台场景里,开口:
“Nice to meet you, where you been”
《Blank Space》。
这首歌的歌词本身就是一颗裹着糖衣的炸弹。
泰勒用第一人称扮演了一个喜怒无常、把每段感情当游戏的“疯女人”,把媒体对她私生活的一切妖魔化全部接过来,放大到荒诞,再用甜到发的旋律唱出来。
表演视觉也完全配合这层意思。
男模般的舞伴。
突然转冷的灯光。
还有她在镜头前切换得极快的表情。
前一秒甜美得像爱情童话,下一秒就能让人觉得这座漂亮房子里藏着一把正在滴血的刀。
不需要解释太多。
光看舞台,你就能感受到那种喜怒无常的戏剧性。
媒体说她疯。
她干脆把“疯”做成一场精致的开幕秀。
泰勒表演结束。
全场掌声和欢呼声掀了起来。
主持人上台暖场。
美国颁奖礼的节奏很快。
笑话。
调侃。
镜头扫观众。
台下艺人配合大笑。
主持人在顺手拿今晚几个热梗开了玩笑,包括泰勒的新专辑销售速度、社交媒体投票,还有“今晚有很多人想成为传奇”。
镜头扫到白时温时,现场又响起一阵尖叫。
白时温抬手示意了一下。
导播只给了两秒镜头。
两秒足够弹幕疯,也足够保留一点神秘感。
接下来。
三个奖项颁发。
六组歌手表演。
舞台灯光不停变换。
乡村。
流行。
摇滚。
R&B。
全美音乐奖(AMAs)就是这样,不追求格莱美那种学院派高冷。
它要的是观众持续兴奋。
要的是每几分钟都有一个能上Twitter趋势的画面。
终于。
主持人重新走上台。
“接下来,将颁发2014 American Music Awards,New Artist of the Year.”
大屏幕开始播放提名短片。
一个个名字闪过。
尖叫声跟着不同粉丝区起伏。
颁奖嘉宾打开信封。
停顿。
抬头。
“2014 AMAs New Artist of the Year...”
镜头扫过几个候选人。
制造悬念。
颁奖嘉宾笑着念出名字:
“白时温!”
全场的欢呼声像一面墙一样从四面八方压过来。
AMAs有时候会在宣布结果后,在大屏幕上公布投票比例。
但这次没公布。
因为怕美国人破防。
两千多万票的领先优势如果直接放出来,明天的新闻标题大概率会从“韩国歌手获奖”变成“美国奖项是否已被亚洲饭圈占领”。
这不利于民族情绪稳定。
白时温在欢呼声与《Legend》的BGM中起身。
他先向左右的艺人点头致意,然后伸手提了一下黑金外套的衣摆。
这套衣服长。
他可不想第一次在AMAs获奖,就因为踩到衣摆给全球观众表演一段思悼世子平地摔。
镜头跟着他往舞台走。
掌声还在继续。
台下有人喊:
“Legend!”
又有人喊:
“King!”
他走上台,接过奖杯。
AMAs的奖杯跟威尼斯的沃尔皮杯完全不在一个审美体系里。
说好听叫现代。
说难听叫像一块从宜家买回来的水晶展示架。
但白时温接过来的时候,双手还是很稳。
他站到立式麦克风前,先看了一眼台下。
灯光太亮,远处观众的脸看不清,只能看见一片人海和摄像机红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