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了白时温为什么还不给我发消息,难道他忘了吗,他是不是不爱我了,我要不要先装作不在意,可是我真的很在意。”
“我没有!”
“你有。”
“没有。”
“有。”
崔真理把保温杯盖子拧紧,选择结束这场没有胜算的争论。
具荷拉看她那副样子,本来还想继续逗,可到了下一个路口,她又忽然改口。
“不过,他要是真忘了,那就是他的错。”
崔真理侧头看她。
具荷拉一脸严肃:
“工作忙可以理解,飞机上可以理解,宣传多也可以理解。但是女孩子生日,不发消息就是不对。”
崔真理低头看着保温杯。
“也没有那么严重。”
具荷拉冷笑一声:
“刚才是谁差点被一条优惠券短信弄得心跳停拍?”
“……”
“等他回来,我帮你揍他。”
崔真理犹豫了一下。
“打轻一点。”
具荷拉:“……”
“呀,崔真理,我到底是帮你出气,还是帮他做按摩?”
崔真理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
回到家时,布林已经在门口等她。
严格来说,斯芬克斯猫那张脸很难让人判断它是不是在“等”。
它穿着一件浅黄色的小毛衣,头上被具荷拉提前套了一个迷你生日帽,帽子歪在一边,整只猫坐在玄关地毯上,像一个被迫参加公司团建的中年职员。
崔真理一进门就蹲下去,把布林抱起来。
“我们布林也给妈妈过生日吗?”
布林冷漠地看着她。
具荷拉在后面脱鞋。
“它下午试图把帽子蹭下来三次,被我镇压了三次,但今天它的营业精神值得表扬。”
崔真理抱着布林进屋。
客厅被简单布置过。
没有特别夸张的气球,也没有满墙闪闪发亮的装饰。
餐桌上放着一个小蛋糕,一锅海带汤,糖醋肉、炸鸡、牛排,还有一瓶没有开封的香槟。
“欧尼……”
具荷拉把包扔到沙发上,故作轻松地摆摆手。
“别感动,大部分都是外卖。我只是负责把它们摆得像我很贤惠。”
崔真理抱着布林走过去,轻轻用额头蹭了一下它的生日帽。
“可是我很喜欢。”
“喜欢就快点洗手吃饭。今天你是寿星,可以多吃两口碳水。”
“真的吗?”
“假的,但你可以假装我没说过。”
“……”
崔真理洗完手出来的时候,具荷拉关了客厅的大灯,蛋糕上插了一根数字“21”的蜡烛。
“虽然你长大了一岁,但我仍然觉得你的心理年龄是十七岁。”
“欧尼才十七。”
崔真理小声嘟囔了一句,双手合在胸前,坐在蛋糕前。
火苗亮起来。
她看着那几根蜡烛,忽然觉得今天其实已经很好了。
剧组记得她生日。
荷拉欧尼陪她吃饭。
布林也在。
房间很暖,海带汤很好喝,蛋糕看起来也不难吃。
她应该知足。
可是人的愿望有时候就是很贪心。
明明已经收到很多祝福,却还是会等某一个人的那一句。
具荷拉站在旁边,轻声催她。
“许愿吧。”
崔真理闭上眼。
这一次,她许得比在训练基地更直接一点。
希望他没有忘记我。
希望他今天能想起我。
希望……
还没等她把第三个希望想完,门铃忽然响了。
崔真理睁开眼。
具荷拉也看向门口。
蜡烛的火苗轻轻晃了一下。
客厅里安静了。
崔真理的心跳却突然快得不像话。
前几天,白恩雅曾经给她发过消息,问她三月二十九号晚上有没有行程。
崔真理又不是傻子。
她当然猜得出来。
只是猜出来是一回事,敢不敢相信是另一回事。
所以她一直告诉自己,不要期待。
可是人有时候就是这样。
越是告诉自己不要期待,越会在门铃响起的那一秒,把心脏交出去。
崔真理慢慢站起来。
布林坐在椅子上,一脸冷漠地看着她走向玄关。
她明明走得很快,可还是觉得自己走得太慢。
崔真理站到门前,手指搭上门把手。
开门。
门外站着白时温。
头发有点乱,下巴上一层浅浅的胡茬,眼底有倦色。
看起来像一个刚从机场和行程缝隙里硬挤回来的人。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幸好没迟到。”
崔真理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
有很多句话冲到嘴边。
你不是在美国吗?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为什么不发消息?
你是不是故意的?
可最后挤出来的却只有一串完全不成句的话。
“你怎么……你不是在……什么时候的……飞机……你……”
白时温放下手腕,等她说完。
可崔真理没说完,因为她发现自己根本不需要说完。
他在这里,就是全部的答案。
下一秒,崔真理忽然往前一步,扑进了他怀里。
白时温被她撞得往后退了半步。
她的力气比他想象的大。
看来《釜山行》训练没白练。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手抓着他大衣后背的布料。
白时温低头看她,声音放轻了一点。
“生日快乐。”
崔真理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头。
白时温看着她。