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在这个瞬间变得太近,近到不需要谁再问一句“可以吗”。
崔真理踮了一点脚。
白时温低头。
吻就这样落下来。
她主动得不像平时那个会害羞、会绕弯、会把喜欢藏在表情包和小心机里的崔真理。
白时温扣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一点。
门敞着,走廊的冷空气灌进来,谁都没管。
客厅里,具荷拉看着玄关那两个人,默默伸手捂住了布林的眼睛。
“未成年的小猫不能看这个。”
崔真理听见客厅里的声音,身体忽然僵了一下。
她终于想起来。
家里不是只有她和白时温。
还有具荷拉。
还有一只戴着生日帽的猫。
她慌忙抬手拍了白时温两下。
只是那两下落在他肩膀上的力度不像阻止,更像是某种撒娇式的抱怨。
白时温显然也是这么理解的。
所以他非但没松开,反而收紧了手臂,吻得更深了一点。
崔真理脑子里那点“荷拉欧尼还在旁边”的理智瞬间碎成一地。
她指尖抓紧他的衣服,睫毛颤了颤,最后索性放弃挣扎。
丢脸就丢脸吧。
反正荷拉欧尼什么都知道。
她闭上眼,回应了他。
具荷拉站在客厅里,表情平静得像在观看一场自己早就买好票的电影。
……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三十秒,可能一分钟。
两人终于分开。
崔真理睁开眼。
因为离得太近,她能在他的瞳孔里看见自己的影子。
白时温的眼神里没有他平时用来拆浪漫的那种冷静,也没有马上要开口说坏话的预兆。
两人就这样额头贴着额头,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错在一起。
崔真理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比如问他什么时候到的。
比如问他累不累。
比如骂他为什么一整天不发消息。
可她张了张嘴,最后说出口的是:
“这是梦吗?”
“梦不会差点迟到。”
崔真理本来快要哭出来,听见这句又忍不住笑了。
气息扑在他唇边。
白时温低头凑近,崔真理再次仰头迎上去。
“咳”
具荷拉终于忍无可忍地咳嗽了一声。
“二位,蛋糕快过完生日了。”
她的声音不大,可落在这个安静到只剩呼吸声的房间里,跟敲锣没什么区别。
崔真理整个人一激灵。
脸从耳根开始烧。
她从白时温怀里退开,一个转身躲到他身后,将脸埋在他肩胛骨中间。
白时温面前忽然空了,他看向具荷拉。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具荷拉点了点头:
“刚才那个表演很精彩。”
“……谢谢。”
“时长也很到位。”
白时温选择不接这个话。
“先进来吧。”
“嗯。”
白时温换了鞋进来。
崔真理跟在他后面,仍然不太敢看具荷拉。
具荷拉也没继续逗她。
她的视线在白时温身上扫了一圈,忽然发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他两手空空。
没有花。
没有礼盒。
甚至没有一个看起来像生日礼物的袋子。
崔真理其实不在乎。
他人出现的那一刻,她今天的愿望就已经完成了。
但具荷拉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
“所以,白时温前辈。”
她慢悠悠地开口。
“生日礼物呢?”
崔真理立刻抬头,小声说:
“不用……”
具荷拉用眼神把她按回去。
白时温倒是很坦然。
“带了,但是过不了海关,所以背下来了。”
具荷拉眨了眨眼。
崔真理也是一脸问号。
“什么东西过不了海关?”
白时温看向茶几上的蓝牙音箱,问:
“这个能连吗?”
具荷拉愣了一下,然后表情从困惑变成了一种很微妙的心领神会:
“能,现在就能!”
崔真理站在一旁,看着白时温拿出手机。
蓝牙连接成功的提示音响了一下,白时温低头在手机里点开一个音频文件。
崔真理原本还在想他到底要做什么。
直到第一个和弦响起,她的心忽然安静下来,白时温唱的是一首她没听过的歌。
“I found a love.”
“For me.”
我找到属于我的爱。
“Darling just dive right in and follow my lead.”
亲爱的,尽管放心奔赴,跟着我的节奏就好。
“Well I found a girl beautiful and sweet.”
我遇见了一个美丽又温柔的姑娘。
“……”
唱到一半的时候,布林似乎认出了白时温的声音,准备从具荷拉怀里跳下去蹭他。
具荷拉眼疾手快,一把把它抱住。
“现在不是你抢镜的时候。”
布林挣扎了一下。
具荷拉继续小声说:
“你爸爸正在工作。”
崔真理听见了。
白时温也听见了。
但他正在唱。
“……”
歌并不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