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他今晚唱给她的这一版不长。
随着吉他的最后一个和弦慢慢消散在音箱里,客厅安静了。
蛋糕上的蜡烛已经烧得只剩一小截,蜡油滴进了奶油里。
白时温看着崔真理快要哭出来的表情,问:
“不好听?”
崔真理摇头。
“好听。”
“那你为什么那个表情?”
“……你飞了十三个小时,就为了给我唱一首歌?”
“就像你之前飞了十三个小时只是为了听我唱歌一样。”
崔真理忽然想起自己飞去洛杉矶那次。
而白时温现在做的是一样的事。
从另一个方向,穿过同样长的航线,挤进几乎不可能空出来的时间里。
“喂喂喂,感动先暂停!”
具荷拉伸手敲了敲桌面:
“再不吹,蛋糕就要变成炭烤生日蛋糕了。”
崔真理抬手擦了一下眼角,重新坐回蛋糕前。
火苗比刚才小了很多,但还没灭。
崔真理看着那点光,深吸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许了什么愿望?”白时温问。
“不告诉你。”
停了一下,崔真理眉眼弯弯地又补了一句:
“反正已经实现了~”
具荷拉在旁边面无表情地切蛋糕,刀法因为情绪过于复杂而显得很有攻击性。
她告诉自己要冷静。
毕竟今天是妹妹生日。
不能因为别人谈恋爱谈到自己眼前,就当场把蛋糕刀插进桌子里。
白时温倒是看着那块被切歪的蛋糕,评价道:
“蛋糕是无辜的。”
具荷拉把盘子推过去。
“它替你们承受一下。”
“不过”
具荷拉还是没忍住问:
“这首歌是你专门给她写的?”
白时温看了一眼正在偷瞄自己的崔真理。
然后转头看具荷拉。
“是。”
严格来说,旋律的第一颗种子来自红头发的英国人。
但种子不是花。
白时温把它种在三月二十九日的夜里,浇上她的名字,剪成只适合这个客厅的形状,然后唱给她听。
所以他说是,也确实是。
而崔真理只知道,三月二十九日晚上,在她二十一岁生日的最后几分钟里,白时温站在她家客厅,对具荷拉说
这首歌是专门给她写的。
这就够了。
第198章 今晚不用回去喂猫
蛋糕切开以后,客厅里终于重新有了人间烟火气。
白时温吃完蛋糕,开始吃饭。
准确地说,是正式进入进食状态。
具荷拉坐在对面,看着他把海带汤、牛排、糖醋肉、炸鸡按照某种非常稳定的顺序送进嘴里,表情渐渐变成了“这人是不是刚从难民营逃出来”。
“你在飞机上没吃饭?”
白时温把一块牛排咽下去。
“吃了。”
“吃了多少?”
“标准餐。”
白时温抬头看向具荷拉,反问道:
“你最近行程不多?”
具荷拉:“……”
崔真理也抬起头。
艺人之间,“最近闲不闲”这个问题有时候比“你是不是胖了”还危险。
前者杀职业自尊。
后者杀体重管理。
具荷拉把牛排放进自己盘子里,抬眼看他。
“你刚吃完我买的生日饭,就开始嫌我碍事?”
“不是。”
具荷拉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最后说:
“我最近在准备solo。”
崔真理眼睛亮起来:
“真的?”
具荷拉笑了一下:
“真的,虽然每天开会开到我怀疑他们想用会议代替制作费,但理论上是真的。”
“主打什么方向?”白时温问。
“偏R&B,慵懒,性感,高级……”
具荷拉扳着手指几个词一个个说出来,说到最后自己都笑了。
“要不你听听?”
“可以。”
具荷拉起身去沙发上,从自己的包里翻出手机,在上面点了几下,给白时温递过去。
“听吧。”
手机里传出一段demo。
前奏是低频鼓点和很软的合成器。
旋律不难听。
女声引导轨压得很低,带一点气声,节奏很慢,营造出一种夜晚、灯光、香水、懒散沙发的氛围。
demo放完。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具荷拉看向白时温,问:
“怎么样?”
崔真理也看向白时温。
她当然希望他能夸。
具荷拉是她最亲近的姐姐之一。
如果白时温说一句“不错”,她会比具荷拉本人还开心。
白时温把手机递回去:
“有点像DSP当年给我的solo专辑。”
具荷拉一愣。
崔真理好奇地看他。
“欧巴以前还有solo专辑?”
“有。”
“成绩呢?”
“发完就入伍了。”
崔真理:“……”
具荷拉本来想笑,但忽然意识到不对,表情慢慢严肃起来。
“所以你觉得我solo会扑?”
“如果按这个方向,概率不低。”
崔真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她知道白时温不是在打击具荷拉。
他如果想敷衍,大可以说“还不错”“可以再打磨”“概念挺清楚”。
这种话最安全。
可他没有。
“你的优势不是唱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