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去。”
“好。”
“穿什么?”
“随便。”
“随便是什么?”
“你穿什么都好看。”
崔真理听完这句话,整个人愣了一下。
她不知道白时温是什么时候开了窍。
也许是极光底下那个吻打通了什么奇经八脉。
也许是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往前走了一步之后,他终于允许自己把那些藏在“嗯”和“哦”背后的东西,偶尔放出来一两句。
不管是哪种。
都很让人开心。
“几点?”
白时温放下电话,看了眼亚当刚发来的消息。
“八点,我去接你。”
“好~”
电话挂断以后,崔真理把手机往床上一扔,立刻蹲到行李箱前面,开始翻找衣服。
每拿起一件,她都觉得不行。
太正式,像要去颁奖礼。
太休闲,像要去便利店。
太可爱,像在装嫩。
太成熟,又像在告诉全世界她有备而来。
十分钟后,崔真理坐在一堆衣服中间,忽然意识到了一名造型师的重要性。
……
晚上八点。
白时温在酒店楼下给她打电话。
“我到了。”
“我马上下来。”
这个“马上”,在女性语境里通常有很大的弹性。
但崔真理今天真的很快。
几分钟后,她从酒店大堂走出来。
浅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简单的白色吊带裙,头发没有扎起来,搭在肩膀上,随着步子轻轻晃动。
崔真理拉开车门钻进来,有些羞答答地问:
“我这样……好看吗?”
白时温的视线从头发移到锁骨,再从锁骨看到那截故意露出来的链子。
“好看。”
“真的?”
“嗯。”
这个“嗯”如果放在以前,听起来多少有点欠揍。
但今晚不一样。
今晚它像盖章。
安全带扣好之后,崔真理很自然地把手伸过去,握住了白时温放在中央扶手上的手。
白时温没有躲。
手指收拢,反握住。
崔真理的嘴角压都压不住,只能偏过头去看窗外。
洛杉矶的夜景从车窗外流过去。
她忽然觉得,今晚就算只是坐车绕一圈,好像也不亏。
……
马里布海岸,Nobu餐厅。
位置是亚当定的。
洛杉矶的明星们选餐厅有两个标准:第一,后门够隐蔽;第二,离家够近。
至于味道,排在第三。
而这里,离他家近。
车停在后巷。
白时温和崔真理从后门进去,被服务人员领着穿过一条短走廊。
亚当看到白时温,立刻站起来。
“白!”
他走过来和白时温拥抱,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崔真理,眼神瞬间变得意味深长。
“哦~”
小南瓜也笑着朝他挥手。
“白,亚当天天在家说你的事,我都快以为他要换老婆了。”
亚当:“……”
白时温:“……”
威兹也站起来,笑着和白时温碰了碰拳。
“兄弟,你终于来了。”
魔力红的几个人也陆续打招呼。
崔真理听不太懂他们说得太快的英文,只能保持微笑。
还好她长得漂亮。
漂亮在任何语言环境里都是一种通行证。
小南瓜倒是先把目光转向了这桌唯一的同性同伴。
她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会儿,忽然眼睛一亮。
“你是叫Sulli吧?”
崔真理怔了一下。
她没想到对方竟然认识自己,连忙点了点头。
“是的。”
小南瓜作为维密最炙手可热的超模之一,对时尚圈的动向了如指掌。
一个来自时尚荒漠国家的女艺人,能在威尼斯红毯上大展风头,这种事情在欧美时尚圈的社交圈里多少是有传闻的。
她的视线很快就落到了崔真理的脖子上。
“亲爱的,你这条项链的孔雀石成色太漂亮了。”
她伸手轻轻点了点自己锁骨的位置,示意她在说那里。
“这是梵克雅宝的隐藏款吗?”
崔真理低头看了一眼。
她听懂了几个关键词。
至于中间那些更细碎的形容词,她的大脑选择性跳过。
毕竟语言系统在这种场合已经很努力了,再逼它加班,有点不人道。
她整理了下自己的词汇量,最后慢吞吞地解释:
“是丘吉尔小镇极光下的馈赠。”
小南瓜听得一脸懵。
丘吉尔小镇?极光?这是什么限定发售渠道?
但她没有纠结那些细节,而是立刻抓住了关键词。
“极光?你去看了极光吗?”
崔真理点头。
“Oh my god,我一直想去!冷吗?值得吗?能看到多久?”
对浪漫场景,女孩子天然没有抵抗力。
崔真理的英语虽然散装,但配合手势、表情和偶尔蹦出来的单词,居然也能把极光的壮观传达得七七八八。
小南瓜听得津津有味。
而桌子另一边。
威兹和亚当对视了一眼,然后齐齐看向白时温,朝崔真理的方向挑了挑眉。
“不介绍一下?”
白时温转头看了一眼崔真理。
她正努力用英文跟小南瓜科普,在雪地里到底怎么拍照才不会显得像一颗被羽绒服包起来的土豆。
“她是我的幸运符。”
亚当:“……”
威兹:“……”
“白时温先生刚才是在说情话吗?”
威兹看向亚当,说:
“他跟我说过最浪漫的话是‘我是个成品’,这不公平。”
崔真理听到几个人起哄的语气,回过头来看了白时温一眼,“lucky charm”这个词她还是能听得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