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通。
“堂哥!”
“嗯。”
“首尔市政府刚才主动联系我了,他们说,可以把演唱会地点定在首尔市厅广场!”
“首尔市厅广场?”
那可不是普通场地。
它位处于首尔市政府大楼正前方,旁边就是光化门广场,往北是景福宫,再往北就是青瓦台。
说得直白一点,那就是韩国政治与城市象征意义最集中的心脏地带,也是韩国现代史上每一次重大集会的发生地。
可白时温却没过多犹豫:
“拒绝。”
“什么?堂哥,这可是首尔市厅广场!”
“我开演唱会是为了粉丝,不是为了把首尔市中心变成我的个人凯旋门,也不是为了让普通市民在下班路上被迫参与一次‘白时温效应’的交通实验。”
白时温没有继续往深里说。
但白恩雅隐约能听出一点别的意思。
最近青瓦台和文化圈的关系本来就不好。
左翼电影人。
釜山电影节。
《潜水钟》的争议。
还有那份即将被越来越多人嗅到味道的黑名单。
这些事一件压着一件,让政府在文化领域的形象变得很难看。
官方为什么想让白时温在首尔市厅广场开免费演唱会,答案不言而喻。
当然,白恩雅听明白的不是背后那一整套政治含义。
她现在还没成长到能把青瓦台、釜山电影节、文化部、财阀和舆论场全部串成一张网。
她只是听懂了白时温不想把巨星特权用在这种地方上。
说得更直接一点。
他不想为了场面好看,去消耗普通市民对他的好感。
大众好感度这种东西,平时看起来没什么用。
可到了关键时候,比如陷入争议、被恶意批判、被媒体带节奏的时候,那些平时不一定会为你冲锋的人,只要不跟着上来踩一脚,就已经很重要了。
“我明白了,我马上去婉拒。”
“嗯。”
“但是还有另一件更现实的事。”
“什么?”
白恩雅低头翻了一下平板上的歌单:
“正常演唱会都是两个小时起步,我们这张专辑一共八首歌,加上互动和换装,满打满算也就能支撑一个小时。”
“另一个小时怎么办?”
这个问题很朴素。
也很致命。
免费演唱会不是唱得越短越安全。
恰恰相反。
白时温现在风头太盛,任何细节都会被放大。
如果免费演唱会只唱一个小时,马上就会有人写:
《因为不要钱,所以敷衍》
《为了公关,所以作秀》
《拿粉丝热情做营销》
这种话不用多,一两篇就足够恶心人。
白时温看着远处正在收拾道具的场务,想了想。
“你去给方时赫打电话。”
白恩雅一怔。
“方时赫代表?”
“嗯。”
“防弹少年团?”
“对,给他们一首歌的表演时间。”
白恩雅立刻在平板上记下。
“然后呢?”
“然后你去做市场调研,大家喜欢谁,就把他们请过来。”
“让观众决定?”
“对,既然是给他们办的,就让他们选。”
白恩雅眨了眨眼。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宠粉,这是把粉丝当成演唱会共同策划人。
这事一旦放出去,别说粉丝会疯,同行公司大概也会疯。
“我明白了。”
白时温说:
“辛苦。”
“你别说辛苦。”
白恩雅低头开始分组发消息。
“你每次一说辛苦,我就知道真的要辛苦了。”
白时温没反驳。
电话挂断。
白恩雅立刻开始干活。
第一通电话,打给首尔市政府那边。
她的语气很礼貌。
理由也很体面。
感谢市政府的支持。
感谢对文化活动的重视。
但白时温本人希望免费演唱会尽量减少对市民日常交通和公共秩序的影响,因此暂不考虑首尔市厅广场。
对方显然有些遗憾。
也试图再劝。
白恩雅没有松口。
她现在已经不是当初第一次坐进商务会议室时,鞋子磨脚还要硬撑的小姑娘。
该客气的时候客气。
该挡的时候挡。
第二通电话,打给方时赫。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
“白经纪人!”
方时赫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热情得有点过分,白恩雅还没开口,那边已经急问:
“白时温xi那边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堂哥准备在首尔办一场免费演唱会,想邀请防弹少年团作为嘉宾出演一首歌。”
“一首?只唱一首吗?需要伴舞吗?需要合作舞台吗?要不要让孩子们准备特别编舞?我们可以配合白时温xi的舞台概念。”
“暂时不用。”
白恩雅赶紧把他拉住。
“先按防弹少年团自己的舞台准备,具体节目单等场地和嘉宾确定后再统一协调。”
“好,好,好。”
方时赫连说三个好。
“我这边马上安排。”
“可能没有演出费。”
“演出费?”
方时赫像是听到了什么很奇怪的词。
“白经纪人,这种级别舞台的曝光度,不收钱都是良心大发了。”
白恩雅:“……”
有道理啊。
“白经纪人,请务必替我转告白时温xi,非常感谢他愿意给孩子们这个机会。”
“我会转达。”
挂断电话时,白恩雅甚至能想象到方时赫转身冲进练习室,拍着手喊孩子们集合的画面。
那场面大概会很像小型军训。
只不过口号从“一二一”变成了“白时温前辈又给机会了”。
第150章 被当成战略缓冲的红毛
晚上九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