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举着韩文应援牌的韩国留学生。
有穿着安德玛联名卫衣的美国粉丝。
有拖着行李箱从外州飞来的乐迷。
还有几个明显是被女朋友拉来的男生。
场馆门口的周边摊前，排队人数甚至比入场口还夸张。
联名卫衣。
巡演限定帽子。
海报。
荧光手环。
还有BodyArmor和Bibigo临时搭的小摊位。
白恩雅看着美国粉丝一边买运动饮料，一边研究饺子怎么加热，心情非常复杂。
文化输出大概就是这样。
先用音乐打开耳朵。
再用饺子占领胃。
下午四点。
场馆内。
灯光组正在做最后调试。
音响师趴在控制台前，反复检查每一个频段。
舞者们在热身区拉伸。
亚当那边的乐队设备已经运到。
走廊里全是人，耳机、对讲机、服装袋、乐器箱混在一起，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
……
下午六点左右。
洛杉矶场馆外的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入口处已经亮起了大片灯牌。
观众开始陆续进场。
贵宾座位区。
李美敬坐在靠前的位置，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票根。
两千美元。
黄牛溢价。
如果放在普通粉丝身上，这大概可以被称为年度怨种行为。
但放在她身上，最多只能算不想浪费时间抢票。
毕竟以她的身家，守着售票页面倒计时抢票，反而更像一场荒诞的行为艺术。
李美敬真正感兴趣的也不是这张票本身。
而是白时温。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自家侄子为什么会在最关键的全球代言人选择上，押这么大的注。
当她亲眼看到现场后，答案变得很具体。
这已经不是普通歌迷追星了。
更像一场宗教集会。
每当大屏幕上闪过白时温的巡演宣传片，场馆里都会爆发出一阵尖叫。
还没开场，空气就已经热了起来。
晚上七点。
灯光骤暗。
场馆里先是一静。
下一秒，低沉的鼓点从舞台深处传来。
《Legend》的前奏响起。
主舞台中央的升降台缓慢升起。
白时温站在灯光里，黑色演出服被冷白色光束勾出利落的线条。
“Here we go，Here we go.”
第一句落下，伴舞从两侧切入，灯光、节奏、声音，所有东西都在同一瞬间对齐。
AMAs那批舞者的水准在这一刻得到了最直观的体现。
副歌响起时，两万人跟着一起喊。
“Won't stop till we are legends！”
声浪在穹顶下来回碰撞。
伴舞的阵型向两侧散开。
白时温握着麦克风，踩着鼓点往前台走。
唱到第二段主歌的时候，他的视线扫过贵宾座位区的第一排，忽然停顿了一下。
镜头顺着他的视线切过去，大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张胖乎乎的脸。
詹姆斯柯登。
白时温上过他的节目。
此刻，这位胖哥发现自己出现在两万人都能看到的巨幕上后，立刻非常配合地站起来，手里的BodyArmor被他举得比应援灯牌还高。
科比看到这一幕大概会很欣慰。
白时温看了他两秒，抬脚走过去，直接在台边蹲下，把麦克风递到他面前。
柯登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
他接过麦克风，清了清嗓子。
场馆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等这位深夜秀天王开口。
柯登深吸一口气，张嘴。
“Won't stop till we are”
一个刺耳的破音撕裂了整个场馆的空气。
观众席先是一愣，然后笑声像雪崩一样从四面八方涌出来。
柯登自己也笑了，脸涨得通红，但笑得毫无负担。
能在深夜秀上和各路天王天后飙歌的人，声带条件不可能差。
之所以破音，就是在抖包袱。
毕竟他是综艺出身，对像李光洙一样“自我牺牲式搞笑”驾轻就熟。
而白时温在听到他破音的瞬间，毫不掩饰的嫌弃表情被大屏幕放大了无数倍。
然后干脆利落地把麦克风从他手里抽走，站起身说了一句：
“给他退票。”
全场再次笑炸。
……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白时温又连续唱了几首歌。
现场气氛一直维持在随时会掀翻屋顶的沸点。
他下场换装喝水的间隙，舞台顺理成章地交给了嘉宾。
亚当带着魔力红乐队从升降台走入聚光灯下。
一首《Sugar》直接把洛杉矶的巡演舞台拉向了大型婚庆现场的错觉。
随后又接了一首他们去年霸榜的代表作《Animals》。
亚当在台上扯着嗓子卖力飙高音。
成功替白时温赚足了北美歌迷的尖叫，也给自己争取到了足够的表现机会。
演唱会在最后一首歌的余韵中落幕。
灯光亮起来的时候，掌声持续了很久。
白时温在舞台中央鞠了一躬。
后台走廊里，工作人员、伴舞、乐队成员全都在等他。
白时温刚走进来，掌声和欢呼声响起。
伴舞队长走过来和他拥抱。
“完美，白。”
乐队吉他手竖起大拇指。
音响师从控制室探出头，笑着冲他比了个OK。
白时温朝众人鞠躬：
“辛苦大家。”
这句话很短。
但后台每个人都知道，他说得很认真。
掌声和寒暄渐渐散去。
白时温刚坐下来喝口水，白恩雅走过来轻声说：
“堂哥，李副会长来了。”
白时温转头望去。
李美敬正站在门外。
她今天穿得很低调。
深色大衣，头发盘起来，没有任何能让人一眼认出CJ集团副会长身份的标志。
白时温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